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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梓煬整個人被拎起來, 扔到傭人身邊,拒絕:“他不會跟你回家。”

傭人哎呦了一聲,穩穩地抱住小少爺。

沈梓煬害怕地縮了縮, 但為了哥哥,他勇敢挺著他小肚子說:“他是我的哥哥, why不可以。”

謝淮說:“我是他哥哥,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他只能跟我回家。

哥哥的哥哥好像好厲害的樣子,沈梓煬理不清這個關係, 但他想了想說:“那你跟我回家,哥哥也會跟著你。”

一個不夠還想帶上倆。

戚栩哭笑不得, 對沈梓煬說:“你會在國內上幼兒園, 週末有空我去找你玩, 行不行。”

沈卓宏接手沈卓海的位置, 應該會在國內呆一段時間的,但這段時間也長不到哪裡去, 他們一家也不會在國內定居。

沈卓宏不會和沈卓海去爭國內的權利。

戚栩說著從傭人手裡抱起沈梓煬:“你喜歡遊戲機還是變形金剛。”

沈梓煬說:“我喜歡哥哥。”

戚栩笑著說:“哥哥也喜歡你。”

不出意外,身後的目光如芒在背,戚栩扯了扯嘴角,抱著小孩離開房間。

戚栩和謝淮明天早八,今晚要回學校,沈卓宏一家暫時住在老宅,沈梓煬見到戚栩要走哭著不讓他走,眾人好說歹說哥哥要上學,沈梓煬不捨地鬆開。

結果看到戚栩和謝淮上了同一輛車,哭得更兇了,抱著媽媽的脖子說:“哥哥被哥哥帶走了。”

撕心裂肺的,好不可憐。

車子開出了老宅戚栩隱約還聽到沈梓煬的哭聲,忍不住轉頭去看,被謝淮一手掰了回來。

謝淮的手掌很大,一手包住他的臉,甚至還多手的捏了捏。

戚栩被一番逗弄,以牙還牙也伸手去扯謝淮的臉頰,手動把他的眉頭撫平。

“吃小孩的醋?”

謝淮的指腹蹭了蹭戚栩眼角的疲憊,戚栩是一個極其缺覺的人,這個週末連軸飛了兩趟,臉上都是疲憊之意。

“你說你喜歡他。”

“就這?他是我弟弟,我當然喜歡……”戚栩的眼珠子轉了轉,“不如你叫我聲哥哥,我也可以喜歡你。”

謝淮沒第一時間回答戚栩的話,而是攬住他的肩膀將人放倒自己的腿上。

戚栩觸碰到謝淮的大腿那一刻整個人僵了下,想到他都被咬了好幾回,躺個大腿怎麼了。

然後他心安理得地在謝淮的大腿上找了個舒服姿勢。

謝淮這才回答戚栩的話:“我比你大一個月,我都沒聽到你叫我哥哥。”

戚栩心說,我可是比你大十歲。

“不想聽那句話?”他威逼利誘著,“叫聲哥哥聽聽。”

謝淮垂眸看著他,不算自願地蹦出兩個字:“哥哥。”

戚栩著實沒想到謝淮還真為愛低頭,喊了一個比他小一個月的人叫哥哥。

作為哥哥的他那就寵愛一下弟弟吧。

他輕笑:“哥哥最喜歡你了。”

謝淮被那個最字哄高興了,也不計較自己吃虧一次喊戚栩哥哥,以後有的是機會收回來,喊一次不夠,他不會停下來。

其實枕大腿的姿勢不算太舒服,謝淮的大腿肌肉硬得很,他蹭著沒發覺自己越來越靠近腰腹。

“我在S市遇到你小舅了,他陪你表姑到S市辦事,也是巧得很,怎麼就撞上了。”

謝淮一邊用指腹捻著戚栩的頭髮一邊聽他說話。

“他下午給我發資訊了,元旦和我回秦家吧。”

話題轉變得太快,戚栩勐地看向他:“淮哥,你是會趁熱打鐵的,悠著點行不行。”

謝淮問:“你不想跟我回去?”

戚栩被謝淮這麼一嚇睏意都沒了:“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我可以去謝家,可以去老宅,我以什麼身份去秦家。”

謝家和沈家來往密切,可沈家和秦家可謂是沒絲毫聯絡,不管是商業還是人情,就算是上輩子,謝氏和沈氏是不可分的合作伙伴,戚栩都沒有聽說過沈家人去拜訪秦家。

商場和官場是有壁的,還是秦家人這種普通人都接觸不到的官職。

謝淮卻說:“以你是戚栩的身份。”

不是沈家人,不是謝淮喜歡的人,只是戚栩本人,謝淮單純地想把戚栩帶回去。

戚栩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心裡反覆琢磨這句話,有點酸有點甜,到最後也沒有給出回答,他在謝淮的大腿上睡著了。

現在離元旦還有一個半月,蓋章定論為時過早,戚栩繼續在學校過三點一線的生活。

蘇珂浩舉家搬遷到首都,一個人和一隻狗,李愷興邀請蘇珂浩到他家暫住,方便找房子,以至於蘇珂浩在李愷興的樓上租個房子。

真夠方便的,以後上班還有人一起分攤油費。

安排好浩蘇珂浩的入職,戚栩又到雲瑞開了幾次高層會議落實了一些專案。

一眨眼時間來到了11月底,天氣再次大降溫,外面的風唿嘯著。

戚栩一到週五就迫不及待地回家,宿舍沒暖氣,全靠穿著羽絨服一身正氣抵寒。

週六下午,戚栩接到徐亦辰的電話,說要不要跟他一起參加品酒會。

徐亦辰還沒說什麼,戚栩就應下了,天氣冷了,就該喝點酒取暖。

沒過多久,徐亦辰來接他,戚栩一上車就接受360度全方位觀察。

戚栩想起來了,前段時間謝淮向徐亦辰出櫃,出櫃的物件還是他。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戚栩裹得嚴嚴實實,脖子還圍了一條圍巾,反觀徐亦辰只穿了一件皮衣裝酷,要風度不要溫度。

徐亦辰湊近看了一眼戚栩的圍巾:“阿淮的圍巾。”

戚栩表現平淡:“哦,眼神真好。”

這個週末謝淮有事要回一趟秦家,所以沒和他一起回家。

昨晚兩人下課一同離開,戚栩的圍巾落在宿舍了,一下教學樓轉頭打了個噴嚏,謝淮把手上的圍巾戴在戚栩的脖子上。

謝淮剛在教室就問了一次,但戚栩覺得這麼點距離回到車上就好,沒想到一出門就頂不住。

戚栩也懶得拿自己的圍巾,索性戴著謝淮的圍巾出門。

徐亦辰是唯一一個知道謝淮對戚栩告白的知情人,戚栩是這樣覺得,他想都沒想過謝淮已經向家裡出櫃了。

徐亦辰幽幽地問:“你們在一起了?”

戚栩回:“沒。”

徐亦辰鬆了一口氣,他見不得兄弟這麼幸福,緊接著聽到戚栩繼續說:“正在同居。”

徐亦辰:“……”

“這還不叫在一起?那叫什麼?以結婚為目的同居是吧。”

那更讓人羨慕了。

在一起?怎麼定義在一起。

戚栩每天都和謝淮在一起,一起上課,一起睡覺,哦,頭對頭一起睡,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幾乎做什麼都在一起。

他們之間更是沒有越矩的行為,除了謝淮偶爾咬咬人。

這段時間沒有在一起的一晚是昨晚,戚栩一個人在家,不過他們會發資訊,雖然有那麼一點不習慣,還是能克服的。

還有一點,11月過去了,謝淮給他轉了下個月的房租,戚栩昨晚睡得很香。

徐亦辰見戚栩不說話,又說:“實話實說,是不是沒有把我當兄弟,告白的時候我竟然不在第一現場,撒個花瓣也好啊,讓我沾沾喜氣。”

“撒花瓣?”戚栩問,“你該不會準備搞這麼大的陣仗和方倩告白吧。”

徐亦辰點頭:“嗯,我注重儀式感,不像你們,隨隨便便就以身相許。”

戚栩點了點頭:“祝你成功。”

徐亦辰虛心請教:“阿淮向你告白的時候做什麼事,他不告訴我,你告訴我唄。”

謝淮做了什麼事?

戚栩認真地回想著,上了一節肌肉教學課,耳朵被咬了一口,脖子被咬了一口,當晚說了喜歡他,第二天又說要追他。

總結下來,淮哥一張嘴,打遍天下無敵手。

“沒做什麼事,有嘴就行。”

徐亦辰不知道想到哪裡去,怪叫了一聲:“哇,第一晚就玩得這麼大嗎,還說沒在一起,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阿淮喜歡別人,這倒是很像他的作風。”

戚栩問:“什麼作風?”

徐亦辰脫口而出:“喜歡一個人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就好像他以前喜歡鐵皮人,去哪就帶到哪,其實我和方倩都覺得謝淮對你的不同,他親口承認喜歡你,讓我們的猜想得到了正解。”

“我覺得他可能不止向我一個人出櫃了。”

戚栩對徐亦辰所說的話有了觸動,喜歡一個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謝淮沒想過藏著掖著。

在學校的時候是,在外面亦是如此。

少年人的喜歡永遠都是那麼熾熱,喜歡一個人就認定了那一個。

不過戚栩對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愣了下:“什麼意思?”

徐亦辰認識了謝淮18年,哪會不知道他的行事風格,他帶著點壞笑:“他可能已經向家人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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