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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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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間不大,是一個茶室,有一名美女伺候在一邊,王勐道:“你出去,不得我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議事廳。”

  美女應了一聲離開。

  丁時鼓掌:“霸氣側漏。”舉大拇指。

  王勐:“有屁就放,趕緊,我手上還一堆的事呢。”

  丁時湊近,在王勐耳邊道:“我要永安關佈防圖。”

  王勐一怔,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哪來的佈防圖,只有沙盤。”

  丁時鄙夷:“黑科技肯定給了你佈防圖,畫出來給我。”

  王勐看了一會丁時,問:“你要佈防圖幹嘛?”

  “我剛才見到了齊王。”丁時也沒隱瞞,巴拉巴拉的說了情況,補充道:“到時臨陣倒戈,我們就成了二皇子黨。至於好處,我可以和齊王繼續談。”

  丁時雖然和王勐同歸於盡,雖然丁時是臥底,但他們六年兄弟感情並不是假的。困難時互相扶持,得意時一同高歌,雙方都是對方的救命恩人。似敵非敵,似友非友,是虞淵他們遠遠比不得。

  說完,丁時拿起火爐上的鐵壺,給兩人泡茶。

  王勐沉吟片刻,道:“老二,你這人呢,優點是有小聰明,屢屢憑藉小聰明佔了不少便宜。缺點也是小聰明,眼光不夠長遠。你別急著反駁,你就說龍幫主要幾個專案是不是很重要?哪個專案是你想到的?

  王勐:“比如一蝦公司,你的小聰明就是用咪咪這個女人挑撥珍姐和我的關係,趁我追珍姐時,在背後下黑手,殺了老七和老十三,掌控了一蝦公司。”

  丁時不服:“這是我的工作。”

  王勐道:“你只是簡單執行命令,在執行命令中用不入流的手段。你對覆滅我龍幫有規劃嗎?不僅沒有,我猜你對你上司如何覆滅龍幫的計劃都不敢興趣。”

  王勐道:“這件事也是一樣的。我知道火種草創,缺乏凝聚力。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是最好的舞臺?換一個舞臺,你有現在的地位嗎?你能找到這麼幹淨的成員嗎?把目光放長遠一點,時代副本是伊塔世界真副本,時代副本是以部落為單位。你想走的更遠,必須保護火種,即使參加復活副本,你也應該優先保護火種。最少你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

  王勐:“你換一個部落試試?你臨時加入別人部落,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和資源才能融入部落中?作為新人,你不僅要聽話,要得幹髒活累活。就以第一回合來說,你做的不好,但是沒有人說你,大家都在想辦法解決問題。”

  丁時能直接找王勐,王勐還是很高興,但不是因為高興而說實話。王勐說丁時,也是說自己,他的處境和丁時一樣,丁時將火種當作可有可無的部落,對王勐來說絕非好事。

  丁時思考良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怒道:“都不會泡茶了是嗎?想涼死我嗎?哼!”甩袖而去之前,順手把桌上一碟糕點拿走。

  王勐無語,明明接受了自己的觀點,還要胡扯淡。他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呸了出來,草,這麼燙,死坑貨。這也要挖坑?就沒見過這麼幼稚的人。

  ……

  縣衙中,紅衣拿到各里長上交的,去年出生和死亡人口,正在進行全面統計。這些資料是要上交戶部,戶部會不定期對州縣進行抽查。以確定下面的官員是否真在做事。

  丁時在紅衣身邊坐下,把一碟糕點放在紅衣面前,眉眼彎彎:“紅衣姐姐,你真漂亮。”

  紅衣一哆嗦,毛筆朝下一壓,出現一個拇指大的墨印。想到自己要重抄一遍,紅衣殺意升騰。

  在紅衣看來,丁時有時候是個暖男,諸如她把人攔腰砍斷那次,丁時的陪伴讓她無比暖心。大部分時候聰明又調皮。人性很複雜,特別是丁時,他對待不同的事,會表現出不同性格,他的底線和三觀漂浮不定,讓人無法琢磨。

  說難聽點城府深,心事重,陰晴不定。還要加上沒皮沒節操等等,但保護大丫一事又說明他內心有執著,心中有光明。

  如蘇蘇所說,不是個好東西,但也不是壞東西。

  丁時諂媚的賠笑,抽走紅衣手中毛筆放在一邊,腳勾凳子到屁股,坐下來:“中立人。”

  一句話說明了來意,紅衣立刻認真起來:“怎麼了?”

  丁時說了齊王的事,最後說明自己懷疑太子可能在火種內部也找了人。

  紅衣道:“推測出的懷疑不能作數,否則會讓團隊人人自危。”

  丁時本想說,只有團隊人人自危,才不會懷疑自己。然後好笑,自己不是臥底了,也不是齊王的內奸,怎麼會下意識的這麼想呢?

  紅衣站起來,在室內踱步思考,渾身似乎散發智慧女神之光。紅衣的性格大大咧咧,但腦子卻是最好的。

  許久後紅衣道:“給我四個小時,不,三個小時。我要和所有人聊一聊。”紅衣不確定其他人是否有重要資訊。

  從永安關的情況來看,奪嫡勝負似乎掌握在玩家手上。但如丁時所說,太子沒有任何訊息,是一個很大的變數,畢竟知州可是太子的人。知州雖然無法直接管理永安關和永安縣,但是他如果掌握了某些證據,可以直接拿人。

  此外,以紅衣看了兩百部宮鬥片的經驗來看,奪嫡的人都是老陰比,你今天幫郡主賣命,明天郡主可能會賣了你的命,因為你不是知道你在她眼中是哪類棋子,畢竟在第一回合,雙方對針對對方進行了刺殺。

  丁時沒有意見,他還是更喜歡執行命令,或者完成某項工作。

  紅衣道:“幫我謄抄一份。”

  丁時道:“謄抄是沒問題,但你確定要我計算出被汙染區域的數字?”

  紅衣心中一咯噔,道:“算了,你自己去玩吧。”腦子有事,不再理會丁時,風風火火的就走了。

  在永安縣縣城某小院,英俊不凡的太子雙手抓了華珊的手,真誠道:“大蝦國絕對不能陷入內亂,否則生靈塗炭,餓殍遍野。甯做太平狗,不做亂世人,為了大蝦國的黎民百姓,孤給姑娘跪下了。”

  華珊腦海:臥槽,臥槽,臥槽……好重,拉不動。

  好不容易扶太子坐下,太子開始咳嗽,用手帕掩著,咳出一片鮮血,對華珊道:“孤相信姑娘。”

  華珊臉上哭笑不得,道:“我再想想。”

  太子忙道:“不,不能再想了,為了天下蒼生。”

  華珊很為難:“蒼生嗎?”

  太子點頭:“一旦內亂,民不聊生。”

  華珊點點頭離開,似乎是答應了。

    離開小院,華珊拿出對講機轉到紅衣私人頻道:“紅衣,我這邊需要中立人。”

  紅衣:“發生什麼事?”

  華珊:“有人用愛國綁架我,還不尊重我。”

  紅衣:“不尊重你?”前者她不敢妄議。

  華珊:“他吐的是雞血。”原本華珊還有一點點的動容,但作為醫學生,她對咳出的血還是相當瞭解,當時險些沒繃住。

  ……

  第二回合第一天中午午飯時間。

  大家先對餐廳進行了檢查,避免有武林高中藏匿在其中,而後才開始燙火鍋。

  中立人紅衣彙報:“二皇子請丁時刺探永安關軍情。太子請華珊修改官名冊。”

  大家知道第一句意思,紛紛看向華珊,華珊道:“太子讓我把一個人安排成我的副手。”華珊作為縣丞,有兩名NPC副手。

  華珊:“從對話細節中,我認為太子安排的人,會在適當時候在軍糧中下毒。慢性發作的毒藥。”

  虞淵道:“B攻擊A鎮守的永安關,A計程車兵吃了有毒的軍糧,士兵們倒下,B攻佔了永安關。這麼一來,太子是支援B?也就是二皇子。”

  華珊:“不,太子作為第三方,最大利益是讓他們兩敗俱傷,既要讓二皇子攻破永安關,也要永安關大量殺傷二皇子有生力量,讓二皇子的軍隊無法快速北上。我推測是一種降低士兵戰鬥力的藥物。這邊可能還有一步棋,二皇子佔領永安關之後,可能會把剩餘軍糧收走。”

  丁時舉手:“太子讓奸細替換你身邊的人,奸細給永安關軍糧下毒,等同你和姦細就變成二皇子的人,是你們幫助二皇子打破了永安關。二皇子的軍隊在永安關修整數日,奸細再給軍糧下毒,二皇子帶上有毒軍糧北上,死路一條。”

  丁時下定論:“三批人中,太子是最壞的。想用最低的成本來搞事。不過你確定對方是太子?”

  華珊攤手:“我又沒見過太子,他說是太子,還有東宮印信。”

  初魚問:“你們覺得假太子會不會是二皇子的人?”

  沒人回答,大家都搞不清楚太子真假和太子的立場。看人家二三皇子都在京城,唯獨一個太子跑到永安縣,什麼意思?

  王勐看見丁時原本斜上看的眼睛突然一正,就知道丁時有想法,但見丁時又低頭埋頭吃東西,似乎不想說。這種人最討厭,王勐伸腳踢丁時的凳子,丁時怒視,王勐睜大寫輪眼示意,丁時仍舊有些為難。

  紅衣淡淡道:“眉目傳情嗎?當我們是死人嗎?本來火種就女多男少,你們還在玩這套,什麼意思?”

  蘇蘇先噗呲笑出來,道:“紅衣,你的切入點和丁時很接近,都不著調。”

  紅衣當然不是不著調,只是提醒兩人,太明顯了。

  丁時道:“我在想一個可能,狗系統會不會想讓我們做忠臣?”

  大家看丁時,丁時解釋道:“第一點,封建社會,君權最大。第二點,封建社會,極力推崇忠臣。第三點:忠臣存活的難度最大。換句話說,我們需要不使用郡主的力量,依靠官方力量守住永安關。”

  丁時道:“我這麼解釋吧,作為忠臣,我們要忠誠於皇帝,忠誠於太子,至於太子上位大蝦國是不是更好,那不屬於忠臣考慮的範疇。忠臣線有一個條件:京師的奪嫡中,太子必勝。這樣一來,無論我們支援二皇子,還是支援三皇子,我們都只有死這個下場。唯一的活路就是支援太子。”

  虞淵點頭:“沒錯,重點還是在京師,但我們遠離京師,只能賭一把。”

  原本任務線很清晰,要麼幫助三皇子守住永安關,要麼幫助二皇子打破永安關。丁時之所以不想提出忠臣線,一來擔心自己判斷錯誤,二來擔心擾亂大家的看法。萬一沒有忠臣這條路呢?畢竟忠臣線是自己想出來的,沒有太多的證據支援。

  丁時補充道:“如果真有忠誠線,太子肯定是假的,不是二皇子就是三皇子的人,他們目的是讓我們分崩離析。”

  虞淵道:“忠臣線是地獄難度。王勐手上有一千名士兵,但都是普通士兵,沒有重甲,想擋住20萬敵軍,難度非常高。而且二皇子在戰時肯定會派遣大量的奸細進行破壞。想擋住二皇子,必須請郡主動用兩百鐵甲兵。但動用了鐵甲兵就上了三皇子的賊船。”

  蘇蘇問:“能不能和太子商量,我們與郡主虛與委蛇,借她的兵來抵抗二皇子呢?”

  虞淵道:“我們連太子影子都沒見著。”

  丁時問:“如果不依靠郡主的鐵甲兵,我們把永安關守下來呢?”

  初魚:“我們已經和郡主走的很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她並不太支援忠臣線,因為現在根本看不見這條線。再者,上午剛剛和郡主談妥,利用人家安置難民,解決困境,現在就翻臉嗎?

  一旦不存在忠臣線,把郡主得罪狠了,第二回合郡主肯定會給大家穿小鞋。

  蘇蘇:“說不定二皇子三皇子是一夥的呢?郡主的鐵甲軍不是為了對付二皇子,而是為了對付我們,為了奪取永安關,開啟城門迎接二皇子的大軍。”

  話落,大家一起驚呆看蘇蘇,蘇蘇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怎麼了?”

  虞淵道:“我感覺蘇蘇的說法才是版本答案。”

  其他人皆點頭,狗系統一向不當人,最喜歡給玩家送驚喜。

  初魚道:“那我們就慘了,外有20萬大軍,內有200鐵甲兵,再加郡主府府兵,可能還有數百山賊。而我們只有一百城衛兵,二十名快手,幾十名衙役和一千名守備軍。啊哈,第一回合,丁時……我就奇怪,為什麼丁時的第一回合工作內容那麼割裂,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初魚道:“現在想起來,大丫失蹤案就是想讓我們發現鐵甲軍的存在。丁時殺了多名鐵甲兵,但在推演中沒有發現鐵甲兵的屍體。不過,我認為丁時可能做對了一件事,如實上報自己遭遇鐵甲兵。丁時又被御史臺監察和提刑司調查,太子和皇帝應該知道鐵甲兵的事了。只不過還沒做出應對策略。”

  下位者的情報太少,難以揣摩上位者的心思。

  虞淵問:“大家有什麼想法呢?”

  丁時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丁時道:“永康道知州,他是我們已知情報中,唯一一位太子的人,他手上有兩千城衛兵。”

  虞淵道:“好,晚飯後我去一趟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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