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腥風血雨
他們怕是剛剛進了平川縣就已經被別人盯上了,一直以來都在別人的視線中做事兒。
深思極恐,沈策微微皺起眉頭,他們這是不戰而敗,白白犧牲了幾十條人命。
剩下的二十一個人跟隨在沈策身後,均是問道:“把總,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先回我們住的地方如何?”徐成提議,但是被沈策給拒絕了,此提議並不妥當。
“如若他們正在找尋我們,這法子無疑是不給自己找臺階下。”
那群人在暗中,如若是連著棲身之所也被破壞了,怕不是難說。
“告訴他。”沈策推了一人過去,徐成悄聲說著,而後又傳給了他人。
兵分兩路,果然,那暗中的殺手知曉沈策是主,連同著徐成也在一側。
剛剛到了荒地就已經迫不及待派人出去追殺他們,沈策長劍如同一道劍光般衝了出去,其他二十一個人也跟著一同。
一群人打殺在一起,徐成身負重傷。
肩膀上厚重的一劍,腥風血雨般,老天好像是生氣了一般,狂風暴雨般豆大的雨點翻滾而落。
沈策皺著眉頭瞧著那雨點,只想要儘快解決了還剩下的幾個黑衣人。
“帶著他走。”沈策命令道。
“快!”幾個人依舊是聽著步伐,不知道如何,他們可不想沈策一人這般。
“聽不懂我的命令?”他很少如此強硬著說話,剩餘活著的十五個人跟隨著沈策一道,拖著徐成快去離開。
……
良久,只聽得大門咯吱一聲,眾人警覺,已經有人拿起了長劍時刻待命。
“切勿輕舉妄動。”徐成用著虛弱的聲音警示著。
如若是普通人,大可以不必擔心,但如若是……
“是我,沈策。”一句話讓眾人安心了下來,他們都是知曉沈策的。
徐成也從迷迷煳煳中清醒過來。
白布纏繞了一層有一層,徐成捂著自己的肩膀,強忍著痛意,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麻痺著神經。
“沈策,你說你治病的那幾個月裡是不是比這個還要痛多了?”他是指他的傷口,說話不過是轉移注意力罷了。
沈策清楚他的意思,故而道:“差不多吧,忍忍就過去了,你要是忍不了,可以咬我的胳膊。”
沈策伸出那白皙的長臂,主動露在徐成面前,同著徐成的黝黑截然相反的膚色。
徐成直接拍開啟來沈策的胳膊,悶哼道:“我沒那麼矯情,倒是你小子,皮膚怎麼曬也曬不黑,比個女人家家還白細。”
徐成是個半粗人,識得字,讀的書卻不多,說話也不願意咬文嚼字。
對於沈策的皮膚,他說了都不止一次了,而那張臉總是成為徐成調侃的主要目標。
兄弟之間,話也不多,但損人的話徐成倒是多的很。
“你不必調侃我,還是先吃了這個膜再說。”沈策躺在徐成一側,外面熙熙攘攘的大雨,他們狼狽也不止這一次了。
安靜下來,卻是分外地想念潘素歌。
往日裡,大雨滂沱,潘素歌總是會忙前忙後地為一家人準備熱湯暖身子。
而他人在外,喝不到那鮮美的熱湯,總歸是想念的,實際上這些不過都是藉口罷了。
想念的都是那一人而已。
“徐成,你可有想念過弟妹和侄兒?”
“甚是想念,你這話中帶話啊!”徐成笑道,灰頭土臉的,還能夠看清那雙鋥亮的眼睛。
燭光搖曳,風聲颯颯,兩個人又縮了縮,靠在一起。
“不過說實話,你同著嫂子在一起的日子實際上也不長。”
成親沒多久便上了醫山聖地,而後又失蹤了數月,再然後從軍,想著,徐成倒覺得嫂子很是心疼。
沈策此時倒同著徐成想到了一處去,怕不是因為他們所想的內容都是等同的,故而才這般想法。
“策兄,說實話,嫂子待你不薄。”
他們兄弟都看在眼中,少夫人這般的女子還真是令著他們做兄弟的幾個羨慕不已。
“虧欠她,所以才更要投身這戰場,如若一直在她身邊能夠幫助到她身邊,我倒也是想。”
思及這裡,沈策才發覺,潘素歌對他的支援便是最重要不過的事情。
那個女人一直在他背後無條件的支援著他,不管他做了什麼事情。
大雨滂沱,外面依舊是雷聲躁起,裡面的人同著所剩無幾的乾糧縮在一起,三兩成群。
不過二十餘人,早已經沒了最初的氣勢。
指揮官奄奄一息,口中不斷念叨著:“水,我要水。”一旁的將士聽的,連忙把皮囊子遞上,給那指揮官喝了去。
“他這個身子拖著也不是辦法,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個大夫給他治療。”徐成打著噴嚏,聲音有些沙啞。
他們如今誰出去都是危險重重,徐成自然不想其中任何一人冒險。
他已經想好了,這次他去。
“徐成,聽我的,在這裡好好保護著他們,我去去就回。”
沈策臉上帶著堅定,這裡他武功最好,也沒有受傷,他不去那其他人都不行。
“沈策!”徐成皺眉,他心知沈策早已經看穿他的想法,然而他這次是認真的。
“怎麼?這個你都想要和我爭?”
“你覺得傷口發炎,最後再拖累上你,豈不是更麻煩。”
沈策冷嘲熱諷道,把徐成打壓的說不出來話。
“我可不希望一命換一命。”
沈策說著便衝出大雨,徐成看著沈策的背影,總覺得沈策哪裡不一樣了,似乎比的從前多了份堅毅,還是他看了那麼多年體弱的沈策,早已經忘記了沈策年少時的英勇。
潘素歌從夢中驚醒過來,臉上惶恐不安,她做的夢裡,沈策滿身是血的出現在她面前,手中依舊握著那把從醫山聖地帶來的長劍。
劍穗斷落在地,沈策跪倒在她面前,任憑著她什麼撫摸著沈策的臉,怎麼大喊大叫,沈策都沒有醒過來。
大雨不斷的落下,雷聲轟鳴,彷彿整個天都塌下了一般,潘素歌也不知她是怎麼醒過來的,只覺得那個夢境太過於真實。
她害怕的不敢再去多想。
“沈策,你還好嗎?”梳妝檯上是她剛剛收到的書信,書信裡裝有沈策的貼身玉佩。
末尾也寫了“安好,勿念。”四字。
可潘素歌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這一夜她並未入睡,而是不停地寫著書信,覺得內容不好又重新撕了重寫,一張又一張。
好不容易覺得滿意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阿汀在外面喚著潘素歌的名字。
“阿汀,給我準備一碗甜粥即可,我不同孃親一塊吃飯了。”虛驚一場,卻早已經溼了額頭。
阿汀瞧著那一地的廢紙和潘素歌眼底的黑眼圈,早已經心疼不已。
“少夫人,你昨夜沒有睡?”儘管是看出來了,可阿汀還是要問上一句,帶著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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