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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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閒終於發覺了柳海棠的反應很奇怪。
她好像也並不知道這段關係。
同時認識這兩個人,但是並不知道他們之間有這種關係嗎?
柳海棠的嘴唇動了動,徒勞地問:“你確定,那枚玉牌寫著‘紫照’兩個字?”
白清閒說:“我確定。難道連你也不知道嗎?”
莫非唐姣把所有人都瞞了過去,唯獨不小心被他瞧見了?
他心中暗歎失策,鬆了束縛住柳海棠的鎖鏈,聳了聳肩,說道:“是我失禮了,既然你並不清楚此事,我也就不再問你了,你今日是來辦理離職手續的吧?有緣再見。”
說實話,白清閒看柳海棠這個反應,也不覺得她會去找唐姣對峙。
至於理由大概和他差不多,為了維持這段關係,他們都必須保守秘密。
本來他只是好奇,現在一看到柳海棠的反應,他就不得不繼續查下去了。
那個人的身份應該不簡單。
他想,柳海棠到底在懼怕什麼、慌亂什麼呢?
難不成那個人的身份還是不能說的秘密?說出來就要死?
白清閒兀自沉思著離開了,剩下柳海棠還站在原地。
她著實被震驚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小師妹怎麼會跟大師兄有這段關係?
柳海棠從來都沒想過。
她先想,原來小師妹喜歡大師兄這種型別。
然後想,大師兄呢?他對小師妹的處處關懷是否帶有師兄妹以外的感情?
最後想,一個是她那溫柔體貼的師兄,一個是她那惹人喜愛的師妹,兩個人她都很親近,也不能說是不登對,若他們不是師兄妹,柳海棠肯定支援的,可偏偏他們就是師兄妹,而且還都是合歡宗的,這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在一起......因為合歡宗禁止內銷。
此後,柳海棠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合歡宗。
她幾度想要用符籙聯絡唐姣,又幾度放下符籙,難得露出憂鬱的神情。
過了一段時間,柳海棠肉眼可見的萎靡了許多,去找李少音討了幾壇桃花釀。
李少音一邊吭哧吭哧挖土,一邊關切地問她:“我很少見到你借酒消愁,不會是遇了情傷吧?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喝?反正我今天沒什麼事,一個人喝酒實在太孤單了。”
柳海棠搖頭:“跟江赴亭沒什麼關係。”
李少音追問:“那是怎麼了?”
柳海棠卻不回答,兀自取了酒就走了。
她後來才發現柳海棠拿錯了酒,根本不是桃花釀,而是她珍藏多年的千夢酒,這酒即使是神仙也得一杯就倒,李少音留著多半是揣了小心機的,準備拿來灌下一任道侶。
李少音心道“壞了”,說不清是珍惜酒還是擔心柳海棠,連忙追至她的洞府。
等她找到柳海棠的時候,這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歪歪扭扭地扒著酒罈,還要接著喝,李少音趕緊摸出個清心符在她額前一貼,作用不是很大,柳海棠還要傻笑著把頭伸到酒罈口子上,要掉下去似的,李少音不得不把自己的寶貝千夢酒從她手裡頭搶出來。
她舉著個酒罈,場面一度非常怪異,堪比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一邊舉著,一邊躲閃,喊道:“柳海棠你又沒受情傷,在這裡發什麼酒瘋?”
柳海棠嗚咽道:“比、比情傷更甚。”
李少音說:“那你說,說出來心裡就好受了。”
柳海棠不住地搖頭,咬緊了牙關就是死不交代,伸手還要去奪酒。
李少音想,對不起了,江赴亭,你應該是很大度的人吧,我也是萬不得已。
她把酒罈收入百納袋,伸手撈住柳海棠,用手臂把她禁錮在懷裡,不等她掙扎,又趕緊摸了個消力符貼在她臉上,這下子她臉上就掛著兩張符了,被風吹得一掀一掀的。
李少音好歹是七階後期,這種程度她還是能收拾的。
柳海棠被禁錮著,動彈不得,默默地停止了掙扎,半晌忽然哭起來。
她一直都有這個毛病,喝酒就掉眼淚,所以李少音才提議一起喝酒的。
李少音心軟了,看著比自己年紀小了一點的師妹,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
柳海棠:“小師妹......”
李少音一驚:“小師妹出事了?”
柳海棠搖頭,又哭道:“大師兄......”
李少音又一驚:“大師兄出事了?不對,他不是在閉關嗎?”
柳海棠只是搖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是眼淚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李少音用袖子給她擦了擦眼淚,無情地說道:“我要用吐真符了。”
柳海棠連滾帶爬地就要跑,可惜消力符貼在臉上,酒意又將四肢釀得癱軟,沒等站穩就被李少音追上,“啪”地一聲在後腦杓上貼了個吐真符。
要是別的事情倒好,李少音也不至於這麼做。
問題是,事關她最可愛的小師妹,還有她最敬重的大師兄。
這就不得不好好盤問一下了,萬一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情可就糟了。
李少音拉住柳海棠,將她旋了個圈,面向自己,問:“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
柳海棠驚恐地聽著自己的聲音像連環炮似的噼裡啪啦地把該隱藏的事情往外吐。
什麼小師妹心心掛念大師兄啦,什麼她雙修物件因為這個事兒嫉妒了,什麼當局者迷,局外者清啦,又將之前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一一分析,竟然把邏輯捋得非常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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