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夜目色一動，“你還在試探父皇對你的態度。”

  “跟聰明人說話，真是什麼都藏不住。”上官淺看了一眼蕭天夜，微微頷首：“不錯，父皇對我的態度，很特別。這態度源自我娘，我總的試探試探皇上對我的底線有多低。”

  “事實證明，父皇對你的底線的確很低，他甚至很喜歡你，有把你當女兒養的模樣。”蕭天夜分析道。

  上官淺端著茶杯，目露悵然：“你知道岑老嗎？”

  “岑老，當時大儒，無數寒門子弟的老師，他所教匯出來的寒門子弟，各個都能金榜題名，踏入朝堂為官。”蕭天夜立刻 就說道。

  上官淺點點頭：“我娘似乎與這位大儒也有些關係，只可惜現在這些人什麼也不會告訴我，也許等我三年後從岷縣迴歸，我就有資格知道了。”

  蕭天夜眸光幽幽，忽然間想到一件事情。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隨你娘如果一次宮。”蕭天夜忽然說道。

  上官淺朝著蕭天夜看過去。

  “看你這樣子很顯然就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們幾個皇子都見過你，只是你那個時候低著頭，十分怯弱也不敢說話，只怕都未曾抬眼看過我們一眼。”蕭天夜說起當日的情況。

  上官淺努力在腦海之中搜尋記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天夜說的詳細，她的確想到了一些畫面。

  “想起來，似乎我與你的婚事，就是那個時候定下的。”上官淺以如今的身份來看那段年齡小的記憶，看到很多東西。

  她一下子沉默了。

  似乎就是從有了這幢婚約，她娘才開始什麼也不在教導上官淺，只讓上官淺學習了刺繡。

  “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上官淺壓下心中的情緒，淡淡說道。

  蕭天夜冷冷輕笑一聲：“上官家不過是首富，他的女兒有多好，能叫父皇越過一眾世家名門甚至書香門第選擇了你，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那又如何？現在也不會有人告訴你，這不正常到底是因為什麼！”上官淺淡淡說道，情緒懶懶：“我身上神秘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多這一樁。”

  蕭天夜一想，也是。

  “你算計了四皇子，連孫明都會認為是你，四皇子只怕也一樣，他若認定了你，必然會動手，此番前往岷縣的路，本就不太平，接下來只怕會更不太平。”蕭天夜開口提醒。

  上官淺看了一眼蕭天夜，不置可否一笑：“我覺得我們就應該分開走，畢竟殿下本身也是個麻煩體質。”

  她就不信，沒有人對蕭天夜出手。

  “這一路還是承蒙皇妃照顧了。”蕭天夜微勾唇一笑，起身拱手一禮拜道。

  上官淺冷冷一笑，知道這貨大概要她背鍋了。

  不過也無妨。

  她本就沒有打算隱藏鋒芒。

  是夜，夜色深邃，孫將軍府，孫如月神色難看的看著天邊的夜色，回想今日發生的事情，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哭什麼？如今你不是能耐了？揹著我都能算計到四皇子，如今成是成了四皇子妃，還有什麼好哭的？”孫明一身冷酷威嚴走進來，眼神含兇，冷漠至極。

  孫如月連忙抬起手帕，擦掉眼淚：“大哥，你誤會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我明明是找大哥在哪一處商量事情。”

  “你有什麼事情非得與我在清風閣商量，而不是回將軍府？”孫明冷酷問道，對於孫如月的話，竟然是半點也不相信。

  孫如月的眼淚又落下來，一副難過不止的模樣，委屈又無助道：“大哥，我，我懷孕了，算算時間，應該是那次大朝寺的時候。”

  孫明神色驀然一緊。

  “我找你，就是為了談這件事情，我不敢回將軍府，害怕萬一有個什麼暴露，所以才想著在清風閣，畢竟我一直都喜歡留仙樓裡的飯菜，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一趟，我哪裡想到一覺睡醒居然……”

  “大哥，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皇帝震怒，直接斥責四皇子德行有愧，不配為天家皇子，我為了四皇子，只能說自己不是九皇子的側妃，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會直接給我與四皇子賜婚。”

  委屈的解釋著，孫如月自己是真的懵。

  她原先的計劃最多也是發生關係，然後讓四皇子與自己的大哥周旋一二，讓她以另外一個身份入四皇子的後院變成了。

  可哪裡想到居然會碰到皇上，而皇上居然就直接讓自己成了四皇子妃。

  “大哥，我就算是你的妹妹，是嫡女，可按照身份，也不夠資格為四皇子的正妃才對，怎麼皇上會下這樣一道聖旨？”孫如月真真不解，滿眼都是詢問。

  孫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眉頭一皺。

  莫非自己當真想多了。

  “罷了，事已至此，你且準備一個月後待嫁，你腹中的孩子，今日便流了，將養一個月剛好。”孫明也不與孫如月解釋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孫如月一副乖巧的模樣的點頭：“嗯，我都聽大哥的。”

  孫明看了一眼這樣乖巧的只能依靠自己的妹妹，臉上冷硬的表情微微放柔：“你這段時間在九皇子府，可有找到虎符？”

  “我有看到一隻虎形的吊墜，有一日掛在九皇子的腰間，但我不知道那是不似虎符。”孫如月回憶了一下說道。

  孫明拳頭勐地一緊，不過很快又按捺住：“我知道了，你好好待嫁。到了四皇子府，只需要伺候好四皇子，旁的事情莫要搭理。”

  孫如月乖巧的應到：“是，大哥。”

  目送孫明離開，孫如月全身發軟在坐在椅子上，胸口一下一下的起伏，整個人害怕極了。

  她是真的怕了。

  原來在自己哥哥的眼中，自己這個妹妹當真沒有一點的作用，一個不好，說不得就死了。

  想到在留仙樓清風閣。

  若非自己靈機一動說自己是孫如月的雙胞胎妹妹孫如星，然後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皇上又似乎想要遮住四皇子的醜事，否則只怕自己就要被秘密.處死了。

  一想到自己哥哥看到自己，憤怒掐住自己咽喉，想要一把把自己掐死的模樣，孫如月便有些崩潰。

  她一個女子，沒有父母依靠，就只剩下一個哥哥，可如今才知道這個哥哥眼中半點也沒有她這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