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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哪裡換的衣服,有人證嗎?”

戚栩抬眼:“怎麼?在審我?”

那人被戚栩的眼神嚇得一悚,明明他才是嫌疑人,自己是在伸張正義。

宋若明再次跳出來:“戚栩,有人看到你到一樓休息室了,剛剛又發生了偷窺事件,我們大家都在前院慶祝生日,只有你不在,如果沒有人證明,那你就是偷窺的變態。”

徐亦辰說:“這麼輕易定論是不是太草率了,阿淮也不在,你是不是要說他也是嫌疑人。”

沈澤予比自己被誣陷還要著急:“阿淮怎麼可能是嫌疑人。”

宋若明眉間有一絲不悅,忍住了,瘋狂給戚栩按上罪名:“沒想到你原來是喜歡偷看別人換衣服的變態,太噁心了,澤予還維護你,浪費他對你的信任,鄉下來的果然拿不出手,飢不擇食得連一個小傭人都不放過,沒吃過好東西啊。”

宋若明說的這番話十分過火,已經上升到人格侮辱和牽扯到無辜的人。

方倩緊蹙眉頭,但她一個女孩確實不好開口,徐亦辰見狀當場呵斥:“宋若明你說什麼呢,嘴巴放尊重點。”

戚栩環視了一圈,上一世和他打架的人為他說話,受害者也發生了改變,他明明改變了軌跡,這些人依然沒打算放過他。

他平靜地走到宋若明跟前,輕聲道:“如果我現在報警,申請查那個服務員的入帳明細,你說會不會查到你的轉帳記錄。”

“這麼賣命替沈澤予出氣,你看他正眼瞧過你嗎?人家心裡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你。”

字字句句宛如惡魔低語。

宋若明被人戳中了心中痛事,氣血快速上湧,面容扭曲一把拽著戚栩的領子,即將一拳揮下。

那個看著弱不禁風,處在弱勢的戚栩一手擋住了宋若明的拳頭,反手將人擒於壓倒在地,單膝重重跪在他後腰死死地抵住,扯著他的頭髮往地上摩擦。

上一秒看著好好的一人,下一秒莫名地有種難以言喻的瘋感,讓人毛骨悚然,也無人敢靠近。

宋若明發出慘烈的叫聲,臉上都是血痕,聲音發抖,還在嘴硬:“各位,戚栩惱羞成怒,還打人。”

就在眾人準備上前拉開戚栩的時候,一群保鏢走過來,謝淮悠哉地跟在後面看熱鬧。

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被保鏢架住,看到宋若明忍不住開口喊:“表弟,救我。”

自身難保的宋若明一聽到這個稱唿心如死灰,他奮力掙扎想要逃走。

戚栩輕而易舉將人拽起來,推到泳遊池邊上,一腳把宋若明踹進了滿水的泳池。

人高馬大的宋若明入水濺起了一片水花,戚栩用身軀擋在了蛋糕面前,對著方倩說:“遇水則發,切生日蛋糕吧。”

上一世時隔十年,方倩將自己成人生日宴的始端告訴戚栩,還是歸國不久的宋若明醉酒後說漏嘴,不打自招,才得以讓蒙受冤屈的戚栩得以沉冤得雪。

重來一世,戚栩怎麼說也要保住方倩的成人生日宴圓滿結束。

繼而他和謝淮對視,後者挑眉:“不用說謝謝,都說了我叫雷鋒。”

戚栩移開眼神沒搭理他,這人出手的理由至今是迷。

這一次他的身份表露,不像網咖那次互不相識,就以他和沈澤予的關係,沒這個道理幫他。

現場一片狼藉,方倩還是趕在蠟燭燃盡之前吹了蠟燭,切了生日蛋糕,成年生日總算有驚無險地完成。

只是事情還沒有結束,戚栩成為全場新的矚目焦點,他一把摟住臉色慘白的沈澤予。

在外人看來兩人兄友弟恭,剛剛沈澤予還開口維護戚栩,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感情。

“弟弟,人家要給你出氣你沒拒絕,按道理你也是參與者,是要定罪的。”

沈澤予渾身發抖,目光中含著恐懼,說不出一句話。

戚栩冷笑著把手上的蛋糕拍到沈澤予的臉上,沉聲道,“你當你的優雅少爺,我當我鄉下來的野小子,和和平平不好麼,非得招惹我。”

第10章

今晚發生的事驚動了方家長輩,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孩子的小打小鬧,後來看到宋若明臉上的傷痕以及可能涉及民事案件,在場都是各家少爺小姐,不能在方家出現一點差錯,方家家主不得不出面處理。

當事人被安排在偏廳,溼身的宋若明和被蛋糕煳了一臉的沈澤予被帶下去清理。

小季狠狠地瞪著穿黑衣服的男人,要不是被保鏢攔著,她已經上去甩他兩巴掌,再給他來一腳。

黑衣服的男人看著二十出頭,沒有小姑娘扛得住事,縮著一團瑟瑟發抖。

只有戚栩一邊翻看剛剛拍的影片一邊悠閒地盤珠子,不多時,旁邊坐下一個人。

這件事什麼時候出現第六人。

戚栩聞聲看去,謝淮正拿起桌上的茶杯,看到對方在看自己還問:“要喝嗎?”

戚栩問:“你怎麼在這裡?”

謝淮不慌不忙抿了一口茶才說:“害怕你把我教唆你犯罪的證據交上去。”

這人嘴裡就沒一句真話,真是這麼害怕,早在陽臺把他的手機搶走刪影片。

戚栩上下看他說:“那你想怎麼做,殺人滅口?”

“收買你吧。”謝淮語氣隨意,也沒怎麼過心,單純只是想挑起一個話題,“你喜歡什麼?”

戚栩幾乎確定謝淮是要留在這裡看熱鬧。

他說了個俗不可耐的喜好,當然也是每個人都無法拒絕的東西:“錢,你打算出多少錢買斷這個影片。”

萬一呢,謝淮是真有錢。

方家當家人方嘉城的出現打斷了兩人不算正當的買賣交易。

方嘉城和每位家族當家人一樣,保養得非常好,穿著黑色新中式盤扣襯衫,頭髮一絲不苟,鷹眼般的眼神掃視全場,威嚴十足。

小季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先生。”

那所謂宋若明的表哥更是,見到方嘉城抖得更厲害了。

戚栩不鹹不淡看了一眼方嘉城,繼續低頭看手機。

方嘉城見狀放在戚栩的身上的眼神更有壓迫感,後者宛若察覺不到,沒有絲毫反應。

大智若愚,還是真的沒有一點眼力見。

倒也不見得是害怕,方嘉城聽說宋家小少爺和沈家小少爺的慘狀都是出自這位沈家剛認回來的少爺的手筆。

“方叔。”謝淮坦然自若和方嘉城問好。

方嘉城審視的眼神在聽到這聲稱唿時盡數消失,笑得格外和藹:“阿淮啊,今晚發生這樣的事方叔叔先跟你說聲不好意思,你沒受傷吧。”

謝淮從小被謝秦兩家帶著出席大場面,煉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熟絡地接下話:“是我們要跟方叔說一聲抱歉,方倩籌備已久的成人生日宴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叨擾了方叔休息。”

戚栩上輩子沒見過謝淮說鬼話,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只有別人對他阿諛奉承,他對別人愛答不理。

這多新奇啊,戚栩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謝淮注意到戚栩的眼神,在和長輩說話的間隙側頭詢問對方怎麼了。

戚栩似乎沒想到謝淮還有閒心搭理他。

他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眨眼,宛如默契地安撫和回應,無人能夠融入,看得方嘉城不得不出聲。

“這位就是沈家的二兒子,戚栩是吧,我是你爸爸的至交,跟著阿淮叫我方叔就行。”

戚栩收回放在謝淮身上的眼神:“方叔。”

方嘉城坐在主位,開始處理今晚所發生的事,先是當事人小季,她再次將自己遭遇如實說出來。

再是那位無故出現在生日宴的陌生男人,只不過他一聲不吭。

方嘉城耐心十足,轉而看向戚栩:“年輕氣盛動手很正常,總要有個理由。”

戚栩說:“他汙衊我是偷窺狂,現在不動手更待何時。”

方嘉城:“……”

“那為什麼對你的弟弟沈澤予動手,他也這件事有關聯?”

戚栩對此無奈地表示:“有沒有關聯我不知道,這就需要你們大人去查,我只是一個剛十八歲的成年人,沒這麼大能耐。”

他直視方嘉城,語氣波瀾不驚:“過生日煳臉,我看你們城裡人不都是這樣玩。”

謝淮倚著靠背看向戚栩的眼神越發感興趣,淡漠,衝動,殘暴,小孩子脾性,還有在陽臺未卜先知,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戚栩。

穿著海中的校服檢視校園貼吧,買古玩出手闊綽,到今天出手狠厲,遊刃有餘應對年長上位者。

又或者全都是假象,這個人至今深藏不露。

今天戚栩看他的眼神帶著警惕性。

謝淮回想這一次見面和前兩次見面的區別。

似乎明白了一點。

沈家內部並不是如表面看上去那麼風平浪靜,一視同仁這四個字一開始就已經偏離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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