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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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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眯著眼睛,看著來人,只覺得應該又是來吊他性命的人,頭幾回他還覺得是對方故弄玄虛,每次見人來還咬著牙說自己絕不會招供,可幾次之後,他發現,對方真的一點也沒有想逼供的意思,喂完東西就走,頭都不帶回的那種。

  上官淺慢悠悠的走到牢門前,讓人點起一盞燈,果不其然,黑衣人的臉上滿是驚訝。

  黃泰走上前對著黑衣人的下巴一推,黑衣人只覺得一陣吃痛,不過下巴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他轉過頭,咬著牙道:“榮王妃!!!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逼我開口,我絕不會背叛主子,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

  上官淺卻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沒有說話,片刻後,她搖頭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去。

  從始至終,上官淺一句話也沒有說,燈再次被熄滅,黑衣人覺得這一定是上官淺欲擒故縱的把戲,咬著牙不做聲。

  直到上官淺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那扇唯一透光的門再次被重重鎖上,黑衣人大喊道:“上官淺,你就這麼孬嗎?連殺了我的膽子都沒有,你別走,你殺了我,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他的聲音在地牢中迴盪著,但回應他的只有滴答的水聲和越來越猖狂的老鼠叫聲。

  一種打從心底升起的孤獨感和恐懼感迅速將他包圍,他剛才是故意那樣說,想激怒上官淺殺了自己,他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孤獨感和恐懼感了,簡直比死還痛苦百倍。

  可無論他怎麼喊,怎麼叫,再也沒有任何人理會過他。

  第二天,上官淺還是同一時間,再次來到地牢之中,黑衣人的聲音已經嘶啞,他看著上官淺冷冷發笑,還沒等他說話,上官淺再次起身離開,關門,乾淨利落。

  第三天……

  第四天……天天都是如此。

  黑衣人甚至覺得,上官淺根本就不想要他的口供,她不過就是想看自己崩潰的樣子,就像一個看客看猴子耍雜技取樂一般,內心不由的對這個女人升起濃濃的恐懼。

  第五天,同一時間,同樣的步伐,同樣的眼神,上官淺又到了地牢之中。

  “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黑衣人生怕上官淺再次一聲不吭就走掉,連滾帶爬的爬到地牢的圍欄前,屋裡的攀在圍欄上,看著上官淺,他再也不要被一個人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上官淺難得的露出一個笑意,看著他淡淡道:“我知道是蕭丙良派你來的,我也知道你們都是蕭丙良在封地之時偷偷訓練的死士,我還知道你們這次要刺殺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屠媚。”

  她看著黑衣人越睜越大的眼睛接著道:“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黑衣人的身子抖了一下 ,他大概是想後退,但奈何手腳被廢,動彈不得,他驚恐的看著上官淺,彷彿在看什麼怪物一般。

  “哦?沒有要補充的?那你就在這繼續想,想到了,本王妃再來,當然,但願你能熬到那時候還不瘋。”上官淺不等他說話,起身再次準備離開。

  “別走,別走。”

  上官淺的腳步頓了一下,並未轉身。

  “大皇子在封地有一處秘密基地,像我們這樣的小隊,還有許多。”黑衣人衝著上官淺大喊道。

  話音剛落,上官淺再次抬步,黑衣人急了:“大皇子不是讓我們殺屠媚,是要留一口氣,他要找到威武山的人,斬草除根!”

  上官淺停在門口,轉過身冷冷的看著黑衣人:“還有嗎?”

  黑衣人瘋狂搖頭,那種冷冰冰的恐懼感再次襲上心頭:“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大皇子做事謹慎,小隊與小隊之間是相互獨立的,他就是擔心一旦有人被抓,會全軍覆沒,所以我也不知道其他小隊在什麼地方。我們進入基地都是被封了眼耳帶進去的,我只覺得那地方的溫度極低,有很大的水聲,其他一概不知。”

  黑衣人屋裡的靠在鐵圍欄上,一雙眸子通紅,死死的盯著上官淺,彷彿在看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上官淺沉思了片刻,才轉頭對黃泰道:“送他上路吧,痛快點。”

  黑衣人聞言,竟然鬆了口氣,絕望的眸子漸漸流露出來解脫的快感,他知道落在敵人手中想活著出去是不可能的,作為死士,他早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何況就算真的活著出去了,大皇子也不會放過他,下場說不定比現在更慘,所以只要能讓他痛快的死去,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主子,就這樣殺了他,不繼續逼問一下?”黃泰看著上官淺,內心對她卻是佩服已極。作為這種專業的死士,基本上任何的刑罰都不可能讓他吐出真話,可上官淺卻反其道而行之,沒有用任何的刑罰,只是命人將他關在地牢深處,不須與人接觸,不許給亮光,就這樣消磨著他的意志力,知道這死士意志力崩潰,為了求死,而道出真相。

  上官淺看著頭頂的豔陽,搖了搖頭:“他說的都是實話,繼續問,也未必問的出什麼,黃泰,殺了他之後,將屍體處理好,送到那日刺殺那條河的下游,做的隱蔽些,不要讓人查出端倪。”

  “是!”黃泰領命離開。

  上官淺卻思緒有些混亂,漫無目的的在王府內走著。

  “發生了何事,向來自信的上官淺居然會露出這種神情。”突如起來的聲音,將上官淺的思緒拉回。

  上官淺抬眸,正瞧見顧以瑾站在廊下,微風吹過,帶動他白衣的衣角,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你怎麼來了?”上官淺收回思緒,朝著顧以瑾走過去。

  顧以瑾收起摺扇,笑道:“你要我幫忙找的東西,有了下落,我自然要親自來通知你一聲。”

  上官淺一喜:“這麼快就找到玄鐵了?牛啊,顧以瑾!”

  顧以瑾神情一愣,忽而笑的如春花般燦爛,聽慣了上官淺喊顧大夫,總覺得帶著淡淡的疏離,驟然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不知為何,只覺得格外的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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