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洞房花燭個三天三夜
只要能回去就好了,大家聽蕭天夜這麼說,也都鬆了一口氣,跟著士兵朝城門的方向走去,待人員全部離開後,現場就剩下了大皇子妃母家的那些後輩,幾個樂師,瑟瑟發抖的聚在一起,還有劉思儀和王綠拂兩人也站在那。
上官淺和蕭天夜的隱衛在確定沒有其他的威脅後,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你們兩怎麼不回去?”上官淺見劉思儀和王綠拂並沒有受傷,倒是鬆了口氣。
兩人並肩走到上官淺身旁,朝著大皇子行了個禮,王綠拂道:“好在我和王大人沒有受傷,便陪同大家一起送大皇子妃入皇陵吧,大皇子說過,大皇子妃也是個愛熱鬧的人。”
蕭丙良看了兩人一眼,沒有拒絕。
他朝著棺木的方向,喊了一聲:“吉時已到,起靈!”
八名官兵配合的抬起了棺木,只是那棺木的下方有些殘破不堪,蕭丙良拿著劍,在棺木下削了幾刀後,勉強像個樣子了。
大皇子妃孃家的後輩經過前邊一番驚嚇,此刻也忘了哭,蕭丙良見場面太過冷清,怒瞪了他們一眼,一群人一哆嗦,又抽抽搭搭的哭出聲來,不一會便哭聲一片,像是要將剛才的恐懼統統都哭出來似的。
樂師們也拿著已經摔得破爛不堪的樂器,開始奏哀樂,只是因為樂器都摔壞了,奏出來的聲音真的比鬼哭還難聽。
很快,隊伍就到了皇陵腳下,守衛皇陵計程車兵看到這寒酸至極的大皇子妃葬禮,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蕭丙良走到士兵身旁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片刻後下來了八個士兵,替過了剛才那八個士兵的位置,將棺材扛起來,送上皇陵。
後邊的程式,基本上也都是草草了事,封完靈,時間也到了傍晚時分,蕭丙良臉色一鬆,感激的對眾人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與此同時皇陵的侍衛們也貼心的備好了車馬,分別將來送靈的上官淺蕭天夜和劉思儀王綠拂送回府。
上官淺一回府就衝到黃泰的房間裡,薔薇已經醒了,此時正守在黃泰的身旁啪嗒啪嗒的掉眼淚,見上官淺回來,轉過頭沒差點嚇死上官淺,那眼睛哭的像被蜜蜂蟄過一樣,只剩下一條縫了都。
“主子,你回來了。”黃泰的臉色已經恢復許多,有了血色後看起來也沒那麼嚇人了。此時的黃泰臉上有些無奈。
“主子,你跟薔薇說說,我真的沒事了,她再這麼哭下去,我估計得被這淚水淹死了。”
上官淺笑出聲來,走到薔薇身邊道:“你這是不相信你家小姐的醫術?”
薔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小姐,薔薇不敢。”那聲音沙啞的,像破鑼似的。
“素兒,你陪薔薇去梳洗一下,這樣子像個什麼樣,我要給黃泰再檢查一下。”上官淺無奈的發話,她知道現在只有她的話,薔薇才能聽得進去。
素兒扶起薔薇,薔薇還依依不捨的看著黃泰,叮囑著一會就來照顧黃泰,下一刻,她只覺得脖子微微一痛,整個人就癱軟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素兒眼疾手快的將她抱住。
黃泰緊張的喊了一聲:“薔薇!”
上官淺收起手上的針,面色淡淡的道:“我給她紮了一針,讓她先睡個一天一夜,不然她這麼熬下去,你還好,她先倒了。”
黃泰這才鬆了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忍不住發出“嘶”的一聲,那臉痛的都擰成麻花了。
上官淺坐到床邊,先是替黃泰搭了脈,確定已經沒什麼大礙,然後檢查了一下傷口才道:“傷口開始癒合了,也沒有發炎的跡象,問題不大,過個五六天就可以拆線了,只是你們的婚禮怕是得延遲,你這身子,可怎麼洞房花燭哦!”
此言一出,黃泰急了:“不行,我沒事主子,我身體槓槓的,洞房花燭個三天三夜也沒問題。”
門口傳來咚的一聲,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兩人轉頭,瞧見素兒去而復返,手上端著的茶水摔落在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黃泰,臉色還有些發紅。
黃泰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虎狼之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婚禮的事情基本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還有大家幫忙,不會有多勞累的,良辰吉日難得,就不必延遲了。”
說完還看了一眼素兒,素兒這才彎腰收拾了東西,走上前道:“是啊主子,家裡的事情我都打點好了,這次又出了這個事情,若再不把嫂子娶回家,我哥哥也不能安心養傷了,養不好傷,可怎麼洞房個三天三夜呢!”
黃泰聞言,愣了一下,怒瞪了素兒一眼。
門口又傳來嗆咳的聲音,三人皆抬頭看去,黑奎正靠在門口,目光猥瑣……
“嘖嘖嘖,黃泰兄弟,看不出來啊……”
黃泰的臉都綠了,要不是黃泰此時深受重傷,只怕恨不得蹦起來把黑奎噼暈,因為他知道,這話被黑奎聽到了,就等於整個榮王府都聽到了……
“黑奎,你要是敢出去亂說,兄弟都沒得做!”黃泰咬牙切齒。
黑奎只是憋笑看著黃泰,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氛圍有些尷尬,上官淺開口問道:“是天夜有事讓你來找我嗎?”
黑奎這才想起正事來,像上官淺稟報道:“因為臨時呼叫兵部計程車兵,王爺先趕回兵部處理後續的事情,還要擬一個奏則呈報給陛下報備一下這件事情。”
上官淺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是應該的,否則被誰抓住了,說他私自呼叫,也是麻煩。
“還有什麼事?”上官淺見黑奎沒走,又問道。
黑奎這才道:“宮裡派人來了,說請您進宮一趟。”
上官淺這才神情微變:“只請我,沒叫王爺嗎?”
黑奎的點了點頭。
上官淺有些想不通,今天的事情,她知道必然是要驚動皇上的,只是沒想到皇上會只單獨傳召她進宮,這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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