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0頁
何冉聳聳肩,說:“你懷疑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是有前科的人嘛。”
蕭寒皺眉,重複了一遍:“沒有。”這一次加重了語氣。
何冉抿唇笑,“知道你沒有,跟你開玩笑的,別那麼較真。”
不知不覺,他們來到了何冉家樓下。
站在小區門口,何冉把蕭寒的手套脫下來,還給他,“你自己戴,回去路上別凍著。”
蕭寒揣進口袋裡,並沒急著戴上。
他轉而問:“下次什麼時候見面?”
何冉站立不動,過了一會兒才說:“有個要求。”
蕭寒問:“什麼要求?”
“要見面只能我去找你,你不能來找我。”
“……”
也許是天氣太冷才使得蕭寒臉色僵硬,而何冉更是言如刀鋒:“你要是做不到就算了,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良久的沉默之後,蕭寒的聲線裡帶著一種落敗的意味:“好。”
何冉接著說:“我說的不要找我,也包括電話和簡訊,你都不能主動聯絡我。”
這次蕭寒倒是妥協得很快,他的語氣與其說是平淡,更不如說是麻木,“知道了。”
意見達成一致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何冉滿意地勾起嘴角,衝他揮手:“那就這樣,我先上樓了,回見。”
蕭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沒讓她走,他稍一用力就將她帶進懷裡。
下一秒,雙手捧住她的頭,不由分說就重重地吻下去。
何冉沒推開。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都是力氣很大的兩個人,韓嶼會令她覺得粗暴,蕭寒卻不會。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眼定生死”,只有蕭寒的吻才能勾起她內心更多的渴望。
路燈下兩個人影緊緊相擁。
飄絮的雪花多麼浪漫,它落在她的髮梢,又融化在他的掌心。
美好事物的消逝,總是如驚鴻一般短暫。
他離開她的唇,之間牽扯出一條細細的涎水。
何冉並不滿足,又追了上去,糾纏不休。
時間過得太漫長,彷彿一閉眼就能到天荒地老。
她從來沒有吻得這麼瘋狂過,牙齒和鼻尖一路磕磕絆絆,熱情來不及消磨或沉澱,只是不停地碰撞與升溫,即使到最後唿吸困難了她也仍舊撐著一口氣不肯放手。
他與她就如同一場飛蛾撲火,抱著自取滅亡的決心相擁,又企圖在絕路上找到一線生機。
在快要窒息之前,何冉終於鬆開了嘴。
她仰頭望著天,大口大口地唿吸,蕭寒按下她的脖子,與她額頭抵著額頭,傳遞彼此的溫度。
蕭寒一邊喘息一邊說:“別不讓我找你,我受不了你又突然消失。”
缺氧使得何冉心跳飛快,她望著地面,聲音很重:“我真的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怎麼樣,但是現在,先聽我的。”
“你能不能別這樣對我……”他的唿吸聲比她更急促,求饒的話到一半又止住了,他雙眼充血地說:“何冉你快把我搞瘋了。”
☆、第39章
聖誕節之夜,何冉的時間毫無意外是屬於韓嶼的。
夜幕降臨時,他們在地處最繁華的cbd區的一家高階餐廳裡享用雙人晚餐。
這是北京首屈一指的法式餐廳,氛圍浪漫奢華,放眼望去,大廳裡坐滿了慕名而來的甜蜜情侶。
長桌上放著韓嶼送給她的一大捧玫瑰花束,那香味太濃,燻得何冉有些吃不下飯。
韓嶼卻非常享受此刻光景,他輕輕搖晃手裡的紅酒杯,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說:“何冉,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
何冉抬起眼皮,搭腔式地回了一句:“誰?”
韓嶼衝擺在她座位邊上的花束努了努嘴,“這家花店老闆,你也認識。”
何冉隱約感覺到他要說什麼了,她仍舊按兵不動。
韓嶼接著說:“今天那老闆來送花,我一開始覺得有點眼熟,後來多看幾眼才發現,不就是當時我在小洲村裡見到過的那個男人麼,你說是你的朋友。”
韓嶼有輕微的臉盲症,這算不上是什麼病,一般狂妄自大的人都免不了有這個毛病。
可隔了這麼久,他居然還能記得住蕭寒這個人,甚至是他的長相,這令何冉感到很意外。
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何冉面無波瀾,淡淡地哦了一聲,“你說的是蕭寒吧。”
“他來北京了嗎?我還沒聽說。”她漫不經心地切了一塊龍蝦,塞進嘴裡,“下次有機會去看看他。”
韓嶼不明意味地笑起來,“行啊,我跟你一起去。”
晚餐進行到一半,何冉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側頭看,是個眼熟的未知號碼。
一般除了往來非常密切的人,她很少會把別人加入通訊錄。
打電話來的人是小白,當著韓嶼的面,何冉接了這通電話。
她以往對待追求者的態度一直比較冷淡,這回倒是破天荒地聊了挺長時間。
十分鐘後,何冉結束通話。
韓嶼被破壞了興致,臉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她。
料想中的盤問如期而至。
“誰打的電話?”
“同學。”
“男的女的?”
“男的。”
“在追你?”
“是。”
三個問題,全部一針見血,問到點上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