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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出自己要去寒熾地域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都在。

樓芊芊停了手頭的工作,說道:“那我明日去申請名額。”

梁穆聞言,也說道:“嗯,我最近也有些缺藥材。”

顏隙是要直接一些的,很平靜地說道:“定在什麼時候去地域?”

唐姣:“......”

他們好像誤解了什麼。

不過,也不怪這三個人理解有誤,這十年之中,珩清也不忘鍛鍊他們採藥的本領,時不時就會讓他們四個人結伴前往地域進行探索,久而久之,大家都已經預設同行了。

唐姣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我其實已經約好了人......”

樓芊芊聽她這麼說,便問道:“是合歡宗的弟子嗎?”

唐姣不太清楚白清閒的身份,只好回答:“是其他宗門的弟子,八階氣修。”

梁穆點頭:“那確實是比和丹修同行要更便利一些。”

唐姣問:“對了,大家都需要什麼藥材?我順路一併帶回來。”

四個人商議了一番,顏隙就將各自需要的藥材都寫好了,考慮到唐姣不可能跑遍整個地域,所以他們寫的都不多,將單子交給唐姣的時候,指尖不慎微微觸碰了一下,一觸即分,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溫熱,他咬了咬唇,忽然說道:“一路順利,早些回來。”

唐姣開玩笑道:“好,你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拼命修煉哦。”

顏隙正色:“這是......不可能的,我肯定會拼命修煉,所以你要早些回來。”

唐姣猜測他是拐了彎子關切她,沒想到這個遲鈍的少年竟然也會了這一招,讓她一時間有些感慨,笑著答應了顏隙的話,收下單子,小插曲過後四個人又繼續修煉起來。

晚上回到住所之後,唐姣就開始翻找起了白清閒給她的符籙。

因為是隨便塞到百納袋裡的,東西太多,她找了好一陣子也沒找到。

我真的要好好整理一下東西了......唐姣痛定思痛,乾脆藉此機會開始動手。

收拾著收拾著,她感覺到懷中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有所鬆動,於是將那東西取了出來,免得它掉在地上摔壞了——那是一枚微涼的玉牌,好久沒有使用過它了,它似乎變得更涼了一些,即使有體溫包裹也熱不起來,始終都保持著那種溫度,靜默而又冰冷。

她盯著手中的玉牌,難得有些走神。

也不知道大師兄此時怎麼樣了。

唐姣想,有時候從其他人那裡聽到徐沉雲的事情,她都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對徐沉雲說過“等等我”嗎?徐沉雲真的答應了嗎?

若是一直聽不到他的訊息,倒也還好,可他是合歡宗的大師兄,自己身邊幾乎所有人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唐姣時不時地就會從其他人那裡聽到一些,有時候是李少音跟她說的,追溯到上次的話就是柳海棠的回憶,這種觸不可及的感覺愈發催促著她。

明明很近,卻很遙遠。

這就是李少音所形容的吧?

而且,偏偏這份擔憂她不能向任何人吐露。

這是她和徐沉雲之間的秘密,幾乎所有人都當徐沉雲是閉關修煉,閉關是太尋常不過的事情了,所以沒有人會平白擔心他,一直惴惴不安的,也就只有唐姣一個人而已。

於是她只能投身於漫長無盡的修煉之中,這樣就可以不用去想了。

但唐姣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修煉的,她有時候會夢到徐沉雲的事情,都不是什麼好夢,一次是噩耗從宗門傳來,一次是自己眼睜睜看著對方入魔,唐姣從夢中驚醒過來,如此幾次,就不是很想睡覺了,她要時刻保持清醒才行,像緊繃的弦一樣將自己繃緊。

說來也很奇怪。

唐姣以前從來沒有擔心過徐沉雲。

現在她擔心徐沉雲擔心到甚至覺得他是一碰就碎的程度了。

這大概也是另一種極端吧?唐姣想,指腹觸碰玉牌上的“紫照”二字,沿每個筆畫描摹,那上面殘留的一點屬於徐沉雲的神識被輕輕牽動,繞著她的指尖安撫似的貼住,這點程度是不至於將徐沉雲從修煉的玄妙狀態中吵醒過來的,唐姣瞭解神識,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敢這麼做,她用指尖撓了撓神識的“下巴”,神識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你沒有這麼容易就輸給它,對吧?”唐姣小聲地對它說道,神識不能回答她的問題,也聽不明白,不過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用尾巴拍拍她,她笑,“我相信你。”

她將手指送回去,小小的神識就慢吞吞地爬回玉牌上,蜷成一團,不動了。

心情好了一點,唐姣轉過目光,再次沉痛地望向眼前的一堆沒能收拾好的東西。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白清閒給她的符籙。

倒是可以用神識去感知,不過她總是要收拾這些東西的,就不想投機取巧。

正想到這裡,唐姣忽然感覺到了法決運轉的氣息。

她順著那股氣息從東西堆裡搗騰出了一枚符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一圈,熟悉的聲音在房間內響了起來,張揚且漫不經心:“老闆,老闆,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唐姣撿起符籙:“能聽到。好巧,我正打算聯絡你。”

對面的人感嘆道:“看來我們心有靈犀。”

白清閒油嘴滑舌的,讓唐姣終於明白了珩清聽自己說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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