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3頁
珩清不答,且將問題拋了回來:“你覺得我為什麼不准你雙修?”
唐姣心裡暗罵了珩清一句,還是乖乖地將自己修煉時的感悟全盤托出了。
“神識的增長,總是與磨難相掛鉤的,你可以理解為破而後立。”珩清聽完之後,說道,“通常情況下,經受磨難之後修為才會得到提升,所以我才說修為的增進會使神識也跟著增進。但是合歡宗不同,雙修功法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痛苦,這整個過程就是藉助別人的修為進行周天迴圈,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破而後立,所以神識增長極為緩慢。”
“你本來就已經在神識這方面落後一步了,得虧你當時才四階,差距還不算大,若你在這三年中透過雙修一躍至五階,這窟窿越補越大,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追上他們?”他說道,“以及,我也想試驗一下磨礪神識是否能夠反過來促進修為和功法的增長。”
唐姣:“後面這句才是重點吧!”
實際上,磨礪神識並沒有使修為有多明顯的增長。
她能夠突破,還是多虧了那枚四階突破丹。
只是唐姣也不得不承認,突破丹是有機率突破瓶頸,並不是一定就能突破瓶頸,而當時在浮屠之棺中的歷練讓她對自己的識海更為了解,用神識衝刺突破更得心應手了。
珩清面上坦蕩蕩,一點兒也不愧疚。
“總之,之後要雙修還是要怎麼樣都隨便你,反正你現在的神識已經和七階修士差不多了。”他語氣平淡地扔下一道驚雷,“以後由我親手教導你如何操縱神識,如何精進神識,想要做到我方才的那種程度,就需要個百年時間吧,當然,煉丹也不能忘。”
唐姣有好多問題想問。
最終,她舉起手。
珩清:“說。”
“既然珩真君說雙修功法會使神識的增長極為緩慢。”她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隱患呢?倘若走此捷徑,鑽了空子,今後又會不會為此付出代價?”
珩清坦白地說:“我認為會。但是目前還不清楚,因為沒有範例。”
也對,本來珩清就是第一人了,他不去主動攻擊別人,也就沒有因此遭殃的。
剛想到這裡,唐姣又聽到珩清說道:“不過,徐沉雲——之前那次短暫的交手中,我沒有感受到他的神識,他全然是憑真氣壓制對手的,這一點,放到一名劍修身上有些奇怪了。畢竟劍修是最注重修身養性,淬鍊劍意的一批修士了,我說過,這修真界的大多修士都沒有意識到神識的重要性,但也不是完全沒人注意到它,就好比劍修,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和它打過許多次交道了,從這一點來說,他們應該是最難擊潰的對手。”
他忽然問道:“你知不知道徐沉雲是什麼時候在那枚玉牌留下神識的?”
唐姣仔細回想了一下。
玉牌是徐沉雲的師父,也就是劍修長老給她的。
那個時間節點是在他們剛從微塵地域回來不久後。
雖然那枚玉牌也不像是徐沉雲臨時交給劍修長老,而後又託劍修長老轉交給她的,不過,就以這個時間點來算的話,應該是——她說:“最短也有三年半的時間了。”
珩清聽到她這麼說,懶散地低垂眼睫,想了一陣,指尖在封皮上輕敲。
“如果讓我再與他對上一次,我應該能夠擊潰他的精神。”
唐姣心驚肉跳,不敢置通道:“真君的意思是,大師兄的神識很脆弱?”
“那是對於我來說的。”珩清想到徐沉雲的那一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沒好氣地說道,“九階之下的修士還是很輕易就被他碾壓的。不知道怎麼跟你形容......總之,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他不動用神識,怕不是因為神識受損,無法正常使用了吧。”
唐姣完全懵了。
在她眼裡,徐沉雲幾乎無所不能。
她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徐沉雲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唐姣下意識想要懷疑珩清的話,旋即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在紫照洞府的一幕。
徐沉雲本來可以直接用神識探查她體內的經脈,卻選擇了用真氣。
她之前對神識這東西一點兒也不瞭解,如今自己用的次數多了,也漸漸熟悉了,知道這修真界的修士想要探查情況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的神識,那已經可以說是下意識的舉動了,可是徐沉雲偏偏就刻意改掉了這個舉動,反而選擇了更容易引起牴觸的真氣。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又是誰將徐沉雲傷得這麼重?
唐姣感覺舌頭髮麻,訥訥問道:“那、該怎麼辦?”
“怎麼辦?正常對待。如果我是他,我會選擇閉關修養。”珩清說,“要是普通的受損倒也還好,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漸漸恢復的,要是受損嚴重的話就有些麻煩了。”
唐姣逼著自己問出那句話:“如果受損嚴重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珩清道:“心關失守,走火入魔。”
他說完這句話,看到唐姣轉頭就跑。
珩清:“你去哪裡?”
唐姣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我要親口問問他!”
我這同輝洞府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嗎?
珩清忽然後悔自己剛才居然把那些話告訴了唐姣。
九階真君的事情,她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即使問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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