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呵呵的假笑了兩聲，“沒有我，若是有別人願意嫁給你，你還不是屁顛屁顛去別人家了？”

  “這麼說也沒錯，畢竟如果的事情總是會有那麼多，當時若沒有我，你難道就不會找別的人了？”

  “當然會，我可是託了媒人又找了黃掌櫃。”

  趙寬……坦誠一點都不可愛。

  但是好吧，這一次坦誠的說清楚，以後才能有更加相互信任的將來。

  不管是誰對誰，沒有這信任的前提，就沒有接下來的未來。

  “還是我更加的在意，秦姨說你們家是要招婿上門，當時那開心的感覺我至今都記得，就像是最重要的夢在那一刻終於實現了，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等我進了你家的門之後，就是你的夫君，就是家的人了，你大概不知道，那時候我的所有想法我都還記得，秦姨的時日不多了又怕我的身份曝光，對我的以後很是焦慮，我雖心智有損，卻也害怕，萬一秦姨沒有了，我豈不是再沒有一個親人了。”

  方梨有點兒不信，她就想找個願意解決問題的上女婿維護家庭的安定，圖的是解決問題，圖的是……好吧，她喜歡看他大紅的衣裳飄逸的馬尾，喜歡他俊逸的笑顏窄合的細腰。

  “我是有所圖，你圖什麼？”

  “圖你。”

  明明是酸死人的情話，總有總壯士赴湯蹈火種說不出的慷慨。

  就好像是人生最高的志向，任何事情都不能動搖。

  “我很幸運的遇到了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要是能和你這麼善良的人做家人一定會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所以秦姨問我願不願意去你家的時候，我就恨不得馬上去你家，將一輩子都交到你的手裡，與你做一輩子的家人。”

  “寬哥……”

  “雖然我恢復了記憶，雖然我做太子，但我想要的就是做你的家人，就好像當時我的心意你未有辜負一般，你把此生交付在我手上，我又豈能辜負你的深情和愛意？只是你愛的那個人，究竟是那個時候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方梨有內心的糾結，他亦有內心的糾結。

  既想要聽對方說自己想要聽的答案，又害怕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方梨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都是你嗎？”

  “呃？”墨色的眉毛不是很舒坦的皺起，“哪裡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不都喜歡我嗎？”

  趙寬更加不舒坦了，“喜歡你就行了？那要是還有別的人喜歡你，是不是就不愛我了？”

  初雲的人是很難說愛的，就是一個喜歡都難以啟齒的，可惜趙寬在很多方面，已經被身邊的人洗腦了而不自覺。

  就算是自覺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就喜歡阿梨，有什麼問題？

  方梨也同樣覺得沒有問題啊，一樣的臉蛋與身子，一樣的靈魂與性格，“除了在外人面前裝得更加一本正經點，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有什麼區別嗎？”

  趙寬絕對不認可，別的事情都能忽悠了，這事情能一樣嗎？

  “他們都喜歡現在的我，甚至有些畏懼，阿梨呢？”趙寬還是不死心，“你不覺得那時候的我太幼稚了嗎？”

  “自己吃自己的醋？你覺得還有比這更幼稚的行為？”

  趙寬……他在她眼裡一直都是幼稚的人嗎？

  方梨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眸子裡閃耀著亮眼的光芒，“你和以前究竟有什麼區別會讓你覺得不一樣？說白了就是你以前啥都不記得活得更加真實自在，現在的你想的事情太多，將那真實的一面悄悄的掩蓋你起來罷了。”

  面對他還是狐疑的表情，方梨很是肯定的道：“想想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為什麼都會喜歡我，都會喜歡吃紅燒肉，不就很好解釋了，其實骨子裡還是一樣的人。”

  “就好像大哥，不管是功夫卓絕的現在，還是落魄在泉塘村的時候，境遇是有不同，骨子裡還不是一樣。”

  原來如此，趙寬暗暗的吐了口氣——以前裝傻的氣力都是白費了，現在裝逼的辛苦也沒意義，她眼裡就一樣的人。

  這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你先別轉移話題，既然你說起那件事情，我們就要好好的說道說道。”成親有的時候也像是合夥去做企業，要做的事情就像是企業的經營目標，作為合夥人，自然是要將公司的規則說清楚的。

  “阿梨有什麼想說的？”

  “就是，你想要去追求你的夢想是可以。”有些話總不能時常掛在嘴邊，用“夢想”應該是都能懂的，“但是我有條件。”

  “好。”

  “我都沒說什麼條件。”方梨覺得這麼快的一個回答不是尊重而是敷衍，“你確定你會答應。”

  趙寬解釋道：“我能做到就做到，我若不做不到就放棄夢想。本就是可以捨棄的東西，自然是能夠答應的。”

  說得太有道理了，方梨都覺得自己的思想覺悟有點兒低了，“那好。”

  “首先，我不能容忍你有別的女人，什麼側妃什麼妾室，若是你遇到更喜歡的人，我願意退出也絕不願意共處，到時候你必須對我放手，不能牽扯不清，更不能用權力來禁錮我。”

  “好。”趙寬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權貴之間的聯姻比比皆是，難道你就沒想過將來你需要力量的時候，失去一個可能的助力？”方梨總覺得回答得太快就是沒真的用心思考。

  不，是沒有思考。

  趙寬確實沒思考，“若是我的實力不足以支撐那個夢想，最後卻要失去最寶貴的東西，那還不如不要。”

  方梨……

  “阿梨還有別的要求嗎？”

  “有。”

  “什麼？”

  “就算你的夢想實現了，我也不想就是皇宮那片方寸之地守著宮廷的裡的幾處景緻度過一生，不想過就在那裡每天只能做等候你回來看我一眼的日子，我希望你能改變世人的觀念，我希望你能給女子一些機會，給我一些機會——你，懂我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