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寬用力的點頭肯定道：“懂！”

  “我懂。我的阿梨永遠是最厲害的那個人，就好像什麼都遮擋不住你的光芒，我又豈會讓你在那方寸之間守著日出日落的過日子呢？必然會為你爭取一方日天地。”

  他喜歡看她光芒四射的樣子，更多的時候，他甚至想，若是自己能夠更強一點，為她披荊斬棘，這光芒是不是能夠綻放得更加的燦爛。

  當然也有的時候，他覺得她就歲月靜好的在那裡享受靜謐的時光也很美好。

  人都有雙面，他喜歡她情緒高漲的去做旁人做不到的事情，也喜歡她頹廢萎靡的躺在那裡宣揚懶惰的好處。

  他是矛盾的。

  她也是矛盾。

  所以他們是這麼般配。

  讓她可以光芒萬丈，也可以瑩瑩自我，都很好，當然，趙寬抱緊了她，自己要更強一點。

  不，要更強很多，才能讓她的肆意而為能夠百無禁忌。

  接手吳疆只是一個開始，她都已經能讓十大寨子發自內心的邀請軍隊的人去駐紮，他若還是接管不好這個初雲最西邊的疆土，那還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只是他都不知道究竟是埠族的人過於的單純，還是她的言行太能打動人心，原本還想要幾年才能真正深入吳疆，卻沒想到她不過到了這裡就能做到。

  如此，不用兩年的時間，他就能讓吳疆徹底的歸與朝廷的統治中，當然，若是埠族不準備出爾反爾他也沒準備反悔——讓這裡變得更好，更好。

  因為這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也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退一萬步，這裡也能成為他們的一個據點，當然這些話他不會對她說，尤其是看到那升級版的草紙之後驚呆了，他以為在這裡指導埠族人種地就已經是極限了，居然還能折騰出這麼個新鮮的東西來。

  他的阿梨真的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寶藏，為什麼皇上會覺得他娶的是一個對他毫無助力的女人呢？

  就因為出身卑微在京城的權貴們眼裡沒有說話的權力？離開京城之間她其實就已經與後宮那一群人關係不錯了，還是收錢的得利者。

  現在能在吳疆做出這樣的東西，將來必定也能風靡京城，這背後能夠帶來的財富可不是一個世家能夠隨隨便便拿出來的。

  “阿梨，我們多建幾個造紙作坊吧，需要什麼，人、東西，你和我說就好。”造紙是技術活，宮中的紙除了少數是地方上貢的，大部分都是楊家壟斷的。

  衛生紙沒有過，也就沒有楊傢什麼事情了，但他能肯定，這樣的東西不拿出來攀比，也會被上流社會追捧，有這樣的技術就不必在吳疆，在京城的附近就能建造這樣的廠了。

  方梨沒有多大的堅持，這樣的東西想要賺錢自然是要在京城比較好，道：“選址並沒有多苛刻，旁邊有活水，林木多的地方都行。”

  “只是這東西我本想著能有特色一點，讓吳疆的百姓也能有一門賺錢的手藝，若是開去京城，西州城的貴族與富商只怕也很難消耗多少，賺不了多少錢。”方梨對吳疆沒有自己的特色經濟還是表示擔憂的。

  西州城雖然也生活了一段時間，但是與埠族的人接觸更加的直接，情感上不說多偏袒，但至少希望自己走的時候能夠給這裡的人留一點什麼。

  趙寬看完整個作坊後道：“這裡有六個池子，倒不必都用來做衛生紙，只要留一個池子就好，其餘五個池子做普通的紙就好，也不必多好，能夠使用就好。”

  “那有什麼意義？”沒有競爭優勢的東西，在市場上是沒有議價的權力的。

  趙寬有些好笑，有的時候她的想法天馬行空的超前，有的時候又格局在那麼一點。“西州城一共就一家造紙廠，稍稍好點的紙張都是從別的地方運送過來的。”

  方梨懂了，在西州不是京城，哪怕是最簡單的紙張都能有市場，“難怪西州城作為府城讀書人都那麼的少。”

  當初在太子府教授西州的百姓織布的時候就有發現，城裡家裡有識字的人極少，一張告示貼出去很久都傳不開，以至於後來每次張貼告示都要讓人站在告示前面念個幾十遍，順便還給打聽的百姓解釋幾十遍。

  文房四寶，筆墨紙硯，說起來是要四寶，但若是不走科舉的路子，那麼有紙有筆就可以了。

  趙寬又笑道：“墨錠與硯臺是要花費不少銀子，但沒有卻不能正常的書寫，豈能為了省錢而省去？”

  “總不能都和娘一般，寫字的時候捨不得浪費墨汁用清水書寫吧？那也只能練習，不可能做長久之計。”

  以前家裡的缺錢的時候，她會想缺錢與省錢的辦法。

  現在他們不缺錢了，她會想讓大夥省錢的辦法，只是這辦法不知道多少人想過了，豈是那麼輕易就能實現的，“能做就試試，不能就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不管什麼事情，他就算心裡覺得不太可能，也不會打擊她。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去看附近的陶瓷作坊和磚瓦坊，兩個地方靠得很近，這樣的天氣溼氣太重，製作的磚瓦不如秋天的，故而主要是燒製一些日常用的陶器。

  吳疆有瓷土，但是質量不算太好，燒製的過程不能用的瑕疵品太多了，現在基本都是在燒陶。

  燒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藝術品，而是一些日常能用的器皿，還是最簡單的罐子與碗，能有用的就好，至於水缸之類的大件，目前的技術還不成熟。

  作坊裡面的人有太子妃的人也有當地的百姓，看裡面的場景就是一片和諧的學習場面。

  趙寬有點兒理解埠族怎麼就能這麼快的對初雲軍敞開大門了，因為方梨是真的在讓這些人教授這裡的人手藝。

  不說多麼高深的技巧，至少是真實的教授，讓這裡的人能夠學會一些技能，過得比以前更好。

  若是這種更好能夠持續，吳疆就也會持續的穩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