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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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打算參與在他們認知外的事情,默默地回到座位上。
前世並沒有這一遭,戚栩從被沈家認回來除了被圈子裡所知,在外界只有沈澤予這個小少爺,全然沒有戚栩這個名字。
甚至戚栩坐上了沈氏副總的位置,還有人傳他是沈卓海的私生子。
“不去?那不就少了很多熱鬧看。”戚栩笑笑,似乎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徐亦辰他們也會來吧,好久沒見,還怪想念的。”
不見得是熱鬧還是鬧劇,半晌後,謝淮側身為戚栩開啟了宿舍門。
戚栩轉身對李彥和馮振杰說:“週末愉快。”
沈澤予早早就在車上,戚栩看了他一眼開啟了另一側的車門。
回到沈家已經是七點多,廚房正在忙碌著,傭人見到車到門口,連忙迎了上去開車門。
曾雲已經很久沒見兩個兒子,拉著兩人的手噓寒問暖,又心疼地說兩個都曬黑了,瘦了,得好好補補。
沈澤予一向很會討長輩歡心,給了曾雲一個擁抱。
曾雲鬆開戚栩的手,回抱許久未見的小兒子。
開學後小兒子每天都會和他們保持聯絡,前段時間無意聽他說起學校論壇事件,好在他們及時讓人處理,才沒有讓言論倒向一邊。
她看向戚栩,心底突然湧現遲來的愧疚,其實他們和戚栩才是真正的許久未見。
在老宅和開學期間她和戚栩只透過兩次電話,每次都是匆匆掛線。
不過兩個月的光景,曾雲只覺得她這個兒子好像變得不一樣,可能是被老爺子教導約束,她從剛成年的戚栩身上看到一絲沉穩。
和引以為傲的大兒子站在一起竟然有幾分不相上下,讓人忽視他只是一個剛上大學的少年。
這種變化沈卓海也看在了眼裡,讓他們當父母不禁想到如果這個孩子能和他們親近,溫順聽話,如今他們可能過著一家五口其樂融融的生活。
戚栩沒打擾他們母子溫情,把挎包放在沙發上,自若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曾雲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一下子卡住了。
由於兩個月未和戚栩接觸過,他們的關係再次重回初見時,尷尬之餘還有些拘束。
“戚栩,有湯不喝非得喝冰水。”沈楓凱看著這位一回來就不讓人省心的弟弟,“去和媽媽說說話,他們很久沒見你了。”
戚栩無視了沈楓凱的話,拿著礦泉水重新回到沙發,應付式地回答他們的問題。
依舊是你問我答的流程,戚栩從來都不會主動和他們報備,曾雲再次覺得這個孩子離她越來越遠。
戚栩在等他們什麼時候開口說宴會的事,直到在餐桌上沈卓海拿出兩套房產證。
“這是爸爸給你們的開學禮物,學校附近的房子,上了大學理應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你們宿舍有門禁,要是有點事在外也有地方住。”
很為孩子著想的一份禮物,不得不說一聲有心了。
沈澤予並沒有接過,偏頭揚起了一個拒絕的笑容:“爸爸,我不需要別的住處,我有一個家就行,難道兒子長大就要離家,可是我捨不得你們。”
曾雲摸了摸小兒子的頭,開口:“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只是爸爸覺得你們住宿辛苦,有點地方放鬆,週末的時候還邀請朋友去家裡玩。”
沈澤予還是拒絕:“我不要爸爸破費,之前送我的那套海邊別墅也沒住過幾次,學校附近是學區房,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我回家住也是一種放鬆。”
自從出調換之事後小兒子越發黏他們,小孩子心性,害怕他們不要他,也是情理之中。
曾雲心疼地說:“那就不要了,週末的時候回家住,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沈楓凱說:“都這麼大還這麼黏人,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沈澤予朝他做了個鬼臉:“無論長多大,我都是爸媽的兒子。”
沈楓凱看向沈澤予的眼神有些無可奈何。
等沈澤予上演完熟悉的拒絕戲碼,戚栩如願地接過那份房產證,並且當眾翻開閱讀:“謝謝爸爸,我馬上入住。”
接受得如此之快,讓沈卓海有一瞬間地梗塞:“你喜歡就好。”
並且趁火打鐵把明天宴會的事攤開和戚栩說明,總之一句話,戚栩作為主人公必須要出現。
戚栩低著頭在看房產證久久沒有說話。
沈楓凱皺眉,他這個弟弟身上帶著反骨,最喜歡和他們唱反調,做反事,做那些無用功。
他已經猜到戚栩會抗拒,沈家外面已經安排好保鏢,就算戚栩不出席明天也會架著他出席。
戚栩看完手裡的檔案合上:“收了爸爸的禮物我當然會如願出席,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他以絕對放鬆的姿態和沈楓凱說:“大哥,撤了外面那些人吧,整夜守著很辛苦,我又沒長翅膀飛不出去的。”
沈楓凱微怔,一句話讓他所做變成無用功。
第30章
今晚這頓飯以極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戚栩拎起沙發上的挎包,捧著房產證回到自己的房間。
進屋後他第一時間聯絡趙文:“趙老師,這麼晚打擾你休息了, 我想問一下你有兩年前報道我和戚國輝互毆進局子這個新聞記者的聯絡方式嗎?”
趙文還在學校批改試卷, 聽到戚栩這番話皺眉從座位上起身走出辦公室:“怎麼好端端地問我拿他的聯絡方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當年他打斷了戚國輝一隻手,被所謂的親戚報警,之後送進了拘留所。
最後是趙文將他保釋出來,而且親自聯絡記者朋友從一眾謠言中為戚栩正名, 不過家暴在M城根本算不上什麼,報道的新聞熱度並不高。
“不是什麼大事,有人想拿前幾年發生的事做文章, 我想跟他買斷這篇新聞的底稿,防止有心人趁亂打劫。”戚栩把房產證扔到一邊,隨意地坐在沙發上。
趙文說:“他是我朋友, 有自己的職業底線應該不會亂給人,等會我給你發號碼。”
戚栩扯了扯嘴角:“感謝趙老師, 這個點還在學校嗎?”
趙文一直都在帶高三生,基本上和學生晚自習一樣的時間下班。
“呦,這麼久沒見長千里眼了。”
戚栩說:“長了順風耳, 聽到學校的打鈴聲,這個點應該是第一節晚自習下課。”
兩人寒暄了幾句, 在第二節晚自習打鈴聲中結束了通話。
很快趙文給他發了記者的聯絡方式, 戚栩不帶猶豫打通了這個電話。
向記者說明來意後, 不出意外的話出現意外了。
記者如趙文所說非常有職業素養, 如實地告訴他:“底稿已經被人買斷,我不會二次出售。”
戚栩心裡有了想法, 問道:“那你手上報道高考理科狀元的新聞也被買斷了嗎?”
記者知道戚栩是趙文的學生,而趙文又是他好友,見面的時候經常和他說這學生以後大有前途,同時也知道戚栩被命運捉弄的身世,心裡起了惻隱之心。
“據我所知,在M城有關你的報道都被買斷了,而且價錢很高,我想應該是你家裡人所為,你不需要擔心,我們都是簽過合同,不會再洩露出去。”
費了這麼大力氣,可能是沈老爺子所為嗎?也不至於把他的正面訊息也買斷了。
在老宅的時候李叔為什麼沒有透露出一丁點資訊給他。
戚栩摘下手串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那你有其他記者的聯絡方式嗎,我想再去確認一下。”
就在戚栩打第三個記者電話時,手機震動,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戚栩看到這個名字歪了下腦袋,等鈴聲過半才慢悠悠地接通。
手機放在耳邊,誰也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透過手機傳遞微弱的唿吸聲。
許久,對面傳來拉開門的聲響,和專屬夏日的蟬鳴聲。
“戚栩,你想幹什麼?”
戚栩反問:“那你又想幹什麼,費了這麼大力氣買斷我在M城的所有報道,留著自己欣賞?我怎麼不知道謝少還有這種癖好。”
按照他在網上找不到新聞的時間線,那應該是他剛被認回沈家的半個月,在方倩成人禮之後。
他和謝淮沒多少接觸,在小陽臺互相知曉對方的身份,那是他們真正意義的第一次接觸。
謝淮沒有理由這麼早就插入沈家調換這件事中,除非他真的深櫃,默默地幫沈澤予將“抱錯”變成事實。
謝淮說:“我比你更早知道沈澤予不是沈卓海的親生兒子。”
戚栩聞言挑了挑眉:“然後呢。”
謝淮繼續說:“高考結束那天我在老宅,沈爺爺和我爺爺沒避著我說這件事,沈爺爺很想找回流落在外的親孫子,我爺爺和眾多長輩聯合出手幫他,他們老輩子的情誼很深。”
戚栩大概聽懂了這句話的緣由:“所以你是想說為了謝沈兩家的情誼才慷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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