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欺騙
說著就動起了手,孔雙雙連忙伸手去擋,但卻被王建志抓住了另外一隻手。
“住手!”莫臨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周圍的工人為之震驚,他們也不想讓孔雙雙這樣被欺負,但是張建國和王建志兩個人他們也實在是惹不起,所以就算想要為孔雙雙出頭,也都畏畏縮縮的沒有站出來。
但現在眼見著孔雙雙就要被打,莫臨川開口阻止了,其他的工人震驚之餘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張建國將那揚著的手慢慢放下,回頭去找出聲的人,看到是莫臨川他的臉色更黑了:“少多管閒事,幹你的活。”
莫臨川將手上的工具放了下來,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的身形高大,比張建國和王建志都高出了一個頭,這會他臉也黑著,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把手鬆開。”他的語氣中隱著些憤怒。
“你一個小小的工人好好的幹你的活,不要管我們的事。”王建志冷靜的說。
莫臨川已經走近,一雙大手抓住王建志的胳膊,稍稍用力,便將他抓著孔雙雙的手弄鬆了去。
孔雙雙獲得了一隻手的自由,張建國另外一隻手連忙去抓孔雙雙另一隻胳膊。
莫臨川先他一步,使勁的拽著張建國的身子,他的力氣很大,孔雙雙一下便恢復了自由身。
“莫同志。”孔雙雙躲在了莫臨川的背後,心中歡喜。
“兩位何苦欺負一個小姑娘?”莫臨川的聲音平淡,但依舊充滿著壓迫感。
張建國知道自己的力氣沒有莫臨川的大,狠狠的瞪了一眼孔雙雙,“不關你的事,你識趣的話就不要多管閒事。”
孔雙雙冷哼一聲,“張同志你也老大不小了,欺負我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這要是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孔雙雙伶牙俐齒,也不給對方面子。
張建國更怒了,伸手便要去打孔雙雙,但被莫臨川攔下。
“我看孔醫生說的沒錯,你們兩個人從早上便坐在那嗑瓜子,要你們有什麼用?”莫國柱也走了過來,臉上惡狠狠的。
其他的工人也忍不住了,紛紛說道:
“之前是我們尊敬你們,畢竟年紀也比我們長几歲,但現在竟然要打孔醫生,真是不要臉皮了!”
“沒錯!我們今日就要站在孔醫生的身後,也不管你們是不是上面派來的人,大不了就扣工資!”
“就是!只要有我們在,你們就別想欺負孔醫生!”
……
孔雙雙心中一暖,沒想到這些工人都站在自己的身後。
張建國和王建志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面面相覷,終於有了焦急。
張建國紅著臉的喊道:“你們,你們就是普通的工人!不幹活在這裡說什麼說?”
孔雙雙拉著莫臨川的衣服,後者察覺到了回頭看她。
“莫同志,你能不能送我出去,我要將這事和張負責人說個明白。”
孔雙雙這麼說,張建國連忙攔住去路。
莫臨川微微點了點頭,護著孔雙雙。
“張同志,王同志,我勸你們跟我一起去,不要阻止我,因為你根本阻止不了。”孔雙雙今日便要將此事解決。
好在她進來看了一眼,要不然還發現不了會是這樣的情況。
莫國柱站在最前面,“我跟你們一起去。”
莫國柱長的又高又壯,再加上臉上的表情很兇,張建國和王建志都有些忌憚。
深知沒辦法阻止,張建國和王建志只能跟在身後。
莫臨川走在前面,將手中的手電筒遞到了孔雙雙的手中,“孔醫生,這個你拿著。”
他還記得孔雙雙的眼睛在暗處看不清。
他換了個位置,走到了孔雙雙的後面,隔開了後面的張建國和王建志。
莫國柱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出了礦井。
上面的工人看到幾個人出來,還覺得疑惑,往這邊看了好幾眼,直到一行人消失在眼前。
柳嬌嬌停了拖拉機,後一步的跟了過去。
一路上,張建國和王建志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於心虛了,也不說話。
莫國柱和莫臨川緊緊地護著孔雙雙,時刻提防著另外兩個人。
來到了負責人那邊,孔雙雙敲了敲房門。
“進來。”
孔雙雙推開了房門,第一個走了進去。
張賢看到孔雙雙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這位同志,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嗎?”他嚴肅的問著。
孔雙雙走了進來,身後的張建國和王建志不願意進來,直直的站在門口。
莫國柱和莫臨川也跟著他們站在門口。
孔雙雙走了進來,同樣嚴肅。
“張同志你好,我是孔雙雙,今日是有事情找你。”
她走近了去,將口袋中的瓜子抓了出來,放在了張賢的辦公桌上。
張賢疑惑的看著她,微微蹙眉:“這是什麼意思?”
“張建國同志和王建志同志,二人在礦井下嗑的瓜子。”她言簡意賅的說道。
張賢眉頭皺的更深了,“怎麼回事?”
孔雙雙說道:“兩位一直不太願意下礦井工作,今日我下去檢視同志們,結果看到他們二人在礦井下嗑瓜子閒聊天。”
門沒有關,所以她的話外面的人都能聽清楚,張建國和王建志兩個人臉色一紅,連忙走了進來。
“張負責人,不是這樣的。”張建國慌張說道。
張賢臉色不好,但仍舊嚴肅。
“孔醫生是工程隊的負責人,你們二位既然進了工程隊就歸她管。”一句話證明了很多東西。
張建國和王建志像洩氣的皮球,“她就是個小丫頭片子……怎麼能讓我們聽她的。”
張建國抱怨的聲音雖然小,但全部落在了張賢的耳朵裡。
“張負責人,我知道我年紀小,但我有努力當好這個負責人,之前礦井塌了好幾次,也有幾位工人受到傷害,我害怕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兩位同志剛好懂這方面的知識,但二位卻如此兒戲,所以我才更著急。”
孔雙雙將心裡話說了出來,她的語氣平淡鎮定,可卻讓人覺得很有力量。
張賢看著她頻繁的點頭,“難怪秦護士長向我推薦你,今日一見果真如她所說一般,孔醫生,你做的很好。”
張建國和王建志臉上漏出膽怯,有些不敢看張賢。
“張建國同志,王建志同志,我們是一個地方來的,對於你們二位的性子我也清楚,而我的性子你們應該也清楚。”
“這次是我們錯了……”王建志第一個服軟。
卻被孔雙雙打斷,“張負責人,我不會再相信兩個人了,今日早上他們也是如此說的。”
孔雙雙是徹底對張建國和王建志兩個人失望了,所以才會如此。
“你!”張建國一聽孔雙雙這樣說,火氣又上來了,伸出手就要揮過去。
孔雙雙靈巧的往後撤了一步,看都沒看一眼張建國,“張負責人,你也看到了,張建國同志到底是什麼態度。”
張建國這才冷靜了一點,連忙後退了兩步。
“明明就是你說話不尊重我,要不然我也不會這樣對你。”
孔雙雙輕笑一聲:“原來所有的錯都在我的身上,張建國同志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會反思自己嗎?”
孔雙雙不怕事的,更不會因為在張賢的面前就有所偽裝。
張建國和王建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看清楚了,既然看清楚了也不想給兩個人面子了。
“你們回去吧。”半響後,張賢說道。
張建國和王建志收斂了些,因為他們和張賢是來自一個地方,對張賢也有所瞭解。
現在他這幅樣子明顯就是生氣了。
“張同志,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王建志垂頭說道。
張建國也不同於一開始的樣子,也低下了頭,“是我魯莽了。”
張賢看著兩個人,目光鎖在二人身上。
“張建國同志,我沒有想到你會對著一個二十歲的姑娘揚起手。”
張建國吃癟,覺得臉上沒面子:“是我的錯。”
“孔醫生,你看看能不能再給兩個人一個機會。”張賢說道。
孔雙雙想到過會是這個結果,微微蹙著眉頭看向桌子上的那把瓜子。
張賢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隨後說:“如果他們還像今天這樣,你就直接來告訴我。”
孔雙雙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其實她心裡是清楚的,就算兩個人離開,上面再派新的人過來也需要時間。
若是這期間礦井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是避免不了的,她往房門口看了一眼。
她知道莫臨川就在外面,她不願意看到莫臨川再一次受傷。
張建國和王建志都鬆了一口氣。
“張建國同志,王建志同志,我想你們應該給孔醫生道個歉。”
張建國和王建志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彼此,“道歉?”
孔雙雙看著兩個人的樣子,擺了擺手,“不用了張負責人,如果道歉只是一句空話的話不如不說,只要張同志和王同志能負起自己的責任我就滿足了。”
“張同志,王同志,你們知道該怎麼辦。”
張建國和王建志紛紛點頭,“謝謝張同志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沒有下次了。”張賢又補了一句,這讓張建國和王建志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又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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