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莫同志痊癒了
莫臨川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接過了那木盒。
“謝謝孔醫生。”莫臨川道謝。
“不用謝我,莫同志好好休息,我就回去了。”看著莫臨川將那藥丸吃了進去,孔雙雙才將木盒收了回來。
轉身朝著外面走去,原本以為莫臨川不會再有什麼話了。
她快要邁出房門的時候,莫臨川的聲音在後面響起,“莫同志,那明天見了。”
孔雙雙嘴角勾著笑,回頭衝他笑了笑:“明天見,晚安。”
這是半個月以來,她最覺得高興的時刻。
回去之後,孔雙雙很快就入睡了。
早上醒來,她仍舊覺得活力滿滿,連方田都注意到了。
“雙雙,你今天心情不錯嘛!”
孔雙雙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是啊方姐,今天莫同志會來礦井榦活。”
“莫同志已經痊癒了嗎?”
“對,痊癒了。”孔雙雙一邊遞給方田早飯一邊說道。
兩個人吃過早飯後一起去了礦井,因為現在孔雙雙是負責人的緣故,所以去的更早了些,而方田也沒有多少的事,所以跟著去的早些。
讓孔雙雙覺得意外的是,張建國和王建志也已經早早的到了。
“張同志,王同志,早上好啊!”孔雙雙友好的打著招唿。
張建國冷哼一聲沒有搭話,王建志拉了拉他隨後說道:“早上好。”
孔雙雙伸出胳膊,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錶:“七點開工,現在還有一刻鐘,張同志王同志,你們要不要坐著休息會?”
孔雙雙主動的指了指棚子下的凳子,那三位醫生通常都是踩著點過來,他們二人也剛好能休息到那時候。
王建志剛想說什麼,張建國已經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還不忘翻個白眼。
孔雙雙笑了笑,並沒有漏出任何的不悅。
方田也坐了下來,孔雙雙還站著。
“孔醫生,我們昨天仔細的想過了,之前確實是我們不對,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說的很對,我們也不會再推脫自己的工作了。”王建志說著。
“王同志能想明白就好了。”孔雙雙微微笑,看向了張建國,問道:“張同志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張建國瞪了她一眼,“我要是不這麼認為我會起這麼早過來嗎?”
那眼睛裡寫滿了對孔雙雙的不悅,說完那句後還忍不住的添了一句:“小丫頭片子,什麼都不懂!”
孔雙雙不覺得生氣,“如果張同志也是這麼想的話實在是太好了!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為了礦井為了幹活的同志,一起努力就好了。”
方田不可思議的看著三個人,沒想到竟然能這樣交流,更是對孔雙雙刮目相看。
這若是換作是柳嬌嬌的話,可能早就生氣的跟張建國吵起來了。
工人們逐漸過來了,快到七點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來了。
張建國和王建志率先走在了前面,對著工人們說道:“七點了,該開工了,我和王同志會時刻的勘察下面的情況,若是遇到危險,你們定要聽我們的命令退出來。”
工人們面面相覷,都驚詫於張建國和王建志兩個人的變化。
昨天他們在礦井下可完全對他們愛答不理,今日竟然徹底的變了!
工人們爺很給他們面子,紛紛附和起來。
孔雙雙的視線一直落在莫臨川的身上,他是個鶴立雞群的人,只遠遠的看過去,一眼便能瞧見他。
“該開工了,下去吧。”孔雙雙揚起了聲音喊道,眾人紛紛往她這邊瞧。
“聽從孔醫生的安排!”好幾個工人一起喊著,語氣中帶著笑意。
孔雙雙的臉微紅,沒想到自己還有些號召力,下意識的向莫臨川看去,視線剛好撞在一起。
孔雙雙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莫臨川回應她般的勾了勾唇角。
工人們慢慢下了礦井開始幹活,孔雙雙重新坐了下來。
“雙雙,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一坐下來,方田便湊了過來。
孔雙雙睜大了眼睛表示疑問,方田悄悄指了指柳嬌嬌的方向:“剛剛柳同志看你的眼神可不好,恨不得把你吃了一樣的!”
孔雙雙看著正在開拖拉機的柳嬌嬌,無所謂的笑了笑。
自從上次用瀉藥教訓過柳嬌嬌之後,她的存在感便低了很多,也不跟她刻意的接觸了。
孔雙雙也沒將她當回事,覺得她這樣到是讓自己落得幾分清淨。
“不管她了方姐,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順利完成礦井的工作,早點回去!”
離開家這麼久,孔雙雙到是有些想念那邊了。
“你說的對,快點完成這邊的活,早點回去,這環境實在太讓人崩潰了!”方田往後面仰了仰,放鬆了一下身子。
孔雙雙拿出一直放在抽屜裡的古書,隨手翻了起來,她現在對這些書越來越感興趣了。
尤其是一些草藥,很多草藥的功效都很好,而且有很多種用處。
她想多積累積累一些這樣的知識,興許以後能用得到。
方田見她認真看起書,也沒有再跟她搭話。
看了一會,孔雙雙合上了書本。
“我去下面看看如何了。”
作為負責人,孔雙雙當然要時刻關注那些工人們。
方田立刻問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下去?”
畢竟下面還是很危險的,方田看著孔雙雙瘦胳膊瘦腿的實在是擔憂。
孔雙雙搖了搖頭,拿起了桌子旁的手電筒揮了揮:“沒事的方姐,我有這個!”
這是孔雙雙的責任,她當然要承擔,而且總不能一直拉著方田陪著她。
方田沒有強求,交代了一句:“那你小心一點。”
孔雙雙笑了笑:“別擔心。”
隨後靠近了礦井。
隨著開發,這礦井已經不像一開始這麼難進入了,洞口也很大了。
雖然越往裡面走越黑,但孔雙雙也已經習慣了。
拿著手電筒加快了點速度,裡面傳來了動靜,她知道就快要靠近了。
當看到有工人的身影時,孔雙雙心中一喜。
“孔醫生,你來了啊。”在最外面的工人看到了孔雙雙的身影,主動的打招唿。
孔雙雙擺了擺手,說道:“我來看看你們怎麼樣了。”
那工人聲音挺大,很快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她,連忙和她打招唿。
孔雙雙忙說道:“我就來看看大家怎麼樣了,不用在意我……”
被這麼多人注意,孔雙雙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她沒在這一群人中找到莫臨川的身影,便猜到他肯定在最裡面。
莫臨川一直都是不怕苦的人,最不好乾的活他都衝在最前面。
孔雙雙一邊檢視附近工人的狀態一邊往裡面走去,工人們見她來了紛紛更加賣力的幹活。
往裡面走了走,孔雙雙一眼就看到了莫臨川的身影。
他正拿著工具鑿著面前的牆。
但很快,她便被張建國和王建志兩個人吸引,只見二人正坐在中間空地的兩個椅子上。
這沒有問題,問題是,二人正有說有笑的磕著瓜子……
孔雙雙微蹙眉頭,張建國和王建志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她已經進來了,還在那聊著天。
“還是你有辦法,在這礦井下到是也挺舒坦的。”張建國大笑著說著。
王建志伸手又抓了一把瓜子,隨後說道:“這礦井早就勘察過了,不可能會有這麼多危險的,給那個醫生說又說不通,也是讓人頭疼哦。”
“那丫頭片子就是年輕,不懂事,要不是看她是個女孩子,我早就上去教訓她了!”張建國翻了個白眼。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聽在了孔雙雙的耳朵裡,周圍有工人看到了她到來,但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也不知道這個礦井什麼時候能完工,這邊條件這麼辛苦真讓人不爽啊。”張建國嘆了聲氣。
王建志也跟著附和,“就是,可偏偏咱要一直跟著這礦井,一想到這我就覺得頭疼。”
“如果兩個人覺得頭疼的話大可以跟張負責人說,讓上面重新派兩個人才過來。”孔雙雙冰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張建國和王建志背後一涼,身子僵住了。
“孔醫生?”王建志最先反應過來,轉過頭來確定是她,還是止不住的身子顫了顫。
孔雙雙勾了勾唇角,明明是笑但卻讓人覺得無比的寒冷。
“張同志和王同志到是好雅緻,都在這礦井下嗑起瓜子了?”
她隨手抓了一把瓜子塞進了口袋,又衝著兩個人笑。
張建國臉上的驚慌被憤怒代替,“既然你都聽到了我們也都不裝了,這礦井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你非要將我們困在這裡,說到底也是你的過錯。”
“我將你們困在這裡?這難道不是你們工作嗎?”
孔雙雙覺得很可笑,想起來今早兩個人還信誓旦旦的說出了那些醒悟的話,如今看來不過都是一些欺騙她的假話罷了。
王建志這會也不說話了,就坐著也不去看孔雙雙。
孔雙雙輕笑出聲:“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如果兩位不願意我便去跟負責人說,何必要搞得這麼麻煩。”
張建國瞪著她:“你別想拿負責人來威脅我們!”
之前就是因為忌憚孔雙雙說的那些話,所以才回去和王建志想出了假裝妥協的辦法,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揭穿了。
孔雙雙冷冷的說道:“不是威脅,而是本該如此。”
她說著便要往外面走,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不再給眼前的人機會。
張建國見她要走,一把將她拉住:“你幹什麼去?”急了眼。
孔雙雙甩開他的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瓜子殼,“我要做什麼去,難道張同志想不到嗎?”
周圍的工人都有意無意的朝著這邊看,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張建國急了,拍了一下王建志的胳膊:“你倒是說一句話啊,這個小丫頭要去告狀了!”
孔雙雙心中憋著一口氣,尤其是看到周圍的工人們身上沾著泥土,而這兩個人乾乾淨淨的坐在這椅子上。
這樣的對比,讓孔雙雙覺得生氣。
孔雙雙失望的看著兩個人,轉身要走,張建國的手再次伸了過來:“你不能去!”
“張同志你這是心虛了嗎?”孔雙雙冷眼看著他抓著自己的胳膊。
張建國另一隻手直接搶走了孔雙雙手中的手電筒,臉上憋的通紅:“你給我留在這。”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張同志,你決定要這麼做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張建國將她的手電筒重重的砸向了地上,“你這個小丫頭,不給你點教訓看來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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