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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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梁瀾軍的第一個目標原本是薛檸林,但那段時間薛檸林像是對夜晚的娛樂厭倦了,窩在學校不出來。無法,梁瀾軍只好轉向隔三差五夜跑的平生。
平生在警察堆里長大,身材高大,似乎不覺得危險會找上自己,總是在夜裡看不到人的地方跑步,還戴著耳機。
梁瀾軍將車停在陰影中,在他經過的時候扣下扳機。梁瀾軍吃痛停下,發現自己脖子上被紮了什麼,馬上反應過來應該逃走、報警,但藥效很快,他踉蹌著摔倒,手機摔出半米遠。梁瀾軍立即上前拿走手機,俯視著舉起手掙扎的平生,在他徹底昏迷後,將他拖上車。
他早已給“二椅子們”選好了葬身之地,他要他們經受死前的絕望和痛苦,就像這些絕望和痛苦是加諸在龔照身上。
在老車間的豎井上,平生已經有一些意識了,為防意外,梁瀾軍將他手腳都綁起來。他無法說話,流著淚看向梁瀾軍,彷彿在問你是誰、為什麼?
梁瀾軍露出一個冷血的笑容,對平生說:“你們這樣的人在毀掉別人時,考慮過別人是誰,為什麼應該被毀掉嗎?”
梁瀾軍站起來,像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魔,踩在平生背上,將他踢了下去。
下方發出沉悶的聲響。梁瀾軍蹲下來,仔細聽著,平生還沒有立即死去,發出極其細微的喘息。他在上面等著,電筒投下去一束光,將平生照得近乎發白。在這束光裡,平生抽搐,手緩慢地前伸,做著最後的掙扎。當那喘息終於停止時,他終於不動了。
梁瀾軍這才沿著梯子下去,收拾好屍體,丟進走廊盡頭早已挖好的土堆裡。
當他從地下室爬上來時,感到自己又新生了一回。
殺死平生這樣的人,是對他被踐踏前半生的補償。
之後,他改進了麻醉.槍,等待下一次機會。本來他可以立即殺死李回,但殺死平生的興奮感還沒有過去,他不急著再來一次。他一向是個節儉的人,小時候父親給他一包牛肉乾,他每次只吃一條,回味十天半個月,直到回味已經不能讓他快樂,再拿起下一條。
而且他也不敢馬上行動,此時警方還只是把平生案當做普通的失蹤案調查,如果李回這時候也失蹤了,警方必然會重視起來。
等待過程中,他發現薛檸林又開始去夜場了,每次都喝得大醉。是什麼原因梁瀾軍不知道,但他知道機不可失。
殺害薛檸林甚至都沒有用到麻醉.槍,她晃晃悠悠走在路上,梁瀾軍緩緩將車開上去,假裝問路,薛檸林迷迷煳煳指路,梁瀾軍看準機會,將她拖到車上,她大叫掙扎,梁瀾軍一拳將她打暈。
她從豎井上掉下去之前,酒都還沒有醒。梁瀾軍問她為什麼要逼柳湘,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她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嘟囔著說:“那個……綠茶,她活該,她活該……”
如果說梁瀾軍此前還有一絲不確定,此時就是完全肯定柳湘的死就是因為薛檸林。哈哈,厄運真的會遺傳,哪怕他並不是柳湘的父親,他被“二椅子”毀掉前途,人生一塌煳塗,他資助的女學生也要遇到這種人!
怒火燒得旺盛,將薛檸林推下去之後,他沒有等到她死,立即下去,抓著她的頭狠狠砸在地上。很快,她就沒氣了。
這半年來還發生了一件讓梁瀾軍意想不到的事——他在電視上再次看到了龔照,但這次出現的不是光鮮的龔照,而是落魄的邋遢的。龔照居然被抓了,警方還要調查龔照背後的風滿地產!
他蒐羅來所有相關新聞,從起初的興奮變得憤怒,然後麻木。原來龔照是因為玩死了人才東窗事發,那個死去的孩子才20歲,而大量被龔照、“二椅子們”傷害的孩子也都不滿20歲。
這幫畜生!
薛檸林失蹤後,梁瀾軍注意到警方的動作明顯比平生失蹤時更多了,他按兵不動了一段時間,等到入冬後,李回投餵流浪狗的次數變多,範圍變大,經常去更加偏僻的地方餵狗。
梁瀾軍覺得時機又來了。
對付李回時,梁瀾軍用的麻藥比平生少,李回比平生小了一圈,看上去弱不禁風,如果用藥太多的話,他擔心李回會在睡夢中死去,那就太便宜這“二椅子”了。
但正是這次出現了小失誤,李回沒有被徹底迷暈,醒過來後在車上和梁瀾軍打了起來,血流在座椅上。
梁瀾軍氣急敗壞,照著李回的脖子又是一槍。這次,李回沒有再醒來,摔斷脖子時也許短暫醒來過,但梁瀾軍無從判斷。
三名被害人中,他可能是死得最不痛苦的。
看著監控的所有隊員都心中發沉,這三人是絕對無辜的,尤其是李回,他甚至根本不是梁瀾軍口中的“二椅子”,他只是長得陰柔,可這樣一個寒冬堅持照顧流浪狗的男學生,竟然就因為這種荒唐惡毒的理由死去了。
海姝也有些喘不過氣,忍耐著問:“那萬澤宇呢?”
警方已經找到了答案,但還需要梁瀾軍的口供作為佐證。
“殺他是個意外,他發現地下室了。”梁瀾軍說。
殺害李回後,梁瀾軍打算暫時收手了,一方面是他的心理已經得到滿足,另一方面是警方的調查更加密集。春節前最後一次去市裡,他得知三起案子都不再由各自的分局負責,而是轉移到了市局刑偵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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