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鬧翻

2,1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走到門口,她的手輕輕撫著亂蹦的胸口,她剛才還以為那番故意撒潑發脾氣,要激的皇上懲罰她呢,沒想到皇上竟然絲毫不在意。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降至正午,上官淺匆匆往宮門口趕去,蕭天夜估計還等在那呢。

  她步履匆匆並未察覺到有一人正朝著自己走來,直到那高大身形的陰影將上官淺籠罩,她才抬起頭來。

  說實話,蕭丙良在這麼多皇子中,長相著實不算出眾,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普普通通,就是丟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是他的身高是極高的,按照上官淺原來年代的說話,這人是個一米九的大漢子。

  所以當他身形的陰影出現時,上官淺幾乎瞬間就知道是蕭丙良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大皇子!”上官淺退後一步,朝著他抱了抱拳。

  蕭丙良的臉,在陽光下,看的並不真切,可上官淺卻隱隱在他身上察覺到了殺氣,對她的敵意蕭丙良一直隱藏的很好, 如今終於也忍不住氣了嗎?

  “九弟妹,似乎對我有些偏見?”蕭丙良定定的看著上官淺,剛才的殺意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上官淺正視著他,淡淡的道:“大皇子,想太多了吧?朝堂爭論向來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政見,想來是大皇子剛步入朝堂,還不知皇上喜歡朝臣們各抒己見。”

  “哦?確實是如此麼?本皇子還以為,九弟妹是因為本皇子沒有抓住刺殺你的真兇,而怪罪與我。看來是我想太多了!”蕭丙良的嘴角擒著一抹笑意,在這豔陽下,上官淺只覺得冰冷。

  她依然神色淡淡的,似乎什麼都察覺不到:“大皇子確實多慮了,大皇子不是已經查明幕後黑手是南焦國嗎?本官相信,南焦國會給東黎國一個交代的,大皇子與其這般關心我的心情,不如多關心關心大皇子妃吧。”

  蕭丙良顯然怔了一下,笑道:“多謝九弟妹的關心,本皇子自然會好好關心自己的皇妃。”

  正在這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上官淺的手,她抬眸望去,見蕭天夜正溫柔的看著自己,上官淺衝著他淡淡一笑。

  蕭天夜將上官淺拉至自己身旁,與蕭丙良相對而立。

  兩人的身形不相上下,可蕭天夜的身上卻透著濃濃的尊貴氣質,即使臉上還帶著假傷疤,氣場卻足足壓了蕭丙良一頭。

  “大皇兄,淺淺遭遇刺殺不久,身體才剛剛恢復,實在不適合在烈日下費神太久,大皇兄若有時間,不如抓緊時間追查其他刺客的線索,不是說還跑了一個刺客至今還未抓回嗎?難道說大皇兄隨便找了點蟲子,把事情都栽到南焦國身上,便可以將此事放任不管了?還是大皇兄能力不足,若如此,不如向父皇自述無能,換個人來負責吧!”蕭天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可字字句句都戳在蕭丙良心窩上。

  上官淺注意到,蕭丙良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額頭的青筋也隱隱若現。

  他咬著後槽牙,看著蕭天夜,好半天才鬆口氣,笑道:“早就聽聞九弟對這個九弟妹視若珍寶,大皇兄不過是和九弟妹多討教了幾句,瞧九弟心急的,見你倆感情如此身後,我這個做皇兄的也十分感動,時候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也要去理藩院處理事務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可那緊握的拳頭卻始終沒有鬆開過。

  蕭天夜看著他的背影走遠,轉身摟住上官淺的腰身往宮門口走去。

  “你何必和他撕破臉呢,他雖然剛才還忍著,心裡指不定把你恨成什麼樣,指不定回去又要動什麼歪心思。”上官淺看著蕭天夜的側臉,嘴裡雖然嘀咕,心底卻因為蕭天夜的維護覺得暖暖的。

  “難道本王不撕破臉,他便不恨我們?不動歪心思?既然已經知道他心思不純,倒不如將這個敵人翻到明面上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總比日日提防他在暗處下黑手來的強。”

  上官淺不可置否,蕭天夜所言也有理,這麼一翻臉,蕭丙良反而會措手不及,畢竟看樣子,他也沒打算跟自己正面為敵,從這幾個動作看來,他不過是想要打壓蕭天夜和自己的氣勢,並沒有下死手的意思,包括在城外刺殺一事,那些刺客也明顯只想要屠媚的命,並未對她下殺手。

  但是接連吃虧這麼多次,蕭丙良未必不會改變初衷,他若是真的和南焦國密謀些什麼,那便是和整個東黎國為敵,將來勢必是要正面對上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馬車旁,蕭天夜先上馬車,又將上官淺扶上來。

  “那個刺客已經關在暗室裡這麼多日,你準備什麼時候審?”蕭天夜貼心的將車上隨時準備的小糕點拿出來給上官淺墊墊肚子。

  上官淺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蕭天夜的照顧,懶懶的微眯著眸子道:“是該去瞅瞅了。”

  陰暗的地下水牢裡,一個黑衣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到幾乎衣不蔽體,他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躺在地牢的床上,他被人卸了下巴,手腳也都脫臼了,喊不出,動不了,自從那日被擒之後,就被丟在這個地牢裡。

  地牢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除了自己的唿吸聲和四處吱吱亂叫的老鼠聲,他聽不到其他任何的聲響,一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能忍,可日復一日,除了每天有人進來喂他一點流食保證他不死以外,他再也瞧不見任何人影,沒有人逼供,沒有人問詢,沒有人和他說話,彷彿他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的消失,可他卻還真真切切的活著,那種強烈的孤獨,恐懼,迷茫充斥著他的內心,他想喊,想動,偏偏又無能為力,這樣的恐懼和無力,漸漸變成了求生欲,強烈的求生欲。

  吱呀一聲,地牢的大門忽然被人開啟,黑衣人抬眸看去,因為長時間的黑暗,讓他無法適應突如其來的視線,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煳的身影,從門口緩緩走入。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