“在於什麼？”

“沒什麼。”原千山想，如果真的如同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麼——

“葉姑娘，隨心即可。”

葉聽雨：……

說了跟沒說一樣。

好吧，她就知道，不能過於借於外力，哪有開著掛就能把遊戲通關的，要是被舉報一舉報一個準。

但現在的局面也不是讓人無從下手的局面。

葉聽雨很快在心裡敲定了步驟。

她起身：“我明白了，謝謝先生。”

同時她也肯定，原千山肯定是知道點什麼，這關結束後，她得請假去拜訪一下。

至於為什麼現在不試探？副本里，她的想法和猜測可能會成為被系統捕捉到的資料。

第二天，她準備好應對姜湛時，卻沒有找到人。

在茶館等了又等，一直到中午，葉聽雨還是沒有看到姜湛。

葉聽雨不由得再次吐槽，現代社會怎麼還有人不用手機啊，真的是。

隨時隨地原地失聯。

喝得有點多了，她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

“姜旗，你在做什麼？”壓抑的聲音低聲道：“按照約定，今天是我。”

“你不去見她。”

“沒必要每天都見面，姜旗。”姜湛揉了揉額角，很無奈：“你跟她約了今天見面嗎？”

“......沒有。”

“沒有約定，你讓我乾巴巴赴約，不去。”

“她在等你。”

姜湛閉了閉眼，沒有看鏡子。

“不喜歡你，非要跟你做那些事，姜旗，這麼強的目的性你別告訴我你感受不到，你上趕著犯什麼賤？”

腦子裡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又說：“只是現在不喜歡，不代表......”

“不代表以後不喜歡是吧？姜旗，你清醒一點。”姜湛扯了扯嘴角：“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喜歡本來就是單方面給予對方的感情，沒有權力要求對方付出。”

“別裝。”姜湛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昨天就不會那樣。”

葉聽雨剛好在洗手間門口聽到這句話。

她腳步一頓，不自覺的離聲源更近一些。

所幸現在茶館的人很少，洗手間更是少之又少，沒人看到她，不然要當成什麼變態了。

“先生，這些全部都要收起來嗎？”

原千山的家裡，陳叔問道。

“嗯。”原千山看向窗外：“收起來吧。”

“葉小姐不回來了嗎？”

“她啊......”原千山輕輕嘆息著：“不回來了。”

他前天晚上埋下的暗示也該生效了，戳了姜湛的軟肋，而軟肋，也是病因。

姜湛接受了軟肋，病因就會得到解決。

問題得到了解決，她不回來了。

計算的結果裡有著最重要的一項，救贖。

每個時間點，她去得都恰到好處，讓他們戀戀不忘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因為這點，她或是有意無意的將他們拉於水火，而他們只要滿足她的微不足道的任務要求即可，比如他的捉迷藏，莫餘的約會和任寒秋的摩天輪。

也是昨天晚上他才確定了這一點，她的喜歡有關，但不大，她只要做好被喜歡就夠了。

姜旗愛她是設定也是註定，這也是他從不懷疑的“真心”，因為姜湛太想愛人了，他是他父親和母親這兩個病人結合的產物，註定會陷入精神的泥沼，自我拉扯之下，兩個人格就會產生矛盾，但是矛盾不會太久，他次人格的產生就是為了圓滿主人格的。

先是姜旗的“獨佔欲”，在觸碰到軟肋之後又順理成章轉化為犧牲，姜旗的愛甚至是極端，這一點葉聽雨說的沒有錯，姜旗愛她，更愛自己，也就是姜湛，因為他的產生就是姜湛創造出來，代替他的母親愛自己的產物。

當姜湛也愛上了葉聽雨，姜旗會做什麼呢？

原千山笑了笑，在陳叔看不到的地方，敲擊了一下腕上的叮噹鐲，出現了一個只有他看得到的介面。

他一邊將手指遞了進去，冷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消失。

“很快會再見面的。”原千山說：“人生處處是相逢。”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昨天就不會那樣。”

她聽到姜湛說：“膽小鬼，想喜歡，又怕被辜負，於是一邊說著不介意，一邊期待對方回應，姜旗，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憑什麼要我與你一起承擔你因她而起的負面情緒？”

葉聽雨渾身一僵。

腦子裡面一片亂麻，負疚感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沒有想過會給姜湛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所以昨天和前天之所以那樣，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關係，還有姜湛和姜旗的有所保留，他們對於兩人關係的不認可和喜歡的收斂？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不計較？不計較你為什麼要跟她分手？原因之一難道不是她不夠喜歡所以不甘嗎？——是，這個想法是我有，我髒了，你也不無暇。”

葉聽雨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是以前，她會裝作沒有聽到，然後想方設法的完成任務，畢竟這只是遊戲世界，他們對於她來說不過就是一串資料，哪怕稍微真實一點，那也是資料。

但是現在不行。

因為他們是會有這些記憶的，這就意味著，這不僅僅是她的遊戲，也是他們的，他們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