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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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星又問許巧有沒說過在學校遇到了不好的事。許修問:“隋警官,你們是查到什麼了嗎?”
隋星說:“有一些線索,所以來跟您核實,但暫時還不能詳細說。”
許修按捺住心情,再次回憶,“她只說過高考壓力大,別的沒有提過。”
在許修的印象裡,直到妻子患病,許巧都是個樂觀無憂的女孩,即便需要一大筆治療費用,許巧也相信自己能賺到錢。
許修眼中有了淚,“是我拖累了她,如果我有本事,她根本不用出去打工,也不會遇到壞人。”
從這裡開始,許修的講述就和陳灣區分局的記錄沒什麼差別了,那時他也成天打工,無暇顧及許巧在大學遭遇了什麼,不知道女兒被什麼人摧殘,女兒失蹤後,警方開始調查,他才知道許巧被辱罵已經很久,他什麼都做不到。
隋星將許修的情況告知海姝時,溫敘在縣高中也打聽到一些很關鍵的資訊。
縣高中的老師和周屏初中的老師一樣,對許巧印象深刻,也很遺憾她的結局。
許巧的兩任班主任都很確定地說,許巧在高中時期絕對沒有談過戀愛,和任何男生也沒有曖昧關係。
“我們學校抓早戀抓得特別嚴,許巧如果和哪個男生關係密切,我這個當班主任的,第一時間就知道!”
溫敘連忙說:“如果不是本校的呢?有沒有外校的人來找許巧?比如週末?”
班主任仍舊很肯定,“我們幾乎沒有週末,學生們只有星期天下午出去買點東西。但他們都走不遠,基本就在學校外面的街道吃點小吃。”
眼看著一無所獲,來打聽是怎麼回事的紀律主任說:“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有個男生,從市裡來的,還是市重點,我抓到過幾次!”
溫敘問:“怎麼回事?”
紀律主任回憶,他們學校除了重點班,其他班級不太好管,常有學生出去惹是生非,縣裡還有一所高中、一所技校,跨校打架、耍朋友的事時有發生。一旦發現外校的人在學校附近徘徊,他就會驅趕。
但有個外校男生很奇怪,不像是縣裡的人,也不唿朋喚友,週末獨自一個人在外面張望,不知道他等的是誰。
紀律主任見到他好幾次,覺得有問題,想抓來問問,但他跑得很快,紀律主任一次都沒抓住。
後來紀律主任去市裡開會,地點就在灰湧市實驗三中,他看到了那個總是來他們學校張望的男生。
實驗三中,正是廣軍所在的學校!
溫敘立即拿出廣軍的照片給紀律主任辨認,但他已經記不清了。
線索一條條在海姝面前匯集,一幅陳舊的拼圖正在成型。也許廣軍對許巧的覬覦有一個逐漸升級的過程,初中他們在同一個年級,廣軍在那時就對她有特殊的想法,但從未影響她的生活。
高中,廣軍心理逐漸改變,瘋狂想要看到許巧,不惜向學校、家庭雙向撒謊,但他來到縣城後,做的仍舊只是遠觀,那時,他還不敢出現在許巧面前。
進入大學後,廣軍不甘於只是看著,他開始真正接近許巧。許巧也許因為兩人都來自周屏鎮,所以以同鄉的眼光來看待他,但時間一長,他做了什麼事,或者說了什麼話,讓許巧向室友小青說出“煩人同鄉”這種話。
許巧是不願意和他過多接觸的,但他不願意放下。許母患病,許巧不得不日夜打工,甚至去當模特、去會所,他藏在心裡的某些東西被徹底激發。
學生看到的車就是他的,他載著許巧駛向了不歸途……
海姝閉上眼,輕輕握住拳頭,可是證據呢?如果找不到證據,一切就只是偵探小說。
“海警官,怎麼樣,能放我回去了嗎?”廣軍不悅地盯著海姝,語氣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海姝拖開椅子坐下,“別急,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嘖,你們這是胡攪蠻纏!”
“是誰說一定要抓到殺死好兄弟宇子的兇手?怎麼,他不是你好兄弟了嗎?叫你配合一下就這麼困難?”
廣軍一怔,視線迅速別開,“沒說不配合!但你們查宇子就查宇子,和那個許……許巧有什麼關係?”
海姝:“你讀高中時多次請假,是為了去縣高中看許巧。”
廣軍脖子上的筋都繃了起來,“怎麼可能?那是你的想象!”
海姝:“有人看到和你很像的人。你為什麼去看許巧?”
廣軍笑起來,“像?不是吧海警官?像就是我了?是哪個說像,麻煩請他來對質!”
海姝清楚,這的確不是證據,只是線索,她想要試探廣軍的反應,而廣軍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和上次她提到許巧相比,廣軍已經鎮定太多。
“那我們來聊聊另一件事吧。”海姝說:“你和尹燦曦是怎麼好上的?”
廣軍狐疑地觀察海姝,道:“我記得這個問題你早就問過我。我對她一見鍾情,她就是我欣賞的那種女人。”
海姝:“哦?哪種女人?”
廣軍似乎很不情願說,但又想避免再次和警察起衝突,敷衍道:“敢於去大城市打拼,有事業,不想著靠夫家。”
海姝:“只有這樣?”
廣軍瞪眼,“那還能怎樣?我說海警官,你到底是怎麼查案的?別告訴我你們刑警也管夫妻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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