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76杜教授的三個奇怪問題。
牽機術給結果給的特快。
駱一航心生感應,【不好不壞】
“呸,屁用沒有。”
不過有了感應,駱一航心裡有了數,這位便宜大舅哥有所求。
這也正常,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掏心掏肺一心為他的人啊。
有所求很正常,就是不知道求的是什麼。
上午的時候,齊若木說送給駱一航十幾棵老茶樹當見面禮。
當時沒太在意,客套幾句也就收了。
晚上送走了齊若木,駱一航查了一下,網上說一棵老普洱茶樹,五十年的,價值五萬塊。
三四十年的,即便是綠茶,一棵價值怎麼也得兩三萬吧。
十幾棵老茶樹,三四十萬的東西,說送就送了。
送這麼大的禮,所求肯定不小。
絕對不是養蚯蚓這點兒事。
話說回來。
杜教授的方案,雖然保守,但意外的跟駱一航現在的情況很合拍。
練氣四階之後,修煉所需的靈氣數量大增。
臺子上和家裡幾個聚靈陣聚攏的靈氣自己修煉都不夠了。
種菜用靈氣雖然主要是滋潤,但是多多少少也會消耗一點。
三階的時候無所謂,靈氣用不完。
現在不行。
駱一航解決的辦法是笨辦法。
在五公里外再佈置聚靈陣,在等著靈氣自然擴散之外,主動聚攏更遠處的靈氣。
一是當充電寶供自己修煉。
二是在遠處一批聚靈陣失效後,它所聚來的靈氣,又可以被田裡的聚靈陣重新吸過來。
形成梯隊。
或者叫螞蟻搬家。
同樣也需要一點一點遞進,正好套上。
反正都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駱一航心說奇了怪了,每次要擴張的時候都會缺少關鍵條件。
第一次是錢。
這一次是靈氣。
湊合著來吧,還能怎滴。
然後嘛。
需要做的事情。
要包地,好說,臺子上田多著呢,沒人要。
要開荒,好說,再找李正來唄,大機器轟轟轟幾天就幹完了。
要扣棚,造蘑菇屋,同樣好說。
錢這回不缺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有問題的是,怎麼養豬、怎麼養蚯蚓,要僱多少人,僱誰。
辣椒在月底就差不多了,徐師傅走了,那就找王師傅,要個油潑辣子的方子。
油潑辣子的話算食品加工,還得辦證。
雜七雜八一堆事,駱一航琢磨半宿,索性不想了。
拎起小小滿放肩膀上,翻身下房。
吉他往房簷下面一掛。
助跑兩步手撐牆頭跳出去一熘煙飛跑上山,直奔豬苓林。
丁小滿豎著尾巴在身後緊緊跟隨。
小小滿扒著駱一航肩膀,開始時候還嚇得嚶嚶叫。
過一會兒也不叫了,眯起眼睛感受迎面吹來的風……
——
第二天杜教授一行來的略晚了一些。
還是前天的三個人,杜教授、齊若木和沒有名字的司機。
下車之後沒顧得上寒暄,杜教授就說了抱歉。
他早晨給一個老朋友打電話,說的長了一點。
今天在駱一航家這邊能待的時間比較緊,就不進去了,直接上山吧。
上山卻沒要坐車,想直接走上去。
這到底是時間緊還是不緊呢?
路上。
駱一航主動開口對齊若木說:“齊哥,你昨天說的茶樹還是算了吧,太貴重了,我真的不好意思啊。”
“怎麼?不想要?”齊若木反問道。
駱一航搖搖頭,又說了一遍,“昨天說的時候我不知道,晚上查了下,十幾棵老茶樹,幾十萬的東西,太貴重了。要不然我把錢給你,你給我打個折。”
“什麼幾十萬?小齊伱賣給小駱東西了?”杜教授聽到,扭頭問了一句。
“沒有,不是,沒賣東西。”齊若木趕緊否認三連,然後解釋說,“我去年不是給峨眉山一家茶廠做了點事麼,那家感謝我,說要送我十幾棵老茶樹,我也沒地方種,就想著轉送給小駱。小師弟媳婦跟他媳婦有層關係,我這不得送個見面禮麼。”
話說的雲淡風輕,杜教授一聽就不對勁,“多少年的老茶樹。”
“三四十年。就是普通峨眉高山綠,不是啥名貴茶種。”
“嗯?”杜教授停下腳步,揹著手轉過來盯著齊若木,“你想幹什麼?”
他一停下,駱一航和齊若木也都停下來,駱一航聽到杜教授問話,往側面跨了一步,把齊若木讓出來,也盯著他看。
“我覺得小駱這兒以後肯定不簡單,就想著提前結個善緣,咱師弟師侄、大學生小學生的那麼多,現在工作也不好找,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也好開口介紹嘛。再說茶樹我也沒花錢,借花獻佛。”
他這個理由說的,別說杜教授了,駱一航都不信。
他們師弟師侄的介紹到駱一航這裡來,駱一航能不要?開玩笑,不光要,還得謝謝他呢。
杜教授看著齊若木搖搖頭,“說。”
“嘿嘿,得,瞞不過您。”齊若木兩手一攤,“教授,我前天不聽您提了一嘴麼,覺著挺有道理。那什麼……”
後面不說了。
杜教授皺皺眉,問了句,“文英快回來了吧。”
“嗯。”齊若木也點點頭。
“行吧。”杜教授揹著手轉過身直接走了。
還跟駱一航說呢,“老茶樹這東西網上傳的邪乎,實際上沒那麼貴,有價無市。做我們這行的總能接觸到,不是什麼稀奇東西。小齊那十幾棵樹是他應得的,年初的時候他救了那家幾千畝的茶園的謝禮,給你就拿著。”
這話裡也有話啊,救了幾千畝茶園,謝禮能低麼?還說不是啥稀奇東西?
你倆老謎語人啊,說話說一半很難受的好嘛。
駱一航捅咕捅咕齊若木,低聲問他,“文英是誰?白月光還是硃砂痣?”
“滾!”齊若木一推駱一航,沒推動。
駱一航又往他那邊靠了一下,差點把齊若木擠一跟頭。
這叫武力威脅。
齊若木感受到了威脅,低聲回答說,“那是我們敬愛的大師姐。”
“回來是怎麼回事?”
“文英這些年在埃因霍溫,明年回國。”
“那她跟杜教授?是不是有什麼矛盾?”駱一航拿肩膀拱拱齊若木,還挑眉毛。
他可喜歡聽八卦了。
腦補了一大堆愛恨情仇,什麼不顧反對毅然出國啊,什麼理念之爭啊,什麼……什麼的
齊若木扭著肩膀把駱一航甩開,“沒有,什麼都沒有,大師姐是公派出國進修,正經的交流,沒那些亂七八糟,跟杜教授也沒矛盾。”
駱一航,不信。
“正經沒矛盾,你能為她,給我送那麼大禮?杜教授也瞞著不讓知道。還有,前天杜教授說什麼了,你覺得有道理?”
齊若木撇了駱一航一眼,又看看前面,腳步慢下來,小聲解釋說:“杜教授覺得啊,你這裡最適合是做育種。我大師姐就是做育種的。”
“她最敬佩吳明珠院士,一門心思想做新一代的吳明珠。吳明珠院士你知道麼?”
駱一航搖搖頭。
被齊若木鄙視了一眼,“吳明珠院士和袁老是同學,紮根XJ半個世紀,一生培育出40多個西瓜品種。你能實現吃瓜自由,夏天五毛錢一斤的大西瓜,就是吳院士的研究成果。”
“是我大師姐的偶像,不過大師姐選的方向是西紅柿。專做西紅柿。”
“她這次在荷蘭,待了三年,打算培育一種沒有病害的西紅柿。”
好事啊,好厲害啊。
“成功了沒有?”駱一航被勾起了興趣,急忙問道。
齊若木點點頭,又搖搖頭,“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培育出來的西紅柿確實抗病性非常強,幾乎可以說不會生病。但問題是也不會結果實,連下一代種子都沒法留,只能靠組培……”
“呃……”駱一航想笑,又覺得不合適。
憋著。
齊若木白了他一眼,無奈道:“笑吧笑吧,不怪你,我們都笑過好幾次了。”
“杜教授也笑過?”
駱一航突然反問。
齊若木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時前面杜教授一轉頭,喊道:“你們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趕緊著。”
得嘞。
倆人不再聊天,趕緊跟上。
一路行不多時。
上到了臺子口。
杜教授在這裡站定,指著來路笑道:“這地方挺有意思,就這麼一個口,把上面農田給包起來了。”
“那是。”駱一航給介紹說,“我們這裡叫平安溝,說的就是進了這道溝,就平安了。解放前鬧土匪的時候,十里八鄉都跑來避難,派幾個壯丁把口這裡一堵,土匪怎麼打都進不來。其他人安安心心在裡面種田生活,等土匪走了再回家。”
杜教授笑著點點頭,又問,“你們平安溝挺富裕的吧。”
“嗯?”駱一航有點奇怪,問這個幹嘛?
但還是回答了,“以前也窮,三線廠建起來之後富裕了,我們村現在就剩下幾個老人,其實都有錢著呢,自己手裡有家底,子女們掙得也多,自己種點菜就是解個悶,吃著方便。”
“也就我們家,沒啥掙錢的路子,還拿種田當個事業。”
杜教授指著駱一航笑道:“那你事業做的可夠大,一根玉米賣59,我聽著都新鮮。”
嘴裡說著新鮮,實際上並沒有多吃驚,人家見的多了。
“那你們這裡排外麼?”杜教授連著問了第三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更奇怪了。
駱一航搖搖頭,“我們這村子本身就是為了三線建設從各處遷過來的,怎麼會排外呢。”
“好,好啊。”杜教授臉上笑容更甚。
駱一航心裡疑惑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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