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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廢物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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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玩餓了,再幫我拿三份炒餅,謝謝!”

  紀浥說著,把不知何時喝完的奶茶空杯往垃圾桶隨手一拋。

  塑膠杯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而後精準地.砸在垃圾桶旁,撒了一地淺咖色液體。

  “愣著幹什麼,去啊。你這樣耽誤我吃飯,我還怎麼贏錢?那我先出去吃頓飯再回來。”

  紀浥咬了一口手中的草莓冰淇淋,徑直朝門外走去。

  “別別別,我現在就叫人去做,您別急著走啊,這多耽誤您玩樂不是?”

  中年男人說完,然後亮起耳麥唸叨了幾句。

  由於領班讓他寸步不離地近距離盯著,他此刻不論如何也不能再被紀浥支開了。

  這裡的荷官都是身經百鍊,他也覺得不可能出問題,那麼就只有可能是裝瘋賣傻的紀浥做了什麼手段。

  可紀浥距離牌桌那麼遠,就連高速攝像頭都沒發現有什麼異常舉動,自己就能靠肉眼辨別麼?

  心中嘀咕著,只見紀浥又嘻嘻嘻笑著走上牌桌。

  “我壓560萬,閒!”

  說完,紀浥不再看牌桌,而是拿著冰淇淋走到香菜和雞腿麵前。

  “你的草莓.咦,誰這麼壞偷偷吃了一口?該打!”

  啪!

  給自己來了一耳光,紀浥嘻嘻一笑,將草莓味冰淇淋硬塞到香菜手裡,然後拿著抹茶味冰淇淋直接懟到雞腿口中:

  “綠茶,我最討厭綠茶了,你吃吧。”

  “咳咳咳。”

  雞腿被紀浥瘋狂的一頓操作弄得不知所措,嘴裡直吐綠沫子。

  要是唐葫蘆的話,估計真就把紀浥當成發瘋了,但雞腿相對來說謹慎機敏些,他會比唐葫蘆多想一層。

  “難道紀哥這麼裝瘋賣傻是另有深意?降低別人的警戒心?嗯.這就是我和高階玩家的差距麼,得好好看好好學。”

  雖然外界盛傳紀浥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但雞腿是實實在在被紀浥坑過的,在小丑副本里,紀浥靠著計謀和欺詐,騙過了自己和薛小姐,甚至贏了醉挽孤鴻。

  而從阿瓜那裡得知,紀浥甚至讓醉挽孤鴻折服,主動讓出了第一名的成績。

  這麼來看,紀浥當然是有過人的本領和智商的,他這絕對是在一步三算,進行某種深遠佈局!

  不然,香菜小姐為什麼會這麼聽話,她不是挺討厭紀浥的麼?

  “連萌新女玩家都看出來的計謀規劃,我卻一點都看不明白,難道真是我不夠聰明麼.”

  雞腿吃著手中抹茶味冰淇淋,看向即將開牌的牌桌。

  此刻,荷官已不知什麼原因被換下,這次是一個長相豔麗的女荷官,傷疤還很大。

  就在雞腿注意力都在傷疤時,女荷官已經語氣微顫地念出了開牌結果。

  “閒9點。”

  “.莊7點.”

  紀浥癲狂笑聲再次響徹大廳:“哈哈哈哈哈!一千萬,我現在有一千萬了!”

  這令很多人豔羨不已,這年輕人真是敢賭敢拼啊,只是幾分鐘時間,就掙到了龍市的一套別墅和一輛豪車了。

  此刻有賭客提醒道:“準確的說,你現在有1120萬了。”

  紀浥聞言皺眉:“嗯?超過四位數的加減法我不會算啊。”

  有人吐槽:“這是乘法吧”

  紀浥嘻嘻一笑,抓起一把贏來的籌碼往地上一丟。

  “麻煩,麻煩死了,這120萬我不要了,你們誰撿到就是誰的。老鐵們,韓信帶淨化,今日全場的消費由本公子買單!”

  說完,紀浥急不可耐地再次下注:“這次我還是押閒,一千萬!”

  他的聲音彷彿把美女荷官嚇了一跳,對方身體都在肉眼可見的發抖。

  “咦?誰按你遙控器開關了?”

  紀浥嬉皮笑臉地輕身一躍,踩在賭桌邊沿,歪著腦袋很是好奇道:“嗯黑色!”

  見此一幕,香菜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而圍觀賭客們可不管紀浥的瘋言瘋語,也懶得解讀他的一言一行,他們現在只有兩個想法。

  一,這瘋子好像運氣很好,跟著他下注,說不定能撈上一筆。

  二,他說他要請全場人消費,事實上也的確分了錢給大家,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只要一直贏下去,就會一直撒錢呢?

  如果說原本大家還只當是瘋人囈語,那現在動小心思的人可就變多了。

  於是,大量的人跟風下注,甚至真有人打電話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快來這發財。

  一時間,一張小小的賭桌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美女荷官想離開都擠不出出去。

  她面如死灰,不停地小聲低語,似乎在向耳麥的那一頭解釋著什麼。

  負責監視紀浥的中年人也面色沉重,向領班彙報他的視角和看法。由於紀浥周圍被人山人海包圍,他現在也擠不進去,根本看不到人。

  “開!開啊!愣著幹什麼,別耽誤我贏錢口牙!”

  紀浥趴在桌子上大吼大叫,由於現場太過混亂,很快出動了四五個安保人員維持秩序。

  美女荷官騎虎難下,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開牌。

  “.閒9點,莊5點。”

  兩千萬!

  僅僅是這麼一會兒,已經翻倍到這麼多了!

  很多人顯得比紀浥還要熱血沸騰,因為他們的跟注,也狠狠賺到了一大筆錢!

  紀浥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我壓兩千萬,閒!”

  說完,把吃剩的巧克力甜筒隨手一丟,看向不遠處的中年人:“我的炒餅呢?怎麼還不來?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貴賓的?”

  中年人臉上不再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而是一臉的惶恐:“不好意思,我這就去催,這就去催。”

  他深知自己在場上不會有任何作用了,巴不得找個藉口趕緊離開。

  很快,紀浥籌碼又翻了個倍,變成了四千萬。

  這已經超過了這間賭場一天的淨利潤額,按理來說,對賭場而言,這點錢無關痛癢。

  但紀浥要是再這麼翻倍下去,口子會越撕越大,直到讓整個賭場都感到肉疼。

  “貴賓!炒餅!您點的炒餅到了!”

  不多時,中年人拎著飯盒跑了過來。

  他被下了指令,先暫緩紀浥繼續贏下去的腳步,等張叔和領班他們想新的辦法去應對。

  紀浥嘻嘻一笑:“列位諸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先容我軍享用糧草!待我吃飽喝足,再隨諸位戰至最後一刻!”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接過餐盒大快朵頤。

  吃了一會,紀浥忽然一臉茫然地看向中年人:

  “你還站在這幹啥?再給我拿倆冰淇淋,要草莓味的,巧克力不如草莓的好吃,麻熘兒的。”

  “哦哦,稍等。”

  中年人已經習慣被這麼唿來喝去了,熟稔地邁動步伐。

  就在大廳熱火朝天的沸騰時。

  站在監控一旁的張叔,神色越來越凝重。

  此刻的姚少傑已是抓耳撓腮,急切道:

  “張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已經換了兩批荷官了,您還沒看出他有什麼問題嗎?”

  此時姚少傑的態度都客氣了不少,事情的發展遠超他的預料,要知道紀浥是他帶來的,要是因此讓賭場大虧損,他鐵定是要遭老爹訓斥的。

    此刻姚少傑所能倚靠的,就只有他老爹的這些得力干將。

  半晌,盯著監控畫面的張叔終於開口:

  “嗯他的狀態的確是瘋了,沒有假裝。”

  這話讓很多人驚訝不已。

  真瘋了?

  本以為是某種掩蓋偽裝,卻不成想紀浥是真的瘋子!

  “或許.”張叔繼續開口道。

  “他有某種特殊的能力,瘋癲的時候可以給自身施加強運只是,我還從來沒看過人能在正常和瘋癲之間轉化,哪怕是多重人格障礙或是精神分裂,也不應該這樣的。”

  聽到這話的姚少傑陷入思考,他信任張叔的看人本事,但卻對什麼強運之類的玄學嗤之以鼻。

  一定是紀浥有什麼高超手法,矇蔽了他們所有人。

  “不行,不能讓他一直囂張下去,如果我請來鍾叔的話.”

  他喃喃自語,決定撥通某個電話。

  距離紀浥發瘋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經過幾次的翻倍後,他的籌碼已經來到了驚人的八千萬。

  而他此刻正吃著冰淇淋,在大廳唿喊著為全場買單這事。

  現在,雞腿總算是理解了紀浥的半分想法。

  這是在宣揚造勢,為了防止贏了錢後,有命掙沒命花。

  道理很簡單,你贏了個幾百萬回去,沒掀起什麼波瀾,那賭場背後的人可就要採取行動了。

  畢竟紀浥得罪的可是賭場太子,不可能說贏錢了就能走。

  所以事情必須鬧大,而且是鬧得越大越好,讓全市人都知道,這樣賭場就會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背後搞小動作。

  你說你賺了一個億,隔天就背後中槍自殺身亡,這傻子都能想明白是因為什麼。

  “可是這種方法真的有用麼”

  雞腿覺得憑藉賭場的勢力,就算買兇殺人,也不會在意那些陰謀論和罵名,更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意。

  “只能希望紀哥後面有更大的謀劃吧”

  他嘆了口氣道。

  忽然,一道痛哭從大廳某處傳來。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這種場面在賭場見怪不怪,輸得家破人亡的年年都有,可是

  哭的人怎麼是紀浥?!

  就見原本還瘋瘋癲癲,笑得非常張狂的紀浥,此刻痛哭流涕,就連一旁的香菜都有些疑惑不解了。

  有賭客詫異道:

  “怎回事,他輸錢了?不對啊,這八千萬籌碼不是好端端在他旁邊麼?”

  此刻,賭場專門分出了一位工作人員,拿著置物盤站在紀浥身旁,上面是成堆的籌碼。

  誰也沒弄清紀浥為什麼哭,只聽他很快邊哭邊開口道:

  “我是廢物,我是廢物啊!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雞腿:“?”

  香菜:“.”

  紀浥哭喪著臉,拿出一枚籌碼放在了牌桌的“莊”上,對著香菜說道:“我這把肯定是要輸了,你把這八千萬壓到閒吧。”

  香菜若有所思,似乎很快理解了紀浥的意圖,對著一旁的侍從說道:“八千萬,壓閒。”

  這個操作讓眾人一時摸不到頭腦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還不等他們思考,紀浥悲傷得彷彿是要把一生的委屈都說出來,他拉著香菜的手哭道:

  “我是廢物啊我都26歲了還是一個處男!”

  在場賭客:“?”

  不是,這就是你悲傷的原因?話說你身邊那個不是你女朋友嗎?!

  香菜:“.”

  紀浥繼續哭喪道:“我什麼都做不到啊嗚嗚嗚.我喜歡的謝小姐也因為一場誤會離我而去,嗚嗚嗚”

  香菜雙眸微微發亮:“什麼誤會?”

  紀浥哽咽道:“有人拿美色考驗我,可我經受住了考驗啊.小琴只不過是幫我拿個東西而已,我什麼都沒做啊!哦.我讓她給我捏腳了,這算出軌嗎?”

  眾賭客:“不算。”

  香菜的眼睛也柔了下來:“應該,不算。”

  紀浥又哭著道:“就是啊!我好委屈嗚嗚嗚”

  面對紀浥從未展露過的一面,香菜鬼使神差地追問道:

  “那你怎麼不和她解釋?”

  “我也想啊!可她不是玩家,這個破遊戲又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我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應該拖累她的!”

  香菜的目光顯得更溫柔了,她本就是柔和的長相,故意擺出兇狠時都顯得可愛,但現在,她如同帶有母性光輝的聖女一樣,只是看著紀浥,就彷彿在感化他的心靈。

  “媽”

  香菜:“?”

  “不,我是說,媽的我好苦啊!”

  香菜:“嗯,是的。”

  紀浥:“媽的,我是一個很沒有用的男人嗎?我不配得到愛嗎?”

  香菜搖頭:“不你應該.有機會的。”

  紀浥似乎被成功寬慰了,哽咽問道:“可謝小姐她不是玩家,我不能拖累她。”

  “這”香菜開口,似乎想解釋什麼話。

  “所以你能當我女朋友嗎?我決定不追求謝小姐了。”

  香菜:“.”

  充滿柔性的目光頓時變得冷冽:“不能。”

  “嗚啊啊啊啊啊啊!”

  紀浥哭得更兇狠了,像是一個得不到玩具的小孩子躺在香菜裙下撒潑打滾。

  “嗚啊啊啊啊啊啊是白色呢嗚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全場都對紀浥突然的痛哭感到不知所措時。

  牌局又開了。

  “閒7點,莊.2點。”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億六千萬!

  紀浥的籌碼已經來到了一億六千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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