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你師父親手布在這裡
七長老一聽自己的權威居然被一個小輩質疑,立馬氣的吹鬍子瞪眼。
“侄徒兒,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這個不是煞氣陣法?別信口開河,會遭到反噬的。”
封於淵笑了笑,毫無血色的唇,讓這笑容看起來有點蒼白,也無法給人一種能讓人信服的穩重。
“誰說我沒看過?”封於淵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酒店,開口繼續說道:“站在高處只會看的更清楚,所以我才比七師叔知道的多點,才敢斷定它不是煞氣陣法,七師叔,你要不要再看的仔細點。”
“你……”
七長老被氣的不輕,一口氣總是提不上來,更不用說話了。
他順了順,才緩過這口氣來,沒好氣地衝著封於淵指責。
“臭小子,你別替你師父打掩護了,這個惡毒的陣法,就是你師父親手布在這裡,布在封家的,哼,你應該還不知道你師父和你死去的媽之前的苟且吧?”
這句話,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把在場所有人全部給噼醒了。
眾人議論紛紛。
“不是吧,掌門居然和封家家主的亡妻是情人,那封於淵會不會不是封家的人?”
“難怪掌門寧願冒著要被剋死的風險,一定要把這個天煞孤星養在身邊,原來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啊。”
“天吶,簡直太毀三觀了,突然好同情封家主,不過也幸好那封於淵生來命格帶煞,要不然,封家主便要替別人養兒子了。”
……
楚凝也有點驚愕。
封於淵是一諾長老的兒子?
怎麼可能。
這些人是眼瞎嗎?
沒看到封政宏和封於淵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嗎?
尤其是兩人那細長的眼型,完全可以說一模一樣。
不過,現在事態還不明瞭,暫且觀望。
她倒是挺好奇七長老為何篤定這深坑是一諾長老佈下的呢?
封於淵斂下心頭的震驚,不知道為何,他感覺今天的思路格外清楚,一下子抓住七長老話語中的漏洞。
“七長老,我師父現在不知去向,你隨口這麼一說是他布的,也找不到人對質,所以,空口無憑,你要是能拿起其他的證據來,我便信了你剛才的話。”
“證據,是嗎?”七長老沒有被為難住,他似乎就在等著封於淵的這句話,立馬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來,展示給眾人看,“我手上的東西,只要是歸隱門的人,想必應該不陌生。”
大家紛紛抬頭看過去。
紙張的上面,是用硃砂寫的字。
在歸隱門唯一能用硃砂寫字的地方,便是每名弟子下山歷練的詳細記錄。
這份記錄都是由當事人自己手寫,要把下山後的所作所為,事無鉅細地寫下來,一是存檔,二是門派摸底,看看他們有沒有做一些什麼違背道心的事情。
畢竟,道心不正的話,會誤入歧途,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來。
七長老得意朝封於淵揚了揚手中的紙,“臭小子,不用我說,你應該能猜出這份記錄是誰新手寫的吧,是你師父。”
他展開紙,用他尖細的嗓音,捏著嗓子把上面的字,當著眾人的面,一個個讀出來。
“……我在下山歷練時,認識了一個女子,她是韋家大小姐,我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之後,我去了容城,兩年後回到墨城舊地重遊時,去尋她,才得知她已經嫁人。”
“帶著身為知己的心情,我去看望她,她已經懷有身孕,雖然她表面裝出很幸福的樣子,但是我知道,她過的並不好,再後來,我在辦事的途中,聽說她去世的訊息,連夜趕過來,終究是沒趕上,她死的太過於蹊蹺,我便以超度靈魂為藉口,混入封家的法事裡面,終於讓我發現了些端倪……”
讀到這裡,七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
意猶未盡的眾人,紛紛竊竊私語,猜測一諾長老發現了什麼端倪,封家前夫人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死,能讓一諾長老不惜違抗道心,佈下如此惡毒的陣法。
除了七長老,眾人猜忌的目光在封政宏還有黃雅靜身上轉來轉去。
尤其是看著封政宏的時候。
畢竟,封政宏身為前夫人韋氏的枕邊人,怎麼也應該知道他夫人是怎麼死的吧?
封政宏看著還處在洋洋自得中的七長老,氣的恨不能掐死這個老頭。
如果他早知道紙上面記的是什麼內容,斷不會讓這死老頭給當中念出來。
這下好了,那個死婆娘非正常死亡的事,瞞不住了。
七長老洋洋得意地看著封於淵,問道:“臭小子,你親生母親是不是姓韋。”
“沒錯。”
“你師父發現你母親死的蹊蹺,然後調查發現了端倪,想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於非命,他必定要給她報仇,所以便想著用惡毒的陣法,來替他收拾那些兇手,你說我推理的在理不?”
封於淵淡笑一聲,冷祁的目光掃過臉色陰鷙的封政宏,讚歎了一聲。
“七師叔如此聰明,您推的非常在理,是不?封施主。”
封政宏眉頭凝姐,那雙寡情的細長眼裡,更是冷煞一片。
“狗屁不通,你母親為什麼死?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嗎?她是在生你的時候,血崩,怎麼搶救都救不回來,被你給硬生生地剋死了。”
“你天煞孤星的命格,又生在鬼月,我找無數的高人給你算過,都沒辦法化解,所以你還有臉來問我在不在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經受英年喪妻之痛,喪父之痛,如果要問我在不在理的話,我當初就不應該讓她把你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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