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事態升級,賭神鍾叔
【名稱:小丑面具】
【效果二「嗚嗚嗚」:主動效果,發動後進入慟哭狀態,持續時間為10分鐘,你在比較點數是永遠為場上最小。冷卻時間:30分鐘】
被沒有緣由的悲傷淹沒,紀浥嚎啕大哭。
什麼所謂的一億六千萬似乎都不重要了,與癲狂不同,這種悲傷彷彿讓他展示了自身最脆弱的一面。
這種感覺很不好。
“嗚啊啊啊啊啊啊。”
仰躺在地闆上,腦袋位於香菜的雙腳之間。
“嗚嗚嗚繫帶的.嗚嗚嗚嗚”
香菜挪移了幾步:“哭夠了沒,該下注了。”
紀浥:“嗚嗚嗚我都那麼傷心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香菜:“.你正常點。”
紀浥抹了把眼淚,滿臉痛苦地站起身:“我要下注10塊,壓莊。”
香菜緊跟著下注:“一億六千萬,閒。”
這群圍觀看客並不傻。
本著不賺白不賺的想法,見此,也一起跟著押了閒。
此刻,牌桌旁的荷官渾身都開始發顫。
他可從沒參與過這麼大的賭局啊,這一虧再虧,老闆不得殺了他?
就在他準備咬著牙繼續下去的時候,耳機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麼指令。
他臉上頓時露出解脫之色:
“這位貴賓,您的籌碼太高,已經超出了我這邊的能力範疇,還請您移步貴賓廳的私人包廂”
紀浥聞言哭得更大聲了:“為什麼?!為什麼連你個狗腿子都敢拒絕我嗚哇哇啊啊啊。”
荷官汗顔:“不這一億多的賭局,本就不是我個小人物能負責的,還請.”
“那不超過一億不就好了?!”
紀浥抓起一把籌碼,嘩啦一聲撒到空中,再度開口:
“諸位,還是那句話,叫上你們的親朋好友,一起過來,今日的消費由本公子買單!雞腿,你也跟著發,咱只要留九千萬本錢就行了。”
雞腿聞言,也只好拿起籌碼散財。
“哇,快看,他撒幣啊!”
大廳角落的一個男子,拉了拉身邊的同伴,指著雞腿大喊道。
“真的啊,真的是撒幣啊!”
雞腿:“.”
場面越發混亂了,更多的安保人員已參與到了維持秩序,否則場面恐怕更加不雅觀。
而此刻的罪魁禍首,正一手一個草莓味冰淇淋,左一口右一口,再接一手抹眼淚取消後搖。
不知情的人看見,恐怕還以為他買了兩個冰淇淋約女孩被放了鴿子。
“嗚嗚嗚,草莓味的真好吃”
“可是好吃又能怎麼樣呢,謝小姐拉黑我了,香菜小姐也不願意做我女朋友我太失敗了,我是廢人嗚嗚”
很快,十分鐘過去。
如今的整片大廳,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在賭了,由於紀浥的言行,許多人都等著紀浥下一次的發錢。
畢竟賭終究是有風險,可跟在大佬屁股後頭白撿錢完全不一樣啊。
這時候,大廳裡的人也越來越多,一些不知所措的後來者四下詢問發生了什麼。
而賭場方,中年人苦口婆心地對著紀浥勸解。
紀浥散出去的幾千萬倒不是問題,這些錢轉一個圈,終究還是要回到他們手中,所以這對賭場來說反倒是個好事。
一切矛盾的根源在於紀浥,如果賭場無法反制他,那麼就要儘可能把事態影響控制在最小,先私下假意和解,再找個機會偷偷把他幹掉。
一時間,整個賭場的中心似乎都圍繞到了紀浥一人身上,他的一舉一動關乎所有人的利益。
“嗚啊啊啊.嗯?”
而正在痛哭的紀浥,哭聲忽的戛然而止。
擦乾了溼漉漉的臉頰,紀浥茫然地看向眾人:“你們都看我做什麼?”
眾賭客面面相覷。
中年男人似乎都習慣了這番情緒變化,提醒道:“貴賓,您看我剛剛說去貴賓包房的事.”
“不去。”
紀浥斬釘截鐵道:“你們肯定安排了八百刀斧手,以為我會上當嗎?”
雲長:“?”
砰!紀浥給褲襠來了一拳:“有你什麼事?”
揉了揉有些吃痛的拳頭:“靠了,哭得我好累啊,給我拿瓶鹽汽水謝謝。”
中年人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吩咐了其他侍從下去拿水,自己則候在不遠處,等待姚少傑那邊進一步的指示。
而紀浥,看著雙臂被打溼的袖口若有所思。
他是真沒想到,小丑面具的負面作用竟如此之大。
癲狂狀態還好說,雖然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自己的思考和行為,但智力表現方面,非但沒有下滑,他還感覺自己更精神、更聰明瞭。
那種狀態怎麼說呢,非常爽。
沒有顧慮地放飛自我,彷彿萬事萬物皆在他一念之間。
但慟哭狀態就很難評,情緒極度低落,心理防線崩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忍不住一個勁兒蹦出去。
本來對香菜也就一點點念頭而已,怎麼就直接哭著告白了?太他媽小丑了。
紀浥走向香菜:“那什麼,剛剛其實是裝備效果,我在說胡話呢,你別往心裡去。”
“嗯。”
香菜態度依舊,但少了很多抗拒和敵視。
紀浥又看向雞腿:“咱們籌碼還剩多少?”
雞腿很快答道:“還有九千八百三十二萬,要把零頭都給他們發完嗎?”
紀浥擺擺手:“不用,暫時就這樣吧。”
接著,紀浥對著圍觀的眾賭客們掃視一圈,然後指著一個方向道:
“黃子陽,出列!”
“是!”
一個男人勐地站出來,但很快他滿臉疑惑,用手指著自己鼻尖:“大佬,您認得我?”
紀浥當然不認得,可資料之眼知道他的想法,隨意就可檢視所有人的資訊。
他呵呵一笑:“我當然認得,大記者嘛,電視上看過你。”
黃子陽撓了撓頭:“我是報社記者啊”
“不重要!”
紀浥大手一揮:“今天我想搞個大新聞,從賭場這邊掙點零花錢走,你有沒有興趣報道啊?”
黃子陽:“我”
“很好!有野心!你肯定能升職發財的!”
黃子陽把剩下的話嚥了下去。
他心裡想的是這算什麼大新聞啊,某某富豪在賭場輸了十個億,或者掙了十個億,都是屢見不鮮的事情了。
不過紀浥從一個窮酸小子走到這一步的確了不得,可誰知道他還能走多遠呢?到時候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哪兒談得上新聞。
就見紀浥看向中年人,繼續道:
“想升級包廂和玩法,可以。但我對貴地的安保條件和公平手段很是懷疑,所以我要求,接下來的遊戲必須公正公開,在所有人的見證之下去進行,可以嗎?”
中年人擦了擦臉上的汗:“這其實您完全是多慮了,我們賭場正規合法,所有的操作都.”
“那就是沒得談了?”
紀浥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在大廳裡玩這些散臺吧,順帶一提,老爺我心善,我一唄兒京孩子,正打算做個樂善好施的慈善家。”
“我會吃在這裡,睡在這裡,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賭走你們的所有庫存現錢,再吩咐人拿去做慈善,蓋蓋學校什麼的。”
這時有賭客不樂意了:“你剛剛不是還說要為全場消費買單嗎?怎麼改口要做慈善了?”
紀浥冷冷一笑:“可我也說了只限今天,能給你們這幫傻逼賭狗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已經很仁慈了。”
這句話幾乎波及到了全場的客人,可眾人沒一個敢出聲反駁的。
有人似乎明悟了什麼,一咬牙,拿著紀浥散給他的幾十萬籌碼走向了兌換處。
這些都被紀浥收在眼底。
他又看向中年人:
“我知道你個狗腿子做不了主,但姚少爺應該也是聽到了我說的話吧?讓他好好考慮考慮到底要怎麼做。”
“別以為我住在賭場裡,你們可以隨便找幾個亡命徒解決我這個麻煩,我每天會花費足夠的錢請上私人安保,24小時保護我的安全。”
紀浥總算不裝了,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暴露他的真實目的。
他就是要把這事兒鬧大,炒得人盡皆知,讓所有眼睛都盯向這裡。
原本他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又是撒錢,又是各種吸引眼球,但他發現收效並不好。
因為在賭場門外,已經有大量記者和聞風而來的賭客被攔截在外頭了。
姚少傑能量很大,想要壓下一件事輕而易舉。
所以到現在紀浥只得攤牌,並展示自己的威脅性。
若是在東南亞,紀浥這一招完全行不通,可這裡是夏國龍市,他有的是辦法在對方作出響應前,確保自己的安全。
“該死!”
砰!
姚少傑怒不可遏一錘桌子,瞪著監控裡的紀浥目眥欲裂。
他現在心裡想的都是,要不要派個人當場把紀浥殺了,免得後續産生更多麻煩。
只要殺手口風夠緊,再安排運作一下,讓這個案子簡單過去.
雖然會對賭場名譽産生影響,但總比由著紀浥每天掙走賭場幾億幾十億的要好。
張叔看出了他的想法:“姚少爺,不能沖動。就算要殺,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
姚少傑恨恨一咬牙:“那難道就要讓他把事情鬧得全國皆知嗎?到時候要怎麼殺?!”
張叔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只有兩個法子。”
姚少傑瞥了他一眼:“說說。”
“第一,招安他”
“不可能!他罵了本少,必須得死!”
張叔嘆了口氣,只得道:
“既然如此,我們讓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輸了不就好了,少爺你不是已經找了鍾叔麼?”
“嗯”
姚少傑沉吟片刻,有些忿忿道:
“鍾叔早就回我了,說懶得給我擦屁股、處理我的爛攤子。還說讓我這次吃點虧,長些教訓。”
比起張叔這個年紀只比他大十歲的長輩來說,鍾叔顯然更受姚少傑敬重。
畢竟張叔只是會看人,在姚少傑眼裡算不得大本事。
但鍾叔不一樣,五十歲的年紀,千術出神入化,作為全球毫無爭議的賭神,他的手段遠超過所謂第二名。
其中他年輕時的戰役數不勝數,留下了不少傳說。
曾和鍾叔對弈的許多千王親口說過,明明自己拿著一手天牌,可眼睜睜瞬間看到牌面變成了一手爛牌。
至今無人知道,鍾叔到底做了什麼,畢竟抓作弊要講證據,離了幾米遠,什麼動作都沒有就換掉你的牌,這純粹就是科幻片。
許多人並不信任這些傳聞,認為是誇大其詞。
可姚少傑是從小就親眼見識過的,這本事絕無虛假,甚至和紀浥所呈現的效果極度相似。
要說姚氏集團發家,以及金籠雀賭場的開創,基本有這位鍾叔一多半的功勞。
沒有這位鍾叔,姚少傑的父親姚震霆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家業。
比起父親,姚少傑顯然更怕、更敬畏的也是鍾叔。
此刻,只聽張叔呵呵一笑:
“少爺啊,你真是把我給忘了,我既有識人術,又怎會不知道如何勸得動鍾叔呢?”
張叔的本事,才是最被姚少傑低估的。
當初,也是他斷言“鍾叔沒有二心”,生性多疑的姚震霆才放了鍾叔一條生路。
畢竟鍾叔的本事實在是太大了,姚震霆心中就是會很有芥蒂。
回顧完這些陳年往事後,張叔微微一笑,附在姚少傑耳邊唸叨了幾句。
很快姚少傑雙眸流露出神采:“好,好啊。我這就再和他打電話!”
賭場大廳。
紀浥噸噸噸地喝著鹽汽水,總算感覺把哭出去的水和鹽給補充回來了。
“唿,爽!你們到底有沒有考慮好啊?要不我再小玩一會兒?”
說著,紀浥走到一個牌桌前,躍躍欲試還想壓注。
此刻,中年人捂著耳麥低語了幾句,終於給了紀浥回復:
“姚少爺他答應了,但是還請您稍等,接下來要和您進行賭局對弈的鐘老還在路上,放心,私人航班的速度很快的。”
中年人一開口,場上不少賭客都有些困惑:鍾老是誰?
而報社記者黃子陽則恍然:“居然是他嗎?那個傳奇賭神!”
“咦,你知道他是誰?講來聽聽。”
有賭客問道,而後又展開了一小波範圍的討論。
“啪啪啪。”
忽的,中年男人鼓了幾下掌,當所有人目光向他看去時,他再度掛上營業式微笑。
“諸位,容我告知今日賭場要暫停歇業一天.但,依據這位貴賓的意見,你們仍可以在觀望,甚至開啟直播、錄影。”
“你們即將見證一個不朽的賭神傳奇,再次叱吒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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