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恩怨分明
如同死亡的鐘聲一般,楚涵野越發不含感情地吐出一個數字。
楚涵的臉色越發陰沉,他微微閉了閉眼睛,放棄勸說楚涵野。
“楚彥,如何抉擇,無需本宮教吧?”
反正秦老夫人已經保住了楚彥一命了,至於陳琳,他才不在乎。
楚彥看著陳琳,眼中閃爍著光芒表明他內心的糾結和矛盾。
陳琳抓緊了他的手,說道:“彥哥哥,救我,救救琳兒。”
生死一線,她都急哭了,淚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要不是劍尖抵著她的喉嚨,她都想轉身躲到楚彥的背後去。
她十分後悔,後悔剛剛不應該撲過來救楚彥。當時只是頭腦一熱,覺得楚彥不能死,她不能沒了這個靠山。
可她沒想到楚涵野居然會連她也要殺,她明明從來都沒有得罪過野王,只有被野王欺負的份啊!
“一!”
楚涵野沒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選擇好了嗎?誰留下來受死?”
陳琳急忙大叫:“彥哥哥,我救了你一命的,我已經救過你一命.該你救我一命了!
她雖然沒有喊出來,可是她那淚水鼻涕都流出來的模樣,正是她內心恐懼的最真實體現。
“彥兒,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秦老夫人大聲喊道。
楚涵冷冷地看著,等著楚彥的抉擇:“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楚彥最終鬆開了陳琳的腰,說道:“對不起,琳兒,我,我會好好對待你家人的。”
即便陳琳抓緊了他的手,但還是被他掙脫開。
陳琳只感覺到背後一空,楚彥已經離開了。
“彥哥哥,你,你怎麼能這樣?我救過你一命啊,你怎麼能這樣無情無義?”陳琳哭著,回頭去看楚彥。
可是,楚涵野劍光一閃,她的臉頰便出現一道劍痕。
“啊!”陳琳尖叫一聲,轉身向若楚彥逃去。
“救我,救我啊!”陳琳向著楚彥又哭又喊,拼盡全力地追過去,想要抓住楚彥。
“斯拉!”楚涵野一劍將她背部劃出一道血口子。
陳琳吃疼,整個人摔倒下去,衣服脫落在地上,一件不剩。
一道血紅的口子不斷地冒出血水,眼看著她就要活不下去。
正當人們以為陳琳沒希望的時候,楚涵野停手了。
“念在你剛剛衝出來,冒死護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本王就饒了你一回。”楚涵野說完,收劍回鞘,掃了太子一眼,徑直往嶽青凝的房間走去。
楚彥剛剛用一件衣服將自己披擋住,聽到這話,先是一喜,而後臉色變成豬肝色。
陳琳在他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護在他的面前。而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卻選擇拋棄陳琳,自己苟且愉生,這叫人如何看待他?
他正這麼想著,周圍那些貴婦便對他投來警惕的神色,眼神有些躲躲閃閃的。很多貴女看待楚彥的時候都變了些味道,此時多半心裡頭都在謾罵著他是個負心漢。
秦老夫人的臉龐皺起了許多溝壑,他們被楚涵野耍了。楚涵野這一招殺人誅心,叫楚彥的名聲盡毀,日後還怎麼迎娶媳婦?
更重要的是,經過今天這一事,陳琳一定對楚彥懷恨在心,以後還不知道要如何折騰楚彥,除非楚彥狠下心把陳琳趕走。
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陳琳,楚家能趕走陳琳嗎?那他們楚家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了?
秦老夫人頭疼不已,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樁麻煩事,想著乾脆讓陳琳這麼死掉才是最好的。
“快,傳御醫,給陳姑娘救治。”貴妃娘娘在這個時候非常'好心”地吩咐著。
皇后娘娘皺了一下眉頭,可這種事又不能駁斥,只能預設。
兩個太監急匆匆地把柳御醫請了過來,將陳琳抬進摘月樓裡救治。
楚涵看了楚彥一眼,而後轉身離去。今日楚彥的表現,讓他十分失望,他在猶豫若自己是否要放棄這一顆棋子。
明明只是睡一個女人,結果居然能睡出這麼多破事,就這樣的能力,還能指望他做什麼?
況且,他今日都把臉丟盡了,若是再跟他混一塊兒,豈不是要跟著丟人?還是假裝不熟吧!
秦老夫人看著周圍的貴婦和貴女們議論紛紛,對他們楚家的評論越來越犀利。這些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她也不好呵斥,只得拉著楚彥,迅速離去。
楚彥失魂落魄地跟著秦老夫人離開了皇宮,這才感覺鬆了一口氣。
坐上馬車,秦老夫人伸手就打了楚彥一個耳光。
“孽畜。”秦老夫人痛恨地罵道。
楚彥看著秦老夫人怔怔地問道:“娘,是楚涵野先動手要殺我。”
“你還說?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把嶽青凝休了,至於有這麼多破事嗎?本來野王還能成為我們的護身符,現在倒好,成了我們的催命符。就依皇上對野王的寵愛,他要殺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秦老夫人憤怒地罵著。
虧她苦心經營,想要給自己孩子搭好橋鋪好路,好讓他的仕途行走得再順暢一些。
“野王只怕早與嶽青凝那賤人有了勾當,想要我給他當活王八。如今我把嶽青凝休了,他才這麼憤怒,處處與我作對,天天喊打喊殺。”楚彥心中委屈化作怒火,對著秦老夫人吼了出來。
秦老夫人眼睛眯了眯,以野王的霸道風格,這事還真說不準。只不過,嶽青凝以前很喜歡楚彥,應該不至於做出這種背德的事情。除非是野王強迫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現在你還是想想怎麼讓野王息怒吧。”秦老夫人愁眉不展。
楚彥沉默不語,他心裡的火氣還不知道怎麼發呢!
他立即想到了太子殿下,可是太子殿下顯然也不怎麼願意招惹野王“他是個短命鬼,只要熬到他死了,你就自在了。這兩年,你還是窩在家裡,別出去了。”秦老夫人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活閻王不是隨便說說的,他要殺的人,還真沒誰能保得住。
楚彥聽了,握緊了拳頭,他還從未體會過如此憋屈的活法。心中怒氣無法消除,他感到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秦老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恨意,讓家丁快些驅趕馬車,往京城裡最好的醫館趕去。
楚彥雖然從楚涵野的手中逃過了一劫,但是楚涵野的功夫深不可測,楚彥捱了幾招,觸動舊傷,情況很不樂觀。
幸好送醫及時,只需要好好休養便無大礙。至於一些皮外傷,對於練武之人來說,那更是小事情,只要抹一些刀創藥就能痊癒。
皇宮中,有一輛馬車靜悄悄地高開了皇宮大門。
作為這場事件的主角之一,嶽青凝被楚涵野用解藥燻醒之後,這才知道昏迷時發生的事情,不由驚慌不已。
要不是太子與楚彥趕到,打亂了假太監的陰謀;要不是楚涵野及時趕到,阻止了楚彥的畜生行徑,嶽青凝今天就在劫難逃了。
而且,夏荷還中了一刀,如今還在昏迷之中,不知道何時才能嶽醒。
嶽青凝一路上都皺著眉頭。
“青凝,你是怨我放過了那對狗男女嗎?”楚涵野見她愁眉不展,連忙開口問道。
“那對狗男女你已經懲罰了他們了,只怕他們往後的日子就得相愛相殺了。”嶽青凝很清楚楚涵野今日放過兩人背後的目的。
楚涵野笑了笑,他的青凝還是挺聰明的嘛。
“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個假太監。他不僅給我下了藥,還差點殺了夏荷。”嶽青凝眉宇中露出一絲厲色:“傷害夏荷就是傷害我,不找出他和他背後的主使者,我寢食難安。”
楚涵野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這事情他已經派人去查了,不過目前還沒有訊息。膽敢給嶽青凝下藥,他絕對不能容忍,一旦被他查到線索,必定要連根拔起。
“野王,如果你查到什麼,一定要告訴我。夏荷的仇,我想親自報。”嶽青凝不是什麼都得依靠楚涵野,只是楚涵野太主動了。
楚涵野原本想拒絕,他不希望嶽青凝接觸這些仇恨,可轉念一想,他時日無多,不然嶽青凝強大起來的話,日後還得被人欺負。
“好。”楚涵野含笑應了一聲,只是眼神中路帶一絲苦澀。
回到府邸之中,嶽青凝立馬讓人將夏荷抬到了她的房間之中。讓她在這裡好好歇著。
“說起來,這事還得感謝太子殿下。”王嬤姬偷偷打量了楚涵野一眼,對若嶽青凝輕聲說道。
嶽青凝微微頷首:“待夏荷身體好些了,我再備禮去東宮向他道謝。”
楚涵野有些不滿,輕聲道:“可他與楚彥是一夥的。”
“他的的確確救了夏荷。”嶽青凝嘆了一口氣,太子這一次於她有恩,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楚涵野遲疑了一下,不再說話。
沒過多久,楚涵野手底下的人來了,站在楚涵野旁邊耳語了幾句。
“情況屬實?”楚涵野眸中閃過一絲惱意,小心地求證道。
“句句屬實。”這人回了話,迅速退了出去。
嶽青凝豎起耳朵,可怎麼都聽不到,只得看著楚涵野,等他張口
“給你下藥的人抓到了。”楚涵野說道:“荷花宴裡一個老嬤嬤,是皇后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嶽青凝看到他一副吊胃口的樣子,連忙追問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