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養病
薔薇一五一十的將大夫的原話複述了一遍,只見蕭天夜的臉是越聽越黑,等聽完,那臉色,簡直是要吃人的樣子了。
“下去吧。”上官淺嘆了口氣,讓薔薇趕緊走,不然她怕薔薇要被嚇到失禁了,這蕭天夜生起氣來實在是有點嚇人。
薔薇離開後,屋內安靜了好一會。
上官淺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蕭天夜拿起藥攪了攪,確定不燙了才端起來,要喂上官淺喝,上官淺趕忙接過:“我自己來。”咕嘟幾口就喝完了。
接過因為喝的太急,還嗆著了,那苦味一下子衝上天靈蓋,她差點沒吐出來,蕭天夜趕緊過來給她順氣。
“急什麼,本來就有點受涼,在咳嗽了怎麼辦。”語氣中有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上官淺喝了口水,才止住了咳嗽,因為劇烈的咳嗽,她雙眼泛紅,還隱隱閃著淚光,看向蕭天夜時候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與平時的模樣有著天壤之別,這一眼,就讓蕭天夜瞬間心都軟了。
“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俯身將上官淺一把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
“我沒事,哪有薔薇說的那般嚴重。”上官淺乖巧的眨著眼睛。
“別說話,病人要多休息。”蕭天夜沒多說什麼,只是勒令上官淺趕緊睡覺,大概是因為著涼了人確實疲憊,再加上吃了藥,上官淺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見上官淺的唿吸平穩,蕭天夜轉身離開了房間。
原本只打算逗留三四天的上官淺,因為蕭天夜的出現,硬生生在烏山城逗留了十日。
而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蕭天夜從哪裡尋來了無數的大夫,還有無數的珍貴藥材和補品,給上官淺輪番的補。這也就罷了,蕭天夜還不許她下床,就算下了床也只許在院裡熘達一圈,全程還得他親自陪著。
黃泰和黑奎兩人更是都沒了蹤影,蕭天夜的意思是,上官淺需要靜養,不許任何煩心事打擾她休息,有任何事情都由蕭天夜代勞處理了。
短短十日,上官淺覺得自個兒的腰都粗了一圈,臉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一圈。
“蕭天夜,我又不是坐月子,這一天吃六頓,你是把我當豬喂嗎?”上官淺看著桌上又是一堆的藥膳和珍饈,頓時覺得胃口全無。
蕭天夜端起桂圓阿膠挑了挑眉道:“若王妃這麼想體驗一下坐月子是怎麼個坐法,本王不介意從今日開始努力,至多十個月後,必能如王妃所願。”
上官淺雙目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天夜,這貨不僅是治好了臉上的傷,還順便把臉皮都給治厚了吧!
她偏過頭,對於這種餵豬式的投餵方式表示拒絕。
蕭天夜卻絲毫不惱,漫不經心的說道:“看樣子王妃是想讓本王‘親自’喂啊!”
上官淺眉頭一皺,一把奪過蕭天夜手上的桂圓阿膠湯,一飲而下,然後趕緊乖乖上床睡覺,她可不想再嘗試一次被榮王殿下,親自,嘴對嘴,的喂藥了!
第十一日,在不知多少個大夫確定上官淺已經痊癒的情況下,蕭天夜終於是同意啟程繼續往京城趕路,只是接下來的行程慢了許多,甚至是邊走邊玩。
這段時間,是上官淺重生穿越以來,最舒心,最輕鬆的日子了,只是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蕭天夜有什麼心事,時常看著她發呆,神情也怪怪的。
這一日,上官淺實在是忍不住了:“蕭天夜,你最近到底怎麼了?”
蕭天夜一臉懵的看著上官淺:“什麼?”
“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不對,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因為大夫說過自己可能會子嗣艱難,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子孫參茂啊,如果蕭天夜真的介意,她也不強求。
可,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上官淺的心就忍不住隱隱作痛。
蕭天夜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哭笑不得的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難道不是嗎?”
蕭天夜搖搖頭:“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嫁給本王,遇到的盡是些生死攸關的大事,逼得你不得不強大,我是個男子,本該護著你,不該讓你的生活過得如此辛苦。”
“所以,你最近陰陽怪氣的,是因為,你自責?”上官淺忽然想明白了,卻覺得這男人真是傻得可愛。
蕭天夜沒有回答。
上官淺輕笑一聲:“你是不是傻?”
“嗯?”蕭天夜抬眸看她。
“沒有遇到你,那些人就不對付我了嗎?沒有遇見你,我就不會去科考,入朝堂了嗎?更何況,若我不願意,你以為你能娶得到我嗎?”上官淺一個問題又一個問題丟給蕭天夜,這些問題不需要答案,她只希望蕭天夜明白,路是她自己選的,會遇到什麼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蕭天夜的眸子暗了暗,忽然豁然開朗。
“想通了?”上官淺挑眉。
蕭天夜嘴角微揚,一把將上官淺摟進懷裡,抵著她的額頭,沉聲問道:“若你不願意,本王綁也要將你綁進榮王府。”
上官淺抿唇笑起來,可下一刻,一道陰影落下,上官淺的笑,瞬間被一個霸道的吻淹沒。
……
饒是蕭天夜再如何刻意的放慢速度,春節前夕,一行車隊終於還是慢慢悠悠的回到了京城的城門外。
皇宮早已經接到訊息,榮王與榮王妃將於今日抵達京城。
榮王在邊境壓制南焦大軍,讓南焦大軍望而卻步,免了兩國之間的一場生靈塗炭,立下大功,百姓們對其更加敬畏。
而西殤國也是快馬加鞭,送來國書表達對上官淺的謝意,以及將上官淺封為長安公主的事情告知東黎國的皇上,此事在臣民之中口耳相傳,大家只覺得上官淺實在是有本事,幾乎將她神話。
皇上早早就派了人在城門口守著,迎接榮王。
馬車緩緩停下,蕭天夜先下了馬車,又將上官淺扶下車,兩人走上前去,眼中同時閃過一道驚訝。
來迎接他們的竟然是被指派至封地已久的大皇子蕭丙良和權相,兩人的身後,還跟隨了不少的官員。
這陣仗,不可謂不隆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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