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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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亦辰沒見過戚栩這模樣,走到謝淮身邊問:“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像是見到錢一樣積極。”
謝淮點頭認可:“說明你邀請的人很合他的心意。”
加上他們五人,來了一共十來個人,都是徐亦辰和方倩相熟圈內少爺小姐。
船上有管家和服務員,他們提前得到吩咐將船艙裡客廳佈置成蔣子慕喜歡的畫廊形式。
從踏上船的那一刻,入眼之處都是蔣子慕這些年來所畫的作品的小吊牌,可見方倩和徐亦辰的用心。
戚栩抬手碰了碰小吊牌,小聲地同謝淮說:“徐亦辰倒是挺浪漫的,怎麼感情一點進展都沒有。”
甚至還有倒退的可能,方倩和小姐妹手拉手一起上頂層,沒有搭理徐亦辰。
謝淮側頭回他:“前幾日方倩帶著夜宵去公司找他,他以為夜宵是方家的廚師做的,不過腦子說了一句你們家廚師水平浮動挺大的,然後就這樣了。”
戚栩被逗笑了,笑著不忘評價:“這是真傻啊,怪不得一點進展都沒有。”
走在前面的徐亦辰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說他,勐地轉頭看向兩人:“你們在說我壞話?”
戚栩笑夠了,緩了會兒:“沒,誇你安排得很好。”
徐亦辰給點陽光就燦爛,擺了擺手:“這才哪到哪啊,船都沒啟航,正片還沒開始呢。”
等到所有人上船,遊艇啟航。
此刻時間下午一點,太陽當空,氣溫22°比較舒適。
少爺們上船後彷彿回到自己家裡自在,顯而易見他們上船已經多次。
和徐亦辰走得近的公子哥玩笑道:“這次派對的主題是低調,我連女朋友都沒帶了,沒人幫我換衣服,辰哥,幫一下?”
徐亦辰重重地給他一拳:“滾一邊去,你那女朋友是什麼博主,先前在馬場和方倩討論化妝技術的那個?”
張新平笑笑:“那個和平分手了,我現在這個是電影學院的。”
徐亦辰覦了他一眼,他這個朋友什麼都好,就是花心,熱戀期不超過三個月,但又不是渣男,不出軌,和前一任斷乾淨才開始下一段。
徐亦辰覺得不可思議,心裡怎麼能裝得下這麼多人呢。
餐廳裡放著各種精緻的點心和酒水,戚栩看到那瓶頂級的霞多麗挑了挑眉,無論說著多麼低調行事,單是這艘遊輪,船裡的一切,都證明著這個生日派對多麼奢靡。
只是這些人日後都是站在同一陣營,有好些人戚栩曾在徐亦辰公司開業時合影,他在報道上見過。
謝淮不在其中,這人向來低調,從國外回來之後就更神秘了,在媒體新聞幾乎不見他的身影。
戚栩饒有興致,像個遊客一樣到處參觀,上上下下被他走了遍。
在上層甲板方倩把相機遞給戚栩,讓他幫忙拍照。
戚栩接過陌生的機器,這和他看到尋常的相機不太一樣。
方倩的小姐妹看出了他不會用,上前和他說明:“這是拍立得,很簡單的,鏡頭對著我們,不要離得這麼遠,按下按鈕,像傻瓜機一樣,只有一次機會,按一下就出片了。”
戚栩聞言認真地說:“容錯率這麼低,如果拍毀了這張片不就廢了?”
女孩跟著笑起來:“放心,上船之前帶夠了膠片。”
三個女孩子在指導戚栩拍照,戚栩學有所成,根據她們的指示拍出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當然,女孩子可不只是拍立得一個工具,還有微單,這個複雜點。
戚栩拿著相機耐心地聽她們講解,偶爾像個學生一樣提問。
方倩的小姐妹第一次和戚栩見面,也不算,先前的成人禮上見過,被對方打架的架勢所嚇到,事後聽方倩講起事情的所以然,只覺得戚栩下手輕了。
戚栩和她們所認識的世家少爺不太像,身上沒什麼架子,生活在世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高傲,因為這是他們的資本,她們縱然也是,不過遇到這麼一個新奇的人,多少帶著點好奇。
戚栩戴著從謝淮那搜刮回來的墨鏡,穿著件寬鬆薄外套,迎風吹著,海風鼓起外套,勾勒出那一截細腰。
“戚栩,你把我們拍成一米的,不能這樣拍。”
戚栩抬起墨鏡卡在頭上,抱歉地看向她們:“抱歉,我的問題,一定把你們拍成一米八。”
頂層傳來說笑聲,站在一層戶外甲板的徐亦辰羨慕地抬頭往上看:“戚栩怎麼這麼快和她們玩在一起,她們不是挑剔得要死,嫌我拍照不好,嫌你不解風情,嫌蔣子慕悶。”
謝淮依在欄杆上:“聽出了你這句話的酸味。”
無論男女,只要戚栩願意去社交,都能和對方相處得很好,社交距離適當有度。
完全就是看戚栩的態度,他喜歡掌控權在自己手上。
巧的是謝淮也一樣,不過在某件事裡。謝淮明顯更早一步看透自己的內心。
徐亦辰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我才不酸呢,走,別待在這,進去玩牌。”
戚栩的用處只在於拍照,發揮完他的用處後,在方倩的強留下,他還是跑了。
方倩偷摸地問他能不能把他的聯絡方式給她的姐妹團,戚栩說可以,但沒什麼後續就是。
反正戚栩也不發朋友圈。
戚栩下到甲板看到公子哥們在玩牌,謝淮也在其中。
全然倚在沙發靠背上,放鬆的姿態,看起來手裡的牌贏面很大。
徐亦辰看到戚栩終於從頂層下來,幽幽地看著他:“戚栩,你人緣挺好的呀,忙點好啊,忙點不用和我們這些無聊的人玩。”
戚栩像個傳話的:“方倩叫你上去。”
徐亦辰連手裡的牌都不要了,給了旁邊的蔣子慕:“替哥先玩著,去去就回。”
眾人對他的離席不滿,吐槽:“這局還沒完呢,輸了算誰的。”
“能不能有點牌德,瞧你這沒出息的樣。”
徐亦辰頭也不回跑上頂層。
蔣子慕給戚栩讓開了位置,讓他坐在謝淮和他的中間。
戚栩瞄了一眼謝淮手裡的牌,又看向桌面公共牌,好傢伙,爛死了,還以為贏面很大,是輸面很大才對。
“淮哥,一言難盡啊。”戚栩拿起一個抱枕塞到腰後靠著,只看謝淮一個人的牌。
戚栩的肩膀緊貼著謝淮,聲音很輕,只有謝淮一個人聽到。
謝淮把牌反扣在桌面,也不聽也不看其他玩家,專心同戚栩說話。
“這把手氣不好。”
桌上的公共牌已經全部開完,戚栩憐惜地看向謝淮:“恭喜你,喜提三杯。”
謝淮輸了,蔣子慕拿著徐亦辰牌贏了個大。
好在酒杯不大,一口悶霞多麗,也不知道懲罰還是獎勵,看得戚栩都有點想當黑騎士。
謝淮何止一把手氣不好,接下來的兩把如果玩真的,謝淮已經輸清光,傾家蕩產都不為過。
戚栩有些眼饞地看著桌上三杯酒,俯身地拿起一杯,被謝淮扣住了手腕,指腹蹭了一下腕骨。
“幹什麼?”
戚栩笑得坦蕩:“當你的黑騎士。”
這是多麼曖昧的情場話,不出意料,在場的所有人都起鬨。
“我去,沒想到淮哥也有被人護著一天。”
“世間罕有,讓我拍個照。”
一旁的蔣子慕人來瘋,喊得最歡:“黑騎士,黑騎士。”
徐亦辰在頂層甲板空耳,站在樓梯上問:“什麼交杯酒?”
沒人搭理徐亦辰這個傻狗,所有人都在關注黑騎士是否能喝到這杯酒。
“淮哥,真的不能給次機會?”
戚栩問得認真,謝淮卻從他的眼神裡並未發現其他感情,都是對霞多麗的渴望。
就在戚栩以為謝淮不允許他喝酒的時候,卻聽到他說:“半杯。”
戚栩:“……”
吝嗇鬼名不虛傳,從果脯到酒,多一點都不行。
“哪有人喝酒喝半杯的,養金魚呢。”
其他人沒有幫腔,都是在看戲,他們可從來沒有看到過謝淮這個模樣,新奇得很。
戚栩的手依舊被謝淮抓著,不輕不重但卻無法掙脫。
他繼續為自己這個黑騎士討回面子,用另一隻手豎起食指,語氣帶著些央求:“一杯,就一杯。”
作為黑騎士還要討價好價是前所未有的事,真是有辱黑騎士的臉面。
謝淮鬆開了戚栩的手,戚栩成功地仰頭一飲而盡,怕被搶似的,喝得有些急,酒順著嘴角流落,繼續流入頸脖之際。
謝淮用手背自然地擦掉戚栩下巴的酒,表情淡淡的。
一時間桌牌上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鴉雀無聲,無人說話。
戚栩顧著喝酒沒察覺出不對,滿足地放下酒杯,期待下一局謝淮繼續輸。
張新平邀請戚栩入局,戚栩對玩牌的興趣不大,反倒接手荷官這個位置。
戚栩起身坐在對面,俯身收拾桌上的撲克牌,獨自面對著好幾位玩家。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