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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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警察搜走了。屋子裡的很多東西, 都被帶走做檢驗。”水聲停下時,謝驚嶼轉過來, 神情平靜,“但什麼也沒有查出來。”
海姝一下子被拉入當年, 皺起眉,“其實我這些年, 打聽過小龍叔叔的案子。”
謝驚嶼略一挑眉, “嗯?”
“案子始終沒破,偵查進度也呈保密狀態。”海姝說:“但以我後來的經驗,那不是特別難以偵破的案子。”
謝驚嶼說:“不能破, 總有它的原因。當年的偵查技術和現在也不能同日而語。”
海姝反問:“那你呢?”
謝驚嶼:“我?”
海姝定然看著他, “你也是因為當年的事, 成為了……一名特勤?”
謝驚嶼勾起唇角,“我和你不同, 我沒有選擇。”
海姝琢磨著這句話,沒有選擇是什麼意思?失去撫養者之後,小宇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好了, 今天不是追憶過去的時候。”謝驚嶼臉上又掛起散漫的笑容, “慶祝我們成為鄰居暨軍警一家親聯合晚宴到此結束!”
海姝:“嘖——”
謝驚嶼將海姝送到門口, 還很不客氣地把垃圾袋遞上來, “慢走啊。”
海姝扔掉垃圾, 本想等電梯,一想走下去只有一層樓, 索性改道。回到家,她坐著消了會兒食,又把積攢的衣服找來洗了。晾衣服時接到隋星的電話:“我在超市買菜,你吃飯沒?我來你家做。”
海姝趕緊說:“吃了,不用。”
隋星狐疑,“吃了?哪兒吃的?”
海姝說:“回來得早,自己弄的。”
隋星驚訝:“你捨得自己做飯了?”
海姝臉燙,“總得學一兩個家常菜嘛。”
“那我就不上你那兒忙活了。”隋星又道:“我聽說謝老弟也住在你小區,你們遇上沒有啊?”
海姝不想解釋自己飯就是在謝老弟家吃的,只得說:“小區這麼大,哪兒那麼容易遇到。我這晾衣服呢,不說了啊。”
家務著實是個隱形累人的活兒,海姝晾完衣服,在陽臺上活動了下肩背,目光不由得往上瞥。雖然看不到人,但一旦知道謝驚嶼就在上面,他的存在感就變得格外高,彷彿他們住的不是上下分開的兩戶,而是打通的躍層,謝驚嶼隨時會從“二樓”下來。
海姝甩了下頭,謝驚嶼剛才的反應,顯然是不想說小龍叔叔的案子。沒有選擇是指謝驚嶼必須成為特勤嗎?這麼多年他杳無音訊,是在案子發生後就被帶走了?是不是小龍叔叔本身的身份就不簡單?案子始終呈未偵破狀態,也是與這其中的秘密有關?
謝驚嶼和當年的小宇比起來,變了很多,小宇性格沉悶,不愛說話,她以前總是想,小宇長大了肯定是個黑著臉的小老頭。但小宇真的長大了,卻成了處處留笑,沒個正型的謝驚嶼。那張玩世不恭的皮囊下,包裹著一顆成熟深沉,輕易看不透的心。
海姝深吸口氣,自我安慰道:今天起碼讓謝驚嶼承認了以前的事。
至於要怎麼揭開那具皮囊,來日方長吧。
一樓之隔,謝驚嶼也坐下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來到還未收拾的箱子邊,拿出裡面的行李,最後拿出的是一個紙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個粉紅色的,手柄斷掉的杯子。
杯子圓滾滾,有些年頭了,看上去很舊,粉色也不再鮮明,但依稀辨認得出上面畫著一個穿裙子的公主。謝驚嶼端詳了會兒,唇邊扯起一個笑。
他拿著杯子去水池邊,洗乾淨,又看了看塑膠瓶子裡剩下的最後一點橙汁,將它倒進杯子裡。
十分鐘後,特勤的扯淡小群出現了一張照片。
謝驚嶼: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有橙汁喝?
賀北城&眾人:???
謝驚嶼:好的你們現在知道了。
社會上,人們對於龜白村的興趣正在消退,但警方的目光並沒有從接連發生的案子上撤開。短暫休息後,海姝開始覆盤,重點放在李雲婷、解陽身上。
目前刑偵一隊已經掌握了李雲婷通訊的部分雲端資料,其中沒有可疑的地方,她在龜白村的變化看上去就像是自發的,而沒有經過警方起初以為的引導。
但她的行為造成的客觀結果,以及她車上的炸.彈,還有被入侵的監控都暗示著她的身後必然有某個勢力。
海姝只得將調查不斷往前推,儘可能多地排查她接觸過的人。這是個非常耗費人力和時間的工作,好在近來刑偵一隊不用忙其他事,還算抽得出人手。
解陽這邊,最大的疑點就是他提到的幫他處理屍體的學弟鄭力。鄭力留下的聯絡方式已經作廢,而真正的鄭力已經在數年前去世。僅靠解陽的描述,警方無法畫出假鄭力的具體長相。
鄭家在農村,家境不富裕,鄭力有兩個姐姐,都已經嫁給同村的男人。鄭力曾經是全家的希望,父母東拼西湊給他找來學費,盼著他畢業後進入大醫院,一家人都能搬到城裡去,今後有個什麼大病小病都不用愁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鄭力畢業後不久,就心衰去世了。警方詢問,在鄭力去世後,有沒有人接觸過他們,鄭力的姐姐控訴,有地痞來威脅他們,說如果他們敢鬧事,就弄死他們。
鄭家人都說,地痞是鄭力供職過的醫院找來的。他們認為鄭力的死是在醫院操勞過度造成,向醫院索要賠償。然而醫院以鄭力已經離職為由,拒不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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