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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嘿,我好久沒和別人在一起睡過覺了,要不然我們聊會兒天吧。”

實際上,上一次還得追溯到她小時候和姐姐一起睡覺那麼久遠。

唐姣跟李少音幾乎聊了半天,彼此都聊得口乾舌燥,不過,聽到李少音這句話,唐姣也翻了個身,將手臂搭在枕頭上,側向師姐,說道:“聊一聊師姐雙修的過程嗎?”

李少音託著下頷,感嘆道:“小師妹你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還挺壞的啊。”

她們倒是聊起來了,而角落裡的銀月兔:我還要睡覺哪!!!!

它剛一動,李少音就警覺道:“有意見憋著。”

唐姣乾脆把它撈過來,揉成白麵枕頭,圈在手臂裡。

她笑吟吟說道:“壞不壞另說,師姐說好了要講,不會不肯講吧?”

“我講,我講總行了吧。”李少音無奈道,“特別允許肥兔子跟著一起聽。”

銀月兔想說,它真的不想聽,可惜唐姣把它圈得死死的,它扭了兩下,小姑娘的整個腦袋就都靠了過來,枕在它肉乎乎的身體上,它沒辦法,只能跟著聽李少音的故事。

月色上壁,夜風寂靜。

李少音逐漸陷入了回憶。

她緩緩地說道:“那是一個陰雨天......”

作者有話說:

一個殘酷的事實:笨蛋小顏不是男二,是男三。

男二另有其人,雖然出場晚,但確確實實是拿了男二劇本...

顏隙,一款在別的文裡可能是男主,在本文卻因為過於遲鈍被髮了好人卡的男三。

第54章

◎左右不離佛法,從來不談紅塵。◎

風聲稀疏, 細雨入帷。

作為合歡宗的弟子,李少音十分閒散。

她偏愛佛修,尤其偏愛那種冥頑的, 越是高不可攀,越是道心堅定,越能激起她的征服欲, 為此,李少音也欠下了許多因果,每毀一樁道心,她倒黴的程度就更進一層。

聽到這裡的時候,唐姣問:“師姐不是憑感情雙修的?”

“是啊。”李少音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平等地喜歡他們每一個人。”

然而她的喜歡是短暫的, 追求的時候有多麼熱烈,得到手之後就有多麼冷淡。

眼見原本不染纖塵的佛門子弟跌落佛壇,拋卻了以往的矜持端正, 對她百般呵護, 李少音表面上還是笑吟吟的,實際內心的衝動卻越來越淡, 很快就找個藉口把人踹了。

李少音全憑感情行事,喜歡就竭盡全力搭訕,不喜歡的時候冷得像捂不熱的冰。

被她踹掉的那些佛修最終怎麼樣了, 她沒有了解過。

如此幾百年,她臭名遠揚,整個佛門上下沒有哪個佛修不知道她的事情。

“那時候,佛修們都躲著我, 你知道嗎?明明是人高馬大的男修, 卻偏偏躲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那場面別提有多好笑了。”李少音說道,“但是我當時最多的就是煩惱,以前我基本上找人雙修都是無縫銜接的,就因為他們都躲著我,我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跟人雙修過了。我也想過找其他修士,不過看來看去還是佛修最香。”

那個陰雨天,李少音實在忍不了,披衣出門了。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所以她沒有撐傘,也沒有用真氣護體,整個人像一隻溼漉漉的鳥雀,纖細瘦弱,就等著哪一位發了善心的佛修向她伸出援手,她就好藉機順水推舟。

壞訊息是,佛門已經明令禁止了她踏入。

所以李少音在門外遊蕩了半天,如同冤魂,濡溼的碎髮貼在額頭上,眼睫被雨水壓得向下墜,一顫一顫的,嘴唇微微泛白,平日裡高傲明豔的樣子全無,她自己見了都覺得楚楚可憐的程度,就這樣了,都沒有一個佛修敢將她請進來,最多隻是遠遠地看著。

有佛修心下不忍,道:“李姑娘,要不然你就回去吧。”

“回去?回哪裡?”李少音裝傻,眉頭微蹙,好委屈,“外面好冷啊。”

她裝模做樣了半天,對面都沒有反應。

於是李少音又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說:“小師傅,可以讓我進去避雨嗎?”

眾佛修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同樣一句話:這個女修確實沒救了。

他們搖搖頭,一個二個從李少音面前過去,李少音連門都進不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猶如肥羊一樣從眼前晃過,指腹轉動著手持,嘴裡唸唸有詞,似在為她洗脫罪孽。

“我氣死了。我有什麼罪孽需要洗脫?”即使在回憶的時候,李少音也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過是在毀了十幾個佛修的道行之後,抽身而去,尋找下一個罷了。”

嗯。

好吧。

唐姣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她會對那個人敬而遠之。

不過,如果這件事是李少音乾的,那麼——她說:“嗯嗯,確實如此。”

“我不死心,又在佛門前徘徊了很長時間,雨越下越大,即使是我也感覺到有些寒涼,為了勾搭一個佛修,去生一場風寒,我覺得實在不划算,所以只好離開了。”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就在這時,一把黑色的油紙傘擋在我的頭頂,替我遮去了風雨。”

李少音原本已經萬念俱灰了。

她被這突然之間撐過來的傘嚇了一跳,抬起頭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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