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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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回答呢?”她問,“至少我並不想因為這個就和你斷絕來往。”
顏隙咬著牙關,臉頰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片刻後,他像是洩了力一般,低聲說道:“好。”
比起斷絕來往來說,他還是希望留在唐姣身邊,即使是以朋友的身份。
或許某一日他也會不再喜歡她,想到這裡,顏隙又覺得有點好笑,他垂下眸子,望向唐姣略顯輕鬆的神態,想,可是在她身邊一日,相處一日,這顆心就永遠為此跳動。
“所以,他是誰?”
“......”
“我們不是朋友嗎?”
“......”
“你現在不認了?”
唐姣從牙縫中憋出一句:“是一隻大尾巴狐狸。”
顏隙愣了下,“不是你的某位師兄?”
唐姣:?
她說:“不是。”
腦子裡卻忽然回想起來。
在她臨走之際,還跟白清閒鬧得有些不愉快。
這不愉快的根源在於——
徐沉雲的玉牌從唐姣懷裡掉了出來,剛好被白清閒看到了。
他那個時候眯眼笑道:“這麼緊張,不會是你的白月光吧?”
作者有話說:
閉環型修羅場√
白清閒你別急,馬上就要到白月光的劇情了。
第82章
◎毫不知情地掉馬了。◎
影閣。
人潮來來往往, 親密地交談著生死之間的大事。
角落裡坐著一群殺手,有的是中場休息,有的則是尋覓僱主, 總之,或許正是因為在這影閣內身份都是秘密,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所以大家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麼多顧忌。
其中一個問:“白清閒,你最近怎麼又來接單了?不是巴結上貴客了嗎?”
白清閒晃了晃藤椅,搖晃之間,藤椅咯吱作響,牽連耳墜也跟著蕩,有面具遮擋, 也瞧不見他神情如何,只見他嘴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的刃,無奈道:“那又如何?我也不是天天都要為她服務的, 閒來無事便來接幾個單子湊合著過了, 少總比沒有要好吧。”
“呵,我就是隨口說的, 你還真的巴結上了啊?”那人連連嘆息,說道,“我真是又怕你接不到好單子, 又怕你接到太好的單子,虧了虧了,早知我當時就不發呆了。”
白清閒說:“可能我運氣比較好?”
旁邊的人抬手作勢要揍他:“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白清閒輕描淡寫地用手中摺扇擋了一下,四兩撥千斤地划過去了。
又一人好奇道:“那你的僱主最近都沒有來找過你嗎?”
白清閒這下終於有些情緒波動了, “確實很久沒跟我聯絡了。”
先前開口的人大笑道:“肯定是你嘴賤惹到人家了, 哪有你這樣話多的殺手?”
白清閒翻了個白眼, 正色道:“說到這個,我想請教你們一件事。”
“難得,你也有請教我們的時候?”
“哪方面的問題?”
白清閒道:“在座哪位曾經有過道侶?”
眾人一時沉默,大約幾息後,其中一個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其他人的反應基本上都是:“什麼!你竟然!”
那個人百口莫辯,連連擺手說道:“那都是百年前的事兒了。”
白清閒合上手中的摺扇,傾身向前,打斷了他們的征討,“我想問問你,假如你道侶在懷裡貼身放置了一枚玉牌,某次不慎掉了出來,被你瞧見了,她就眼疾手快地撿起來收入懷中,你隨口調侃了一句‘這麼緊張,不會是你的白月光吧’,她聽了之後就變了臉色,嗯,她是個脾氣比較好的人,不常生氣,但你說完這句她就不再聯絡你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猜對了,那枚玉牌真就是她的白月光贈與她的?”
“這還用說?”那人立刻答道,“肯定是啊,不過,你確定是你的道侶?你不是沒有道侶嗎?如果貿然探究別人的私事,對方肯定會生氣的,這一點你不是最清楚嗎?”
白清閒:“我是說如果,你不要將我對號入座。”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不過他說的確實是他和唐姣的事沒錯。
仔細一想,確實是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就是被白清閒猜中,那枚玉牌是白月光相贈的。
第二種,則是因為他與唐姣之間本來就不該深究,唐姣覺得受到了冒犯。
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足以說明這個人在唐姣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白清閒心裡苦澀,他也就是隨口一說,哪裡知道就揭了唐姣的逆鱗,當時瞧見唐姣的反應不對勁,他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裡緩緩地吐出一句話:“不會......吧?”
唐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將玉牌放回懷裡,說了一個“我要回去了”,便起身離開。
白清閒當時也不知是什麼心理作祟,並沒有道歉。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給唐姣的符籙被隨手塞進百納袋裡,和其他東西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唐姣隨時貼身放置的東西就只有那一枚玉牌,偶爾還會拿出來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懷念什麼,還是在等待什麼,白清閒想,或許他是有可能為自己的嘴快而道歉。
但事實上就是他都知道,所以莫名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不是很公事公辦嗎?你不是絕不談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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