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頁
眾所周知,丹修沒有任何近戰的能力。
下一刻,成年男子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濺在唐姣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
她踢開腳邊的牙齒,掂了掂手中碩大的爐鼎,緩步走到晁枉景面前。
男修癱軟在地,渾身抽搐,一臉的血跡,望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
“晁師兄。”小姑娘的聲音很甜,很溫柔,語氣卻很冰冷,她居高臨下地望著晁枉景,好心地提醒他一個事實,“你不是劍修,不是符修,也不是氣修,你是丹修啊。”
她順著晁枉景的衣襟往下按了按,果不其然聽到了他帶著痛意的慘叫。
“你斷了三根骨頭了。”唐姣向他陳述道,然後她直起了身,在晁枉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重新舉起手中帶血的春山白鶴鼎,“我再砸一次,你是不是會再斷幾根骨頭?”
她會讓他知道,不是合歡宗弟子就能夠隨意侮辱的。
“師兄,這裡沒有別人,我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唐姣從晁枉景的眼中看到自己如同宣判死刑一般緩緩揮動手臂。
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而且,她咬人會很疼。
第9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所有人之中,風薄引其實是距離唐姣最近的。
當那股春雨般令人平靜的氣息瀰漫開的瞬間,他就已經感覺到了。
天品法寶都是十分矜貴傲慢的,甚至是蠻橫的,春山白鶴鼎也不例外,它在半空中現身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五階以上的修士、仙獸都紛紛抬頭仰望,藍色巨人一成不變的行動因此發生了改變,它抬起了頭顱,明明沒有面容,卻能感覺到它是在靜靜地凝望。
“那是......天品法寶?”
身旁的藥王谷領隊驚歎出聲。
“而且還是爐鼎?微塵地域不是已經沒有天品法寶了嗎?”
“這是我們合歡宗的天品法寶。”風薄引瞥了他一眼,倒是不驚訝,淡淡地說道,“百年前合歡宗與藥王谷的那個賭約,你應該沒有忘記吧,這就是那尊春山白鶴鼎。”
領隊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想起來了當時的事情。
進入微塵地域的合歡宗丹修也就兩名,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他頗為怎舌:“居然將天品法寶贈與一名三階丹修,你們合歡宗還真是大手筆。”
“確切來說,是在師妹剛拜入合歡宗時,師父就已經將春山白鶴鼎許諾給她了。”
領隊被口水嗆了一下,咳嗽起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你沒開玩笑吧?”
風薄引冷哼一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了?”
“確實。”畢竟認識了百年,身為藥王谷領隊的燕宿還是對這個人有所瞭解的,脾氣不好從來也不開玩笑,他又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因為這件事兩人吵過無數次架了,直到這十幾年才慢慢找到相處的方式,他問,“你身為她的師兄,難道就不會嫉妒嗎?”
風薄引這回倒是很坦然地承認道:“嫉妒啊。”
燕宿驚異於他的坦誠,不過倒也覺得正常,雙手環胸,望著那懸在天際貪婪地進行吞噬的春山白鶴鼎,相較之下風底尋廊顯得格外悽慘,在天品法寶的壓制下毫無還手的機會。他看了一陣子,說:“畢竟,這修真界中沒有哪個丹修不想擁有天品爐鼎吧。”
風薄引卻又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確實嫉妒,但已經承認了這件事。”
“大多法寶都會挑選主人,在此基礎上,天品法寶的眼光更為苛刻。”迎著燕宿的視線,風薄引緩緩說道,“我與莊師妹,甚至是師父,都試過與春山白鶴鼎定下契約,然而,我們都被拒絕了,無一例外,當時尚未入道的小師妹卻得到了它的青睞。可見,它挑選主人的標準並不在於修為的深厚與否,我正是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決定接受。”
“你的心胸真是寬闊。”燕宿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不出意外被躲開了,並得到了風薄引一個嫌惡的眼神,他也不生氣,說道,“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樣想就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要這春山白鶴鼎在唐姣手中一日,就會招致他人嫉恨一日。
想到這裡的時候,風薄引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確認道:“燕宿,和我師妹同路的弟子,是誰?”
“我想想,好像是晁枉景。”燕宿頓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了,說道,“我和他不是同門,不過,聽說他的風評不是很好,有些自命清高——風薄引,你瞪我幹什麼啊!”
風薄引咬牙切齒道:“這些話,你為什麼不早說!”
燕宿也氣沖沖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該跟你說我宗弟子的壞話嘍?”
風薄引就差給燕宿一巴掌。
他心裡隱隱生出不安的預感,聞言,也不想再跟燕宿糾纏下去,朝他翻了個白眼,飛快地從百納袋中取出一枚五階上品疾行丹,喂入口中,不過一息的時間就沒了影子。
燕宿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翻我白眼——”
看著風薄引連人影都不見了,他唿哨一聲,召來冥川骨獸,也追了上去。
風薄引朝著春山白鶴鼎的方向疾行之際,內心亂如麻,愈發煩躁。
他知道師妹這次進入地域還打著找到雙修物件的念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