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地獄級副本:漾漾的復仇
當紀浥再次睜開眼。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房間,而自己正坐在沙發上。
原本廣闊的視角回到正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和腿,全身已是恢復了正常。
紀浥至今都記得離開副本時,漾漾那怨恨的臉,以及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已達成壞結局,我的當初的選擇將會在未來某一天承受因果。”
他重複了一遍那記憶猶新的話。
看來,今天就是他承受這份因果的時刻,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看著房間的陳設,一切都和走時一樣。
甚至和漾漾一同參與的改造佈局,每一處細節都符合紀浥腦海裡的回憶。
“我會死在這裡?”
紀浥站起身,觀察了一下四周,漾漾並不在客廳。
【誰知道呢,這個地方看似和原來毫無變化,可實際上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你很好奇嗎?不如去嘗試開啟漾漾的房間門?】
見狀,紀浥站起身,走向了漾漾的房間門口。
抱著一絲僥倖,他檢視了一下個人狀態列,但除了【資料之眼】仍然堅挺著,其他所有裝備和技能都變成了灰色。
沒有任何逃離的手段。
這是個專門針對他的副本,之前種下的惡因,如今便是嚐到了惡果。
按理來說,獵首盟的人應該沒有辦法獲取通往這個副本的途徑才對,因為這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了紀浥的私人副本。
不過,是不是紀浥進來好像也沒有區別。
紀浥來,相當於赴死處決。
而其他人意外進來,更是一個錯誤,被抹除都算正常。
想著,紀浥轉動了漾漾房間的門把手。
而後他看見了一個客廳。
是跟自己所處地方完全一樣的客廳。
“搞什麼.如果是要殺我,何必如此,難道非得來一番精神折磨嗎?”
也是,當初他給漾漾帶來的精神痛苦難道就不大麼?
“真麻煩,給個痛快不就好了麼。”
紀浥急不可耐地走向了第二個客廳,然後直奔漾漾的房間門,轉動把手。
依舊是一模一樣的客廳。
“什麼意思?解謎?”
紀浥不明所以,花了十分鐘確認了客廳佈局,和先前的沒有任何細節上的微妙差別。
他在開啟門之前,門扇會是漾漾的房間門,但來到下個房間後,紀浥又是從原本的自己房間裡出來的。
所以,紀浥想要檢視其他的房間門,似乎也辦不到。
在關上了身後門扉後,紀浥再次開啟了它。
看到的並非是自己的房間,仍然是上一個客廳。
“嘶搞什麼.”
紀浥直奔洗手間,企圖發現什麼不同。
但似乎只有他的房間和漾漾的房間出了問題,不論是衛生間的門,亦或是浴室門,都不會發生什麼空間變化。
“資料之眼,你還不幹活?”
【由於副本性質,這個地方發生了空間變化,隨著你不斷的焦急探索,它發生的變化也會越來越多,只是此刻沒有體現而已。】
“呵,探索?我探索個屁!老子累了,毀滅吧。”
紀浥直奔沙發,一腦袋栽了下去,竟很快就睡著了。
也是,這個地方畢竟也是自己曾經生活的,算是很熟悉安心吧?
當紀浥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變成了黃昏。
感覺腹中飢餓,於是習慣性開啟了冰箱。
可冰箱裡面什麼都沒有。
看著乾淨的廚房,又看了看四周。
“這是想讓我餓死不成?”
別無他法,紀浥好像只能按照遊戲規則去走。
於是,他又一次開啟了漾漾的房間門,這次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
原本放在書架旁的,和漾漾的雙人合照,此刻相框裡只剩了半張照片,那是一個臉色陰沉的少女。
而另外半張照片.
【在抽屜裡,這次可別抱怨我沒有作用了。】
紀浥直奔抽屜,發現了另外的半張自己,不過他已經認不出來了。
照片人物的臉上被黑色碳素筆塗上了密密麻麻的亂線,甚至感覺再用力一些,相紙都要被戳爛。
這是房間目前唯一發生的變化。
“下一間客廳,會變得更加不一樣嗎?”
紀浥嘆了口氣,他心中沒有被這種駭人的氛圍給嚇到,只覺得造化弄人。
當初離開漾漾副本,他其實已經猜出了好結局的通關方式。
那就是,發自真心的愛上漾漾,像對方愛自己一樣去愛她。
可如果真的做到了,紀浥還會願意離開副本麼?
不會,所以這是一個死結。
想要離開的話,就要發自真心地永遠留在這裡。
若不是因為所謂的好結局壓根就是一道困境陷阱,紀浥也不願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去嘗試破解通關。
當然,這些也不一定,或許紀浥只是單純的對漾漾沒有那方面的情愫,所以實質上也做不到愛上漾漾。
再次嘆息一聲,紀浥走向了下一間客廳。
這次的變化有很多。
染血的梳子、撕碎的相片、跳舞機前方的螢幕閃爍破圖,不時顯示出血色字樣,那是一個大寫的英文單詞“HATE”。
場景似乎變得詭異了不少。
而且除了電子螢幕,房間內的其他變化並不醒目,這種氛圍所營造的淡淡的不安感,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直觀的血腥和鬼怪還要更加恐怖。
紀浥見此思索了一番,撓頭道:
“感覺還是永遠和漾漾住在這裡更嚇人。”
【.】
他情緒沒有起伏,簡單記住了房間的變化後,又走向了下一處客廳。
開啟門,面前又呈現出了新景象。
原本金燦的黃昏變成了血紅色,沙發被剪刀剪得破破爛爛,露出了裡面的棉花。
冰箱在滲水,傳出一股許久未清理而導緻的異味。
紀浥腦內似乎都能模擬出,一個歇斯底里的瘋女人,在失意之後是如何做出各種行為的。
“既然房間每天都會重置.那這難道是她在不同時期做出的舉動?”
想到這,心情似乎更加沉重了幾分。
紀浥直奔下一間客廳而去。
屋子變得更加雜亂,甚至有些地方還帶著血跡,衛生間的垃圾桶內有大把大把的頭髮,上面還沾著血跡。
紀浥越看越心悸,終於也不再淡定。
“如果我讓你這麼痛苦的話,那你.殺了我就是。”
紀浥走向了下一間客廳。
沒有抱怨,沒有不甘,他眼神越發堅定,闖過了一處又一處駭人的房間。
在這個事件裡,紀浥的確是無辜的、被莫名捲進來的人。
漾漾也是一樣,她對自己瘋狂的迷戀,或許只來自於某個神明的玩笑。
神明是高於遊戲本身的至高存在,他們對玩家的態度,大抵是小孩拿著小木棍,逗弄兩夥螞蟻爭鬥一樣,取樂子罷了。
但如果受到神的算計,那找其他神能否解決呢?
紀浥兀的想到了邪神。
“等等.邪神的話”
開啟物品欄,裡面的【邪神的邀請函】正好端端躺在那裡。
“遊戲系統的許可權再大,也是大不過這些神明的。”
想著,紀浥嘗試從揹包裡將其取出。
“能拿!”
紀浥摸到了那封信,並將其抽離出了一半。
如果憑藉這封信的話,也許他不是沒有生機!
正當他要將信件抽出的時候,忽然感覺手上彷彿傳來一股電流。
“啊!”
他吃痛之下輕唿一聲,把手抽出。
“媽的,這信咬人呢!”
紀浥還要取出信件,卻忽然發現,這回不行了。
“草,剛剛我明明摸到了,怎麼現在又不能拿了?小眼兒!幹活!”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紀浥:“.廢物東西。”
又嘗試了幾次,的確拿不出來。
“媽的.我被神明做局了。”
紀浥懷疑就是漾漾背後的那個神乾的,不過沒有證據。
說起來,紀浥知道了邪神、虛假神,還有獵首盟那誰來著,背後應該也有神,似乎是類似掌控謊言的神,等等.為什麼會覺得是這種神明?算了不重要。
“那漾漾的背後又是什麼神明?惡作劇之神?”
紀浥想了想,感覺可能性還挺大。
在多次取信未果後,紀浥徹底放棄了邪神的路子。
現在,迎接他的似乎只有無盡房間迴圈。
原本升起的一絲希望被澆滅,紀浥倒沒有很大的落差感,也不知道究竟是不在乎,還是根本就不怕死。
“嗯怕死還是怕的,誰不想活著啊。”
紀浥說著,推開了下一道房間門。
現在血色黃昏已經變得十分暗沉,天好像隨時會黑下來。
紀浥不想再去看房間裡各種令人不適的場面,繼續向前行進。
“要是能活,我肯定還是想活著,這輩子我都沒有CCB,簡直虧大了。”
推門。
而後,看到了漆黑一片的客廳。
“如果我能活著出去,要不就跟謝佳儀表白吧.不.我到底想什麼美夢呢。”
下一處客廳,房間漆黑一片。
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水聲,但根據其粘稠度,似乎也不像是水
“媽的,怎麼想這麼死了都虧啊,我的大好人生才剛開始.起碼讓我先破處再死吧,話說漾漾你聽得到嗎?能不能*死我?”
紀浥感覺嘴巴都沒把門的了,反正都要死了,口嗨還讓麼?
又來到了下一處客廳。
漆黑的房間裡,紀浥看到了房間佈局。
並不是他有夜視的能力,而是整個房間似乎發生某種扭曲,以至於他一時找不到門。
“哈基眼,你不是能勘破幻境嗎?怎麼現在失靈了?”
【.這不是幻覺。】
“切,無所謂。”
紀浥沒有驚慌,繼續朝著下個房間門走去。
下一道房間門開啟,景象變得更加扭曲,紀浥能明顯看到這個地方充滿了迷幻色彩,甚至有種掉SAN的感覺。
“原來吃了菌子後,場景是這樣的啊,也算是多了一道人生體驗吧。”
繼續往下走去。
越往後面,場景就變得越發恐怖、滲人、怪誕、不可名狀。
當眼前的事物變成紀浥所無法理解的東西后,他反而覺得好受多了。
起碼資料之眼的100%精神抵抗不是吹的,紀浥現在感覺就像是在看某些抽象大師的畫作一樣,反正也看不懂,心態好受多了。
在穿越了不知多少道門後.
資料之眼忽的彈出文字:
【我想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下個房間內的畫面,將會與前面所有的場景都不一樣。】
紀浥愣了愣,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
他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在門口猶豫了幾秒後,終於轉動了門把手
這是一間女孩子的閨房。
床上是粉粉的床單和被子,床對面側方是一臺電腦,顯示屏的邊緣還貼著一對男女的大頭貼。
紀浥懵了,這畫風不對啊.
邁步進入房間,身後的門無風自動,悄然關閉。
紀浥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
“這熟悉的房間、這熟悉的味道、還有床尾這熟悉的堆疊好的藍白條紋.”
沒有錯,這就是漾漾的房間。
但.漾漾呢?
【開啟衣櫃有驚喜,別說我沒提醒你。】
紀浥:“?”
心臟不知因何砰砰跳了起來。
衣櫃後面是什麼?
他輕手輕腳,緩步走到衣櫃前,心中的緊張竟是如此難以遏制,就算是拆炸彈都沒有這誇張。
紀浥不想開啟它,可似乎又不得不去開啟。
糾結這下,他終究還是緩緩拉開了衣櫃門
而後。
刷——
一道身影飛撲而來,紀浥躲閃不及,很快被這道嬌小柔軟的身軀撲倒,正好栽在了床上。
紀浥眼前只覺一陣昏白,大概反應了好幾秒,才看清了在自己身上的人。
“浥浥.我好想你。”
漾漾雙眸泛著淚水,含情脈脈地看著紀浥不知所措的臉。
紀浥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一陣熱烈的擁抱擠壓過來,彷彿要讓兩人融為一體。
“嘞嘞死我了”
紀浥不合時宜地從嘴裡擠出字來,但沒什麼用,他只覺脖頸處被人狠狠啄了一口,然後又一口,再一口。
心中的困惑在此刻被放到最大。
紀浥問出了上次做夢時,同樣問過的一句話。
“你不恨我嗎?”
漾漾終止了瘋狂,抬起頭看著被按倒的紀浥。
“恨,當然恨浥浥,上次那些話居然都是騙人家的,太壞了。”
漾漾從胸前口袋處取出了一張皺巴巴的,被摺疊起來的字條。
紀浥其實對這個有印象的。
那是他放在漾漾生日蛋糕裡的留言。
等等
也就是說?
紀浥好像理解了現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