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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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陣喧鬧,山搖地動, 震得床鋪咯吱咯吱作響。
伴隨著劇烈的動靜,兩個大白團子蹭地一下就衝了進來。
跑在前面的是白澤,毛髮被風掀起銀浪, 湊到床邊喊道:“小姑娘,你醒了?”
緊跟其後的那團體型小了一圈的白團子在它背上蹬了一腳,輕鬆躍上了床鋪。它好歹是瞅準了方向,沒壓在唐姣的身上, 否則以它如今的體型, 她非得被它壓吐血不可。
唐姣驚喜道:“白澤, 銀月兔!”
銀月兔的耳朵動了動,啪嗒啪嗒跑到她身側臥下了。
宋枝接過水杯,唐姣一隻手摸銀月兔,一隻手摸白澤,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紫照洞府,我當然在這裡,尤其是徐沉雲還讓我照看好你。”白澤說到這裡的時候,想起方才自己還跟銀月兔在外面玩,有點心虛,轉移了話題,“至於這隻兔子嘛,當初李少音走的時候把它也一起帶走了,後來宗門解除危機,他們又回來了,大師兄去安撫人心的時候順便將銀月兔討來,說是你們許久沒見面,它也可以陪陪你。”
宋枝聞言,笑著接道:“嗯,我也是那時候主動請纓要來照看你的,總歸近來宗門都在忙重建的事情,我每天去那邊幫完忙就會過來坐一坐,看看你的情況如何了。你身上的衣物,都是我幫你換的。你睡得特別沉,我幫你擦洗的時候你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樣啊。”唐姣點點頭,“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宋枝擺了擺手,有些靦腆,“沒關係,我們是朋友嘛。”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你上次給我了一枚四階突破丹,讓我得以晉升,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麻煩呢?倒是你,一直在睡覺,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了?”
“現在已經精神百倍了!”唐姣比劃一下,環顧四周,看到被銀月兔殘忍壓在身下的那件赤火狐外袍,又嗅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薰香,分外熟悉,便問道,“這裡是?”
白澤回答:“這裡是徐沉雲的臥房。”
整個房間十分古樸,沒什麼擺設,放眼望去,不過一張桌案、一個香爐、一幅繪著合歡宗的畫卷,除此之外,還有一方置劍臺——唐姣本以為裡面沒有東西,支起身子之後卻發現裡面放了一株寒白花,這清麗的顏色並非宗門四處可見,似乎是她那日送的。
寒白花包裹在真氣中,如同覆上一層冰凌,即使過了這麼久依舊鮮活。
“我睡在這裡的話,大師兄在哪裡休息?”她問。
白澤懶洋洋說道:“他嘛,總有辦法,將隔壁收拾出來暫且當了個落腳之地。”
“這樣他豈不是很麻煩?”唐姣苦惱道,“要不然我趕緊搬回去好了......”
“誒,別別別!”白澤趕緊阻攔,“要是你實在覺得不方便,可以和他一起——”
“睡”這個字還沒說出來,它的腦袋被銀月兔蹬了一腳,頓時腦瓜子嗡嗡的。
銀月兔:什麼虎狼之詞?
白澤:冤枉!
心裡卻在想,小小銀月兔,豈能容你騎在我的腦袋上?
銀月兔可不怕它,畢竟,打不過,它還能向徐沉雲告狀。
最終,還是白澤先敗下陣來,屈服於這隻狡猾的、愛打小報告的兔子。
還是宋枝說道:“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的,目前弟子們住的地方還沒有修葺完畢,我現在都是和嬋師姐住在一起的,你大病初癒,還是應該在安靜的地方多修養。”
白澤附和道:“對對,說得在理。”
宋枝又說:“其實我聽說李師姐和柳師姐得知你在大師兄的洞府住下了,大吃一驚,一度想將你接去她們洞府住,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這個想法也就徹底泡湯了。”
“我都不知道兩位師姐為何反應如此劇烈。”她扳著手指細數,“總之,柳師姐的話,是劍宗的江二師姐聽說合歡宗的事情後,陪著她——實則是監督她回來取了東西,住到劍宗的玉魄洞府去了。至於李師姐,李師姐的洞府現在住進了一個,嗯,男人?”
唐姣只關心一件事:“有頭髮嗎?”
宋枝回答:“沒有。”
看來,合歡宗的諸位對李少音的小癖好非常瞭解,關注點都一樣。
唐姣瞭然:“哦,是佛修。”
全天下的人聊到八卦的時候都會興奮,即使是性子靦腆的宋枝也不例外,她抽了椅子過來,也不準備回去了,興致勃勃地說道:“唐姣,你不知道......那佛修被大師兄帶回來的時候,渾身鮮血淋漓,意識全無,大家都在猜測他是誰呢,結果李師姐一看到他,臉色就變了,說是她認識的人,送到她洞府。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她那般反應。”
聽說她還哭了。宋枝沒說出這句話。
因為李少音那時候掩著臉,明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掉了眼淚。
唐姣想,佛修,加上李少音這麼激動的反應,除了那位佛子以外,她想不出別的佛修能在她心中有這般地位了。只是,為何那位曇淨法師會身受重傷,被大師兄帶回來?
她試著問了一下。
果然,宋枝的回答是:“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問問大師兄?”
唐姣表示理解,“大師兄這時候在哪裡?”
白澤說:“他在九州盟呢,估計晚上就回來了,具體的我就不說了,想來我不說你也明白,總之不明白的你就等到那個時候再問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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