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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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音思索道:“真的?他不會是對你有意思,想老牛吃嫩草吧?”
唐姣驚恐萬分地看著李少音。
李少音說:“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唐姣說:“別開玩笑了,師姐......我快吐了。”
別說她了,她感覺要是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先吐的會是珩清。
李少音沒料到唐姣的反應這麼劇烈,比聽到她要撮合自己和顏隙還劇烈。
她的師妹是真的對顏隙沒有興趣。
大概是因為師妹的心智成熟,所以希望和同樣成熟的人在一起吧?
李少音為顏隙默哀幾息。
她一邊想著,一邊安撫道:“好了,那我不開玩笑了。你這麼討厭他呀?”
“也不能說是討厭。”唐姣對珩清的感覺,說實話,十分複雜,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她琢磨了一會兒要怎麼向李少音解釋,然後說道,“珩真君有嚴重的潔癖,他很討厭和人接觸,我平時也不會特別主動去打攪他。唉,其實我很想讓銀月兔留下來陪我,不過,要是被他瞧見我身上沾了兔毛,他肯定會把我趕出洞府的,所以不行。”
李少音“噫”了一聲:“果然,活了幾百年了還沒有道侶的男修肯定有問題。”
同理可得,那位錦風馳夜,謝南錦,謝真君,多半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想了一陣子,還是忍不住替那位小兄弟問道:“那麼三年之期過了呢?”
“三年之期,也就是一年之後吧?那時候我就可以透過雙修來修煉了。”唐姣說,“如果那個時候顏隙向我提出了邀請,我會同意的。不過,我和他雙修的時候確實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如果可以,我其實不是很想耽擱他......這麼說,師姐能明白嗎?”
雙修這回事,要是兩方都動情那就是兩情相悅。
要是一方動情,一方不動情,那麼,誰先動了感情,誰就先潰不成軍。
李少音沒想到唐姣已經想得這麼清楚了。
她說道:“沒想到,師妹還挺為他著想的。”
唐姣莫名地看了李少音一眼,“當然,因為我將他當作朋友啊。”
“朋友這個詞是最殘忍的。”李少音似是嘆息了一聲,“小師妹你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其實很會用刀殺人呢。不過,這倒也沒什麼,你就根據你心中所想的去行事吧。”
唐姣歪頭:“用刀殺人?”
李少音指了指自己,“我是憑藉感情雙修的,不喜歡的人,我下不了口。”
她又指了指唐姣,說:“而師妹你,是憑理智雙修的。”
唐姣說:“在雙修之前,把話說清楚,我只是為了提升修為而做的,不對嗎?”
直到現在,她也沒有意識到那次雙修讓顏隙對她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因為她在雙修之前就說了,她是為了給顏隙解毒。
只是她用的方法不是普通的治療而已。
唐姣一身輕鬆,毫無負擔,卻叫顏隙思緒混亂,寢食難安。
李少音見她懵懵懂懂,也不打算糾正,只是說:“這一點和大師兄很像。”
唐姣摸銀月兔的手頓了頓,問:“大師兄嗎?”
“你別看大師兄和誰都相處得很好,似乎很溫柔的樣子。”李少音雙手環胸,指尖在臂彎點了點,說道,“其實啊,對於他來說,誰都不重要,誰都能被輕易取代,他以前修煉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先講清楚他只是為了修煉,不談感情,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來也沒見他和誰藕斷絲連過。我想,對他來說,恐怕沒有什麼比維繫宗門更重要。”
唐姣說:“但是我切切實實感覺到了他的體貼。”
李少音豎起手指,晃了晃,“這就是關鍵了。”
她說:“想要和大師兄拉近關係,很容易,但是絕對不可能更進一步了。這話我從劍宗那群想接近大師兄的女修口中聽過不下一萬遍了,真要說的話,大師兄和你口中的珩清也很像,只是大師兄很善於隱藏,而珩清是把不喜歡和人接觸這件事擺在明面。”
“姐姐與大師兄認識幾百年了,也不知道他的過去。”李少音感嘆道,“真是一個神秘的人啊,突然出現在合歡宗,沒有過去,身份不明,無慾無求,我有時候都會想,他不會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吧?比如,掌門許個願望說想要一個為合歡宗而生的人?”
唐姣笑了,“怎麼可能?”
不過,不得不承認,李少音有些話說得確實沒錯。
若她不是徐沉雲的師妹,恐怕他們之間的聯絡很輕易就斷掉了。
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她都在慶幸,徐沉雲是她的大師兄,為她指引明路,只要她轉過身,徐沉雲永遠就在宗門等待。這一點,哪怕是道侶也無法保證能夠完全做到吧?
胡亂聊了一陣之後,天色漸晚,李少音好不容易來一趟,決定暫住一晚。
“明天我就得回去了,其實我最近倒是沒什麼事情,主要是要把銀月兔帶回去,否則洛翦星要餓得掉眼淚珠子了”,她是這麼說的,然後抬手示意唐姣往裡側再躺一些。
至於銀月兔,由於身形龐大,被李少音一腳踹到床角,不得已窩成了球。
這床並不是很大,唐姣和李少音的肩膀貼著肩膀,有點熱。
許久沒有睡過覺的兩個人沉默了半晌,然後李少音首先鯉魚打挺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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