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太聽到楊明娜的話，身子明顯震了下，輕輕握住楚凝的手，顫聲問道：“凝兒，怎麼回事？她說的都是真的？”

  楚凝落水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

  她笑了笑，雲淡風輕地點點頭，“是，奶奶不用擔心，沒傷的很嚴重，只是記不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老太太聽了更是心疼的不得了，眼中早已經溼氣一片，擁住楚凝，默默垂淚，“我苦命的孩子啊……”

  楚凝任由老太太抱著，輕輕拍著老太太后背，柔聲哄著，“奶奶，我真沒事，忘記的也是小時候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楊明娜面容晃了下。

  看來，還真如伊伊說的，這傻子忘記了她和伊伊的秘密。

  不過，即便如此又如何？

  能守住秘密的，要麼是死人，要麼是口不能言的傻子。

  老太太放開楚凝，抹掉老臉上的淚水，拉住楚凝的手，直接往神經內科的樓層而去。

  “奶奶不放心，我帶你去檢查一下。”

  老太太脾氣上來，執拗的很。

  楚凝清楚老太太的脾氣，沒做什麼掙扎，乖乖地跟著老太太走進電梯。

  電梯外的楊明娜，嘴邊勾了勾，見楚凝的目光看過來，她立馬收起臉上得意的表情，歉意地說道：“媽，凝兒，我坐輪椅不方便，就不和你們去了。”

  老太太樂得的如此。

  眼不見心不煩。

  電梯門關上，楊明娜看著不斷往上跳動的數字，剛才的歉意全部消失不見，換上一臉的諷刺和狠毒。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她們已經去你的科室，你幫我好好關照下，尤其是那個小的，穿了一身道袍，按照我之前交代你的，務必把她弄傻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楊明娜，這種違背醫德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哼，由不得你，蔣天波，我們能讓你坐上神經內科主任醫生的位置，也能把你拉下來，要是不按照我的計劃做，阻礙了我家那位的道，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蔣天波的聲音明顯一滯，隔了好久，才再次傳來，透著幾分心酸和無奈。

  “好，我答應你，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楊明娜掛掉電話，坐在輪椅上，等人過來接她，臉上表情得意無比。

  這次真的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老太太親自帶著楚凝去看病，不用她陪著。

  到時楚凝發生了什麼意外，她完全可以摘的乾乾淨淨，和她沒半毛錢關係。

  聖天醫院三樓，神經內科。

  老太太牽著楚凝的手，敲響了主任醫生的門。

  “請進。”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梳著偏分頭，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年齡看上去和楊明娜差不多，穿著白大褂，胸口上彆著銘牌。

  他見到楚凝一身道姑打扮，表情微不可見地怔了下，拿著筆的手也不由地收緊一分。

  他這些動作，悉數落進楚凝眼裡。

  她看了銘牌一眼。

  蔣天波。

  蔣天波和煦地朝楚老太太兩人問道：“兩位是誰要看病？什麼症狀？”

  楚老太太立馬把楚凝大腦受過傷的問題，告訴了醫生。

  蔣天波直接在系統下了個腦CT的檢查單，並起身親自帶兩人過去。

  “我帶你們去做個腦CT。”

  楚凝微微眯起了眸子，氤氳著幾分寒光，問道：“蔣醫生對每個患者都這麼盡職盡責，親自帶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