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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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錦說著,伸手去拿那柄匕首。
結果匕首不知什麼時候被唐姣握在了手裡,怎麼扯都扯不動。
再使勁,就要將她弄醒了,至少目前在頂著徐沉雲和善的目光下,謝南錦是不敢再用力了,於是只好作罷,悻悻地收回手來,作投降狀:“好吧,好吧,下次再來拿。”
眼見謝南錦收回了手,徐沉雲將懷裡的小姑娘往上掂了掂,又面向蕭琅,說:“蕭真君,關於這件事的始末,待我將小師妹安頓好後,會前往九州盟對盟主進行說明。”
蕭琅頷首,說道:“當然,盟主也很想知曉這些細節。不過,如今最要緊的是浮屠之棺那邊,關於那邊的情況,路上的時候我會慢慢講給你聽的,徐真君,快去快回。”
浮屠之棺——說起來,被陰火侵蝕的時候,確實感受到了那邊的氣息。
徐沉雲默默地想著,心念一動,將銀白的劍歸入丹田內,舉步走向了臥房。
他把唐姣放在了床榻上,正要鬆手的時候,才發覺唐姣另一隻手揪著他外袍領口上的火狐毛不松,不由得心裡一哂,不忍叫醒她,索性解開了繩釦,將外袍蓋在她身上。
寬大的外袍罩在身上,顯得她小小的,分外可愛。
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乖巧可愛的小姑娘,有著非同尋常的毅力與決心。
每當想到這點的時候,他都會感到一股淡淡的喜悅。
徐沉雲俯身吻了吻唐姣露出來的光潔額頭,輕聲說道:“好好休息。”
也不知道唐姣是否聽到了他說的話,總之,因為謝南錦戳的那兩下而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了,唿吸重新變得均勻平穩,徐沉雲將她安頓好,拉下簾帳,轉身離開了房間。
循著吵鬧聲找過去,不出意外的是那三個人。
當時白澤陷入了癲狂的狀態,被尚有一絲理智的徐沉雲用一根樹枝釘在原地,如今他意識回潮,真氣前所未有的充盈——可能這裡邊還有唐姣的那部分——白澤的狀態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從他們的對話中,徐沉雲也猜到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大概是,謝南錦聽到哼唧哼唧的聲音,吆喝了其他兩個人過去看了一眼。
這不去不要緊,一去,珩清的衣角就被忽然暴起的白澤咬住了。
珩清潔癖發作,極力想要把自己的衣角救出來,甚至看他那動作,似乎還想金蟬脫殼,直接把那件被白澤咬住的外衣給脫下來,但這是在徐沉雲的洞府裡,此舉又不妥。
白澤嘴裡唸唸有詞:“你是丹修對吧!醫師快幫幫我——”
珩清額上青筋都冒出來了,罵道:“我果然還是對你和你主人喜歡不起來!”
拉的拉,逃的逃,謝南錦蹲下來揉揉白澤的毛,像擼貓似的,“好乖好乖。”
最後還是蕭琅拔出了那根在真氣的震懾下凝固不動的樹枝,箍住白澤的兩腮,迫使它張開了嘴,先救出了珩清已經被口水蘸得溼漉漉的衣角,然後嘆息道:“珩真君?”
珩清臉色極差,緩緩地抬起手,伸了過去。
在白澤期待的目光中,狠狠給了它一拳!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又揪住它的毛髮,名為“枯木逢春”的、堪稱擁有修真界最強橫的治癒效果的功法運轉,兩三下治好了傷。
徐沉雲來的不是時候,正好是珩清連靈獸帶人一塊罵的時候,所以沒出來。
直到現在,他才走了出來。
白澤已經活蹦亂跳地湊過來蹭他,那副模樣,還真是很像大貓。
珩清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陰著臉,脫下外衣手套,從百納袋裡拿出備用的換上。
徐沉雲馬後炮了一下:“白澤,不可對珩真君無禮。”
珩清聽到這話,一邊繫好外衣的繩釦,一邊冷笑:“呵呵。”
四人離開紫照洞府之際,徐沉雲低頭瞥見掌事與眾長老,看到他現身,皆是鬆了一大口氣,他印象中素來冷淡的師父鍾鶴甚至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或許自己這些年確實錯過了許多,徐沉雲想,不過好在一切還來得及挽回,他傳音過去,解釋了一下局勢。
李裳眉動作麻利,很快收拾好情緒,傳法決召集眾弟子迴歸宗門。
他當然不需要獨自承擔所有。
他應該相信其他人,就像其他人相信他那般。
徐沉雲心下安定,跟著蕭琅、珩清、謝南錦離開了合歡宗,前往不周山。
這一天,繼真氣暴動之後,茫茫黑夜終於迎來了破曉,只待旭日升起,照徹九州。
第95章
◎“小師妹,有人聯絡你。”◎
這些事, 唐姣大多是從宋枝的口中知曉的。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合歡宗暴動事件結束的十日後了。
她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首先看到的是床邊起身準備離開的宋枝。
宋枝的動作一僵,和唐姣面面相覷一陣。
然後,她的神情驟變, 激動地對著外面大喊道:“唐姣醒了!”
“等等,你這語氣怎麼好似那些話本子裡差點救不回來的大小姐的戲碼......”唐姣不覺失笑,趕緊拉住她,剛一開口,就發現聲音啞得出奇,“咳咳咳!嗓子好乾。”
“我守了你好幾天啦, 要不是大師兄說你只是睡著了,我真要擔心死。”
宋枝說著,連忙取了水過來, 唐姣婉拒了她送到嘴邊的動作, 接過來喝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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