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唯獨你不行
楚凝收拾好從房間出來之後,直接去藍芃遊那邊。
因為凝諾藥的藥效,封於淵的身體和前幾天比,有了很大幅度的改善。
今天她來房間找他們的時候,便看見封於淵已經能夠自如地下地走路。
楚凝滿意地看著封於淵說道:“恢復的不錯,如果你感覺自己的身體還可以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一趟封家。”
封於淵一聽到能夠去封家,整個人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
“凝姐,沒問題,我的身體可以。什麼時候去?我現在已經等不及了。”
楚凝幾步走到房間的沙發上坐下,看著窗外,一派的悠然自得。
“不急,還要等一個時機。”
她清冷的目光看著封家的別墅,裡頭幽光浮動。
藍芃遊見兩人聊完,立馬端著水杯走過來。
“封於淵,吃藥了。”
那藥正是楚凝叮囑封於淵每天都必須吃的黑吉丸。
看著藍芃遊如此細心地照顧封於淵,楚凝有點意外。
沒想到藍芃遊看著不修邊幅的邋遢樣,照顧起人來還是挺負責的。
看來她把封於淵囑託給藍芃遊,算是囑託對了。
封於淵吃完藥,楚凝叮囑他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
一直等到下午的時候,楚凝看著窗外的目光緊了緊,唇角邊揚起一抹淡笑來。
“時機到了,我們出發吧。”
本來楚凝是打算她和封於淵兩人一起去的,但是藍芃遊實在是不放心,一直要跟著兩人去。
最後楚凝熬不過他,只能同意。
三個人離開酒店,直直地朝封家大門走去。
今天的封家和往常不同。
以往大門都是緊閉著的,這一次楚凝他們過來的時候,發現大門的大開,而被挖的亂七八糟院落裡面,站了不少人。
透過這些人的衣著,能夠輕而易舉的看出,他們都是歸隱門的人。
這群人紛紛圍在那個深坑四周,全部看向正對著深坑做法事的七長老。
除了這些人,在場的還有封家家主封政宏和黃雅靜。
黃雅靜見不得這種神神叨叨的玩意,要不是封政宏強行命令她必須在場,她才不願意來這個晦氣的地方。
七長老手握桃木劍,一手捏著符咒,圍著深坑旋轉,跳躍,舞劍。
等這套動作做完,他氣喘吁吁,放下手中的桃木劍和符咒,朝封政宏說道:“封家主,法事已經做到一半,我已經盡力了。”
“怎麼才做一半?”封政宏眉頭皺起,臉上神情明顯不悅,“那剩下的部分,你是準備休息會後再做?”
七長老從一旁弟子的手裡拿過毛巾擦汗,山羊鬚被汗水打溼,不再想之前那麼飄逸鬆散,被毛巾揉成了一小撮。
有點滑稽。
他渾然未知,見眾人全部笑意吟吟地看著他,以為他們是被他剛才那套深厚的驅邪本領給折服,一個個驚豔地看著他。
“這……”本來跑到嘴邊拒絕的話,被大家這種眼神看著,他頓時不好意思說出口,話鋒一轉說道:“這驅邪的術法,是挺雷人的,封家主容我休息一會,我再繼續。”
封政宏這才滿意地點頭。
這時,一道冷肅的的聲音,從大門方向飄來。
“另外一半的法事,可以不用做了。”
封政宏和其他人齊齊轉頭,朝大門方向看過來。
等封政宏看清那聲音主人的樣貌時,他眼眶狠狠地眯了眯,一把推開緊緊靠著他的黃雅靜,提步朝封於淵走過去。
其他歸隱門的人,對封於淵也不陌生。
但是,看到歸隱門新晉代理掌門人出現,他們竟是沒有一個人要上前打招唿。
很多人不是清高,也不是不敬,而是都在害怕封於淵身上的邪門命格。
生怕被天煞孤星的晦氣沾染,平時在門派裡,因為封於淵常年和掌門住在後山,很少出來走動,因此大家倒不會覺得有什麼。
就算是偶爾在門派路上遇見,也會早早繞道走開。
這次,大家見自己和封於淵離的如此近,一個個紛紛後退,躲到一邊的角落,離的遠遠地。
封於淵已經習慣大家對他的刻意疏離,他眸光只是晃了晃後,便落在直直朝他走過來的封政宏身上。
這應該是他出生後,第一次和這個親生父親見面。
封政宏本來是要把封於淵驅趕出去,但是想到封於淵的命格,在最後幾十米的地方,他停下腳步,冷戾的眼神,從狹長的眼縫裡,射在封於淵身上,冷聲開口,沒有半點感情。
“誰讓你來的?我封家大門可以放任何人進來,唯獨你不行。”
面對封政宏的冷漠無情,封於淵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他朝深坑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其實這個深坑裡面的陣法,根本不是他口中的煞氣陣法,也不會讓此地變成煞氣很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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