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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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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這麼多人來不會是想裝死訛牧家的銀子吧?”張縣令質問道。

  吳越愣住了——我真的沒這麼想過啊。

  “聖旨到!”

  隨著一聲尖銳的唱調,就見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在兩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護送下走了過來。

  “王家接旨,牧家也接旨?今天陽縣是怎麼了?”張縣令也是疑惑了。

  說來慚愧,王家接旨的事情他本來想擠進去看的,結果沒擠得進去,他區區一個縣令在皇帝親衛面前,那是一點面子都沒有。

  但是牧家接旨他就在這,不用擠,跟著麥芽夫妻與傳旨的人一同進去那是順理成章,恰好能看上兩眼聖旨是什麼模樣。

  麥芽沒想到聖旨與自己會有關係,但是看盧振業來了,想必是水車的功勞有了封賞吧,和皇帝做生意就是好啊,瞧瞧後面馬車拖著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應該珍貴吧?

  看過豬跑到底沒吃過豬肉,接個旨意也是有很多講究的,什麼沐浴更衣,還要焚香設壇什麼的,不是一般的講究。

  張縣令自然要和欽差大臣與傳旨的公公套近乎,原來王家是向皇上進獻了紅薯與土豆,並進獻了紅薯粉的做法。

  土豆張縣令並沒有聽說過,但是紅薯卻知道的,陽縣種植紅薯的人家不少,多是在貧瘠的地裡收一點口糧罷了,紅薯是粗糧,先不說味道,就吃多了脹氣,容易引起不雅的行為,所以難登大雅之堂,不是沒東西吃,也少有吃紅薯的。

  王家進獻的紅薯不但味道更好,產能也十分的可觀,最重要的是做成紅薯粉之後,吃了不脹氣。

  土豆據說是個新東西,也好種植,吃了很飽肚子,這麼一說,張縣令突然想起自己在富貴酒樓吃過,味道很好的一道菜,沒想到也能當飯吃。

  身為一個農業國,能有高產能的植物品種,尤其是糧食品種對全國來說,都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任何一位帝王的統治好壞,老百姓能不能吃飽肚子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尤其是在京郊附近試種了之後,皇帝對紅薯與土豆的產能與飽腹度都十分的滿意,準備明年開春就全國推行。

  王修然這個舉人中得十分及時啊,皇帝的賞賜除了真金白銀以外,還封了七品翰林院編修,別看也是個七品官,但是非進士不能進翰林,一個舉人能夠進翰林院,這其中的皇恩浩蕩可不是一個品階能夠說清楚的。

  張縣令就算想到自己今年能夠升遷,也不敢想自己能夠進翰林院,趁著年前還有時間,可一定要和王家搞好關係。

  至於牧家,張縣令知道的是麥禾開春府試策論中那澆灌神器一般的水車,沒想到後面還有打稻機、曲袁犁,就是王家進獻的紅薯粉,也有麥芽的一份功勞。

  心裡雖然覺得麥芽這女子確實不錯,等到宣旨的太監真的說出皇帝的賞賜時,張縣令還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和寧鄉主?!

  天哪,雖然是女子封號最末尾的,但除非是皇親國戚之女,否則這可是要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重臣之女才能獲此殊榮。

  就他所知,就是當今宰相之女都沒有一個能得封號的。

  皇帝居然賞賜給了一個鄉下長大的女子?這不能不說是大新聞啊。

  想想水車不用人力就能灌溉的效果,那打稻機、曲袁犁想必也都是能讓土地高產還能節約人力的新奇玩意吧。

  加上紅薯粉的功勞,一個六品鄉主就這麼在他的陽縣誕生了。

  南方,不,整個大金可都從來沒有民間女子能憑自己的功勞獲得封號的,要知道一般的女子都是妻憑夫貴,隨著丈夫的升遷才能獲得封號與品階的啊。

  張縣令想給麥芽刻個碑,順便把自己的名字也給刻上去。

  麥芽跪得辛苦,好不容易才聽宣旨的太監將旨意宣讀完,雖然不懂鄉主是什麼,畢竟她腦子裡有的女子封號都是公主、郡主什麼的,下面還有什麼,她都不清楚。

  但是皇帝給的,肯定是好東西,總不能幾百兩銀子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吧?再說了有封號肯定比沒封號強。

  在專人的指點下接了旨,然後將聖旨恭恭敬敬的放好,才得鬆口氣說話。

  麥芽不是麥大壯,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宮裡來的人都是要打賞的,傳旨的林公公直接給了五十兩銀票,其餘的每人二兩銀子,至於盧振業她也沒什麼好送的,也不知道對方愛花還是不愛花直接在後院弄了盆茶花送他。

  比起盧振業看那茶花的表情,林公公倒是接得十分坦然。

  當發現荷包里居然有五十兩的銀票時,還是稍稍吃了一驚,真以為出去傳旨一下,走動一下就能個個成大款?一般的官宦人家多是十兩到三十兩,小門小戶去得少,得的錢更少,這位新封的鄉主倒是慷慨,以後有機會多交往一下,也是不錯。

  王家春天就已經將紅薯、土豆與紅薯粉進獻給了皇帝,盧振業獻上的三樣新奇玩意也不算太晚,但是皇帝堅持等秋收之後在賞賜,一來是想要看這些東西是否真的有用,二來是希望王修然能中舉人,如此就能順理成章的封官。

  卻不想耽誤了鄉主的親事。

  若是這賜封早點下來,和寧鄉主也就不必嫁給一個傻子了,還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傻子,真是可惜。

  剛才忙著宣旨,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他那傻子夫君,鄉主是最低的封號,所以鄉主的夫君是沒有封號的,再說了,一個傻子真得了封號,豈不是大金朝的笑話?

  等真看清麥芽身邊的男子時,林公公突然有種雙腿打軟站立不穩的感覺——差點就跪下去了。

  “公公小心。”盧振業一手抱著那盆花,一手托住他問道:“公公可是累了?”

  怎麼可能?

  就算是累也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幻覺吧?太像了,太像了,真的和那個人太像了。

  不,不可能的,那人已經死了,一定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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