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之明白了，將自己的聯絡方式用手機放在了顧璟衍的面前，“我們細談。”

回別墅前面休息的時候，賀時淵正在蘇晏如的門外守著，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顧璟旭看見賀時淵在外面站著，有些疑惑的走過去詢問：“怎麼不進去休息？”

賀時淵靠著牆，“心理醫生有沒有說什麼？”

顧璟旭搖了搖頭：“只說了嚴重，其他的一句話沒有說，但表哥和蘇晏之加了聯絡方式，會有辦法的。”

賀時淵聽著點了點頭，有些憔悴的靠著牆，多日來的擔心和憂慮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我很早就應該發現他的不對的。”

“我甚至覺得他每天來我的公司睡午覺是一個很好的行為。”

卻想不到那是蘇晏如的一種病態的表現。

賀時淵責備自己沒有過早的發現蘇晏如的異常。

顧璟旭完全能理解賀時淵的心情，他靠在另外一側想著關於自己弟弟的事情，璟溪這些日子有些變了，很多事情他越來越控制不住。

兄弟分開的時間長了，對彼此的瞭解和對生活的瞭解都逐漸變得不互通。

“都是需要我們特別關注的。不要過多的責備自己，發現問題能解決這些問題便是好的。”

其他的不能多想。

賀時淵低下了頭，“璟衍哥說能讓晏如明白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其實我也不奢求晏如懂什麼是喜歡，我只想他健健康康的。”

心理問題是一種痛苦又煎熬的病，他不想看起來快樂的蘇晏如是假裝的快樂。

他希望晏如是真的快樂。

哪怕什麼都不懂，也要是快樂的。

房間裡。

蘇晏如獨自坐在廁所裡，他已經洗完了澡，但就是不想出浴室。

他穿著浴袍，安靜的坐在廁所裡，無聊的刷著一個又一個的短影片，看著影片推薦裡的各種無聊的團播。

看見一個長得有兩分像賀時淵的人，停下來順手打賞了三十萬。滿屏的跑車和火箭飄過，團播上的男人立刻笑了起來。

蘇晏如皺了眉，發了彈幕：【別笑，笑了就不像了。】

【叮——】

微信一條資訊彈窗飛出來，加人的備註是：小不點你好，我是璟旭表哥，也是一名專業的心理醫生，加我聊聊心事嗎？

蘇晏如看著那又臭又長的備註，直接點了拒絕。

【叮——】

又是一條加好友的彈窗飛出來，備註是：加我，你哥蘇晏之比你病的嚴重。

看見這條備註內容，蘇晏如想點拒絕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很久。

想回復你放屁三個字，但字都打在鍵盤上了，還是沒有發出去。

他哥，好像還真的有點病。

最後還是點了接受。

【我哥有什麼病？要吃什麼藥？】

蘇晏如第一句便詢問了這個問題。

另一個房間裡，蘇晏之和顧璟衍面對面坐著，顧璟衍微笑將加成功的好友給蘇晏之看：

“瞧，加成功了。”

顧璟衍挑眉微笑著。

蘇晏之看見那條加人的備註，陰沉盯著顧璟衍：“我有病？”

顧璟衍頭都沒抬，只和蘇晏如發訊息：“你比較嚴重，我收的錢是你的治療費，至於你弟弟的治療費，買一贈一，他算是贈品。”

蘇晏之眯起了眼眸，敲了敲桌子冷眼強調：“我沒病。”

顧璟衍都沒和蘇晏之爭辯，身子往後靠了靠，在等蘇晏如回復資訊的間隙，他和蘇晏之聊天：“你應該有Xx虐，從璟旭露出的脖頸傷痕就能看出來。”

“善妒聰明，喜歡控制人心，佔有欲極強，對人和物情感不深，但認定是你的東西，你寧願毀了也不會讓別人碰一下。”

“這些，都是病。”

顧璟衍安靜的看著蘇晏之，聲音溫柔。

蘇晏之臉上掛著笑容，他向後貼著沙發，也盯著顧璟衍看：“是病嗎？”

“喜歡察言觀色，窺探人心是我自小的習慣，至於善於利用，精於算計是我的優點。”

“佔有欲強是因為愛的深沉，情感單薄是因為我情緒穩定，而我的東西，我怎麼處置是我的事情，銷燬也是我的事情。”

蘇晏之最擅長的便是心理博弈和詭辯。

顧璟衍眯起了眼眸：“能言善辯，演的你自己都信了，所以你才是病入膏肓。”

“你弟弟是清醒的逃避，而你就是享受這些病帶給你的痛苦。”

顧璟衍在和蘇晏之說話，那邊蘇晏如的資訊在不斷炮轟。

蘇晏如：【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蘇晏如：【回話，我哥吃什麼藥？】

蘇晏如：【別裝死說一半，我不信你的。】

蘇晏如：【人呢？】

蘇晏之目光低垂，看著手機裡不斷彈出來的訊息，點了點桌子，“你還是先回晏如吧。”

顧璟衍這才拿起手機回訊息，蘇晏之在這時候起身就往外走。

臨走到門邊，蘇晏之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心理醫生也要看醫生嗎？上次那個和我們見面的蕭瀾依，他是你的……醫生？”

顧璟衍抬頭盯著蘇晏之的背影看。

而蘇晏之側了身微笑：“別誤會，知道晏如生病的人我都要查一查具體的背景資料，以免受人背刺和傷害。”

顧璟衍：“對，他是我的醫生。”

蘇晏之點了點頭，平平淡淡的開口：“現在璟旭是我的醫生。”

“有醫生在，病都會好的。”

即便病入膏肓，也一樣有康復的一天。

蘇晏之的目光落在顧璟衍的身上：“心理醫生治不好自己，能治好晏如的，對嗎？”

“至於我，就不勞煩操心了。”

第90章 香過齊眉（1）

顧璟衍約了顧璟旭，蘇晏之，蘇晏如和賀時淵幾個人去真如寺拜佛，說是能夠平心靜氣。

一行人當中沒幾個信佛的，但是都答應了要去寺廟拜一拜。

因為四個人都覺得有病的人應該多出去走走。

顧璟旭穿了一件白色的風衣，幫著蘇晏之選了一件清灰色的風衣，顏色不是很深，也不淡。

因為寺廟裡風大也冷，所以顧璟旭還特意為蘇晏之戴了一條圍巾。

蘇晏之拉了一下自己脖子裡的紅色圍巾，想要摘了：“璟旭，我覺得不……”

“嗯？”

顧璟旭眉眼一挑，盯著準備摘圍巾的蘇晏之，聲音淡淡的也帶著溫柔的淺笑：“你想說什麼？”

蘇晏之臉和耳朵都被憋紅了，但還是沒有將那圍巾拉開，還拉緊了一些，“沒什麼。”

去往真如寺的路很遠，不能開車進寺廟附近，他們都是走路的，幾個人都是淡色的風衣，在路上走著很吸引人。

蘇晏如瞧著他哥的背影，仔細的看著他哥，眼神一直追隨著，鎖著他哥。

顧璟旭發現了蘇晏如的眼神，輕輕握住蘇晏之的手，用眼神示意後面。

蘇晏之拉了一下自己脖子裡的圍巾，拍了拍顧璟旭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到蘇晏如的身邊，“你看什麼呢？”

“哥，你有病得吃藥，要是不吃藥會越來越嚴重的。”

蘇晏如用一種很同情的眼神看著蘇晏之，“心理病態不是你的錯，你要知道我是愛你的，哥，璟旭哥也很愛你，你可以和我們敞開心扉。”

賀時淵在旁邊聽著這話，目光動了動，快走了兩步靠近了顧璟旭。

顧璟旭目光往後瞧了兩眼，見賀時淵跟著上來，便也放慢腳步等了等。

賀時淵走近顧璟旭，“晏之有心理上的疾病？”

顧璟旭往側邊看了看，而後快步又走了兩步，將蘇晏之和蘇晏如甩開了一點，才和賀時淵說話。

顧璟旭輕輕點了點頭：“嗯，表哥說應該是有。”

賀時淵皺眉，“嚴重嗎？”

顧璟旭：“……”

顧璟旭嘆了口氣，想著昨日顧璟衍和他說的那些話。

昨天夜裡，顧璟旭在蘇晏之睡了之後還起身去了隔壁見了顧璟衍。

顧璟旭進屋的時候，顧璟衍正在喝酒，白酒的味道散了滿屋，顧璟旭從來沒見過他表哥喝烈酒。

“怎麼了？表哥不開心？”

顧璟旭穿著睡衣靠在門邊，他沒打算停留多久，只是來問一句顧璟衍和蘇晏之說了一些什麼。

顧璟衍抬頭看了一眼顧璟旭，幫著顧璟旭倒了一杯茶，“你喜歡的龍井茶。”

顧璟旭只是貼著門邊靠著，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進去坐在了沙發上，“等會兒要睡了，就不多喝茶了。”

喝多了茶，可睡不著。

顧璟衍抬起目光的時候看見了顧璟旭藏在睡衣下面的傷口，細長的傷口上還有咬痕。

顧璟衍皺眉：“璟旭不像是重欲的人。”

顧璟旭嗯了一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緊跟著問：“蘇晏之真的有心理上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