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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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簡短說明:“起初是有這個理由。”
戚栩心大,沒捉字句。
沈謝兩家的老輩子情誼深厚,父輩感情淡薄,也只能靠孫子延續,這一世謝淮無情無義,不承認沈澤予小竹馬的身份,目前看來兩家關係在以後岌岌可危。
“出個價,我想買回陳記者手中那份新聞底稿。”
謝淮的語氣有些嚴肅,並帶著點提醒:“你想搞砸明天的宴會可以換個方式,沒必要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會把你推上風口浪尖。”
流言蜚語堪比尖刀利器,一刀一刀刺痛在心,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疤。
如戚栩手上的煙疤,長了嫩肉但膚色依舊和原本不一樣。
“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把戚國輝那個人渣說成父愛如山,一個人撐起整個家庭的好形象,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我心知肚明。”
戚栩知道謝淮看過報道,也看過論壇那些輿論,同一個人的形象大相徑庭,“他們想把我打造成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事實證明我並不是,難道我要頂著這個假名頭生活一輩子?還不如自己親手撕破,以免以後被人說裝貨。”
戚栩看似不爭不搶,實則在沈家夫婦面前爭寵不屑於做,跟著他們到宴會露面他更不屑。
更不會做討好任何人的事。
但對於自己想做的事,不擇手段也要做成,甚至不惜犧牲自我利益。
戚栩說了這麼多,謝淮好像沒聽進去似的,說道:“我不會把底稿交給你。”
戚栩心情有些微妙,可能是被謝淮先前所做的事影響,他以為看在沈謝兩家的情誼的份上,不指望謝淮會站在他這邊,但應該不會阻攔他。
事實證明,謝淮只是謝淮,這也是戚栩認知中的謝淮,如果謝家未來繼承人會這麼輕易被人牽動,那怎麼堪當大任。
戚栩沒再說什麼:“我先告訴你,我不會讓明天的宴會順利結束,如果謝少不想髒眼,那就別出席了。”
他告訴謝淮這個事實,不怕對方轉頭告訴沈家人,而是明確讓他知道,沒了那篇報道還有其他方式,他是攔不住他的。
就在戚栩準備結束通話電話之時,聽到謝淮說:“你想什麼時間發出。”
—
作為主家人,沈家人早早帶著戚栩和沈澤予到酒店頂層開始做妝造。
戚栩和沈澤予被安排在不同兩間高階套房,分派的人員忙裡忙外。
沈家夫婦雖然知道沈澤予懂事,尊重他們所做的決定,但畢竟是在身邊養了18年的孩子。
不知怎麼的,看到只有戚栩一個人出席心裡會對小兒子有一絲內疚,所以決定讓小兒子一同亮相,讓外界知道他們沈家一視同仁。
戚栩拒絕了在他臉上作畫的行為,在妝造姐姐為難的臉上,他選擇往後退一步,所以當陳威進套房的時候看到戚栩的時候嚇了一跳。
戚栩臉上敷著面膜,不是尋常的白色面膜,而是帶著圖案。
他臉上敷著一隻百獸之王,還是戴著粉色蝴蝶結的,有那麼一點嚇人和形容不出來的可愛。
戚栩看到陳威,眼神詢問何事。
陳威從保溫袋裡拿出盒飯以及一袋中藥:“老爺子知道今天你顧不上吃飯,所以讓我從老宅帶了點東西讓你墊一下。”
戚栩無語地看著那包中藥,不過他還挺慶幸老爺子不出席今晚的宴會,今天這一趟可能會讓他血壓升高。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沒發現一顆果脯,驟然發覺自己好像賴上了謝淮的果脯,沒果脯喝不下中藥。
面膜時間到了,戚栩清洗過後坐下吃飯。
陳威像堵牆似的一動不動站在前面,戚栩抬眸:“你去忙吧。”
今晚陳威負責戚栩的安全,無非必要的事不會離開。
“老爺子一定讓我看著你喝完中藥。”
戚栩再次無語,門鈴響了,陳威去開門。
沈楓凱站在門外看到陳威頓時愣住,他知道爺爺派了人保護戚栩,也知道把手上的人全部給了戚栩所用。
這件事爸媽不知道,他也沒告訴他們,只會無故徒增爭吵的話題。
只是和爺爺透過電話,斟酌過後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戚栩年紀小,還沒有定性,給予他過大的權利恐怕會胡作非為。
沈老爺子只說了一句話:楓凱,其實小栩的性格很像你,你未曾越線過,他同樣也不會。
沈楓凱把謝淮一行人送上來就離開了,他還需要招待其他客人,只是讓他驚奇的是,謝淮一行人不是去沈澤予的房間,而是去戚栩的房間。
不過幾個月的光景,戚栩就和謝淮他們玩在了一起,倒是有些本領在身上。
他可是知道他弟弟沈澤予花費了不少心思才勉強融入那個圈子。
沈楓凱並沒有插手,他想看看戚栩不靠家裡能走得多遠,他更想看到戚栩遭受挫折後哭鼻子來尋求他的幫助。
陳威看到來人側身讓門外的人進來,徐亦辰迫不及待地進門,大嗓門喊道:“戚栩,我想死你啦。”
謝淮經過陳威時,讓陳威想到開學那天說過的胡話,有些心虛地把頭低下。
謝淮並沒有把多餘的眼神放在他身上。
戚栩在吃飯聽到熟悉的聲音望向門口,一行五彩繽紛的人走進來。
徐亦辰的淺藍色的牛仔套裝,方倩的咖色短裙,蔣子慕穿著胸前印著無數只顏色不同手掌的衛衣。
最後一個正裝的裝扮,不太正式,脖子沒系領帶,給人一種可以喘氣的感覺。
戚栩放下筷子:“你們怎麼這個點來?”
徐亦辰嬉皮笑臉靠著戚栩坐在沙發上:“今晚我作為徐家代表出席,在樓下叔來叔去,還不如早點來找你玩。”
方倩坐在單人沙發上,目不轉睛看著戚栩:“戚栩,今天你好帥。”
以前的戚栩無論去哪裡都是休閒裝,不會精心打扮但依舊引人注目,如今身上的衣服合身,也露出了精緻的眉眼,在他身上多出了一份成熟,甚至看起來比平時更遊刃有餘。
徐亦辰抬手擋住了戚栩的臉,吃味地說:“你又來了,怎麼不見你誇誇……你弟弟。”
蔣子慕猝不及防聽到他提起自己:“啊,表姐不罵我算好的,還誇我?可別,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死到臨頭。”
這幾個人的對話成功把戚栩逗笑了。
謝淮看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動的中藥,下意識地摸口袋,發現自己沒有帶果脯,抬眸時對上了戚栩看似期待的眼神。
“不知道今天你還要喝藥,先欠著,回學校再補上。”
戚栩學著他說:“那我今天不喝,回學校再喝是不是一樣。”
謝淮決絕地說:“不行。”
兩個人一來一回說著其他三人聽不懂的話,徐亦辰第一時間抗議:“你們能不能說點我們聽得明白的東西。”
戚栩揚了揚下巴:“我這段時間都要喝中藥,爆炸難喝,只有他的果脯能壓下我的反胃,一直靠著它續命,今天他沒帶,也不肯告訴在哪裡買的。”
方倩沉默地和徐亦辰對視,不亞於那時聽到謝淮讓戚栩上二樓盡頭的房間睡覺時的震驚。
蔣子慕反應慢,還在腦子裡回想了一下有關果脯的記憶,毫無心眼地說:“是秦阿姨做的果脯嗎?小時候我吃過一次,淮哥說過做起來麻煩耗精力,秦阿姨已經很久沒做過了。”
這一次戚栩聽到了解釋,同樣覺得驚訝。
四雙眼睛齊齊地看向謝淮,等著他說話。
謝淮依舊是那麼平靜:“看著我幹什麼?果脯而已又不是什麼傳家之物,你們不是都吃過。”
徐亦辰委屈地說:“小時候我多吃一顆你還揍我,不讓我們表現出愛吃的模樣,怕秦阿姨辛苦的給我們做,這麼多年秦阿姨一直以為我們不愛吃,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這麼對我。”
戚栩遞給徐亦辰一張紙巾,後者配合地假裝啜泣低頭抹眼淚。
“你沒揍回去?”戚栩看熱鬧之餘還拱火。
徐亦辰咬牙:“我打不過。”
戚栩淡淡地“哦”了一聲,對謝淮說:“你的問題很大。”
謝淮看他:“怎麼,真想和我打架,以後打贏了才可以吃。”
戚栩不說話了,能打,但沒必要。
徐亦辰演上癮了,倏然從沙發上起身:“謝淮你變心了,秦阿姨做果脯這麼辛苦,你只分給他一個人吃,我不是你的好朋友了,我告訴秦阿姨去。”
方倩和蔣子慕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拿起手機錄影,蔣子慕還指導徐亦辰走位。
謝淮皺眉:“徐亦辰你是不是有病,去許老那抓幾劑藥喝治治腦袋吧,別打擾我媽休養,果脯不是她做的,我……傳承了她的手藝。”
徐亦辰脫口而出:“這手藝不是傳女不傳男嗎。”
戚栩幫嘴:“他做男做女都精彩,手藝不錯。”
然後戚栩在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謝淮眼神壓迫下,自願地拿起中藥到洗手間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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