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汙衊
“這個老姬嬤很快就要離開皇宮了,皇后不怎麼重用她。這個時候給你下藥,恐怕是有人許了豐厚的條件,讓她出宮之後還能過上好日子。”楚涵野沉吟道。
嶽青凝緊咬紅唇:“難道是秦老夫人?”
想起自己今日差點就被楚彥玷汙了,嶽青凝便氣得想殺人。
“笨蛋,若是她的話,還需要派一個假太監來汙你嗎?直接讓楚彥來不是更好?”楚涵野用扇子敲了一下嶽青凝的額頭。
嶽青凝抱著額頭,一臉委屈地看若他:“很疼啊!”
“那我給你揉揉。”楚涵野很自然地伸出手,按在嶽青凝的額頭上,輕輕地揉著。
他那俊美的臉龐帶著一絲淡淡的柔色,那專注認真的神情和寵溺的愛意,以至於嶽青凝都快看花了眼,恨不得就讓他這麼揉一輩子。
“爺,照你這麼說,那主使者另有他人?”江楓在一邊低聲沉思道。
嶽青凝被他這話語驚醒,察覺到兩人曖昧的舉止,立即往後一仰,羞答答地說道:“不疼了。”
楚涵野不滿地掃了江楓一眼,這個沒眼力的東西,真該亂棒打死。
“像你這麼蠢的,居然還能待我身邊這麼久,本王實在太仁慈了。”楚涵野冷冰冰地說道。
江楓頓時求生慾望暴漲,迅速地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除了靖安侯府與嶽小姐有過節之外,便只有謝家和岳家了。應當是這兩者其一。”
“謝家?”楚涵野冷哼一聲:“只怕謝尚書沒這個膽子。”
嶽青凝的臉色一沉,這麼一排查,最大的嫌疑便是岳家沈氏。這個後孃的確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青凝,你打算怎麼做?只要用得上本王的,你儘管開口。”楚涵野伸手搭在了嶽青凝的小手上,輕聲說道。
嶽青凝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隨後道:“有沒有直接的證據?有證據的話,我直接去告御狀。”
楚涵野想了想,說道:“你想告御狀?呵,雖然是麻煩了點,不過青凝想這麼做的話,本王就負責幫你找直接證據吧。”
“好,多謝野王。”嶽青凝立即道謝。
皇宮裡面,野王收集證據會方便許多,嶽青凝自己也不會閒著,她打算查一查沈氏最近都見過些什麼人。
野王喝了一會兒茶,本想安慰一下嶽青凝的,可是看到嶽青凝一副身心都在夏荷身上,他只好提前離開。
“爺,我覺得嶽青凝姑娘這裡不太安全,不如讓屬下留下來?”江楓看著野王就要離開了,連忙低聲哀求道。
楚涵野看了他一眼,隨後道:“聽說太子有一種膏藥,塗抹於傷口之後,可令傷口不留疤。本來本王還想去討要一份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江楓愣了一下,回頭看看床上躺著的夏荷,她的腹部中了一刀,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爺,我們一塊兒去東宮吧。”江楓立即說道。
楚涵野哼哼兩聲,率先離去。
嶽青凝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夏荷,心中微微一疼。
她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一直都是夏荷陪伴在她的身邊。現在看到夏荷在鬼門關前打轉,她心裡說不著急是假。
“夏荷,你一定要堅持住,你不僅是我的侍女,你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嶽青凝抓著夏荷的手,低聲說道。
王嬤嬤看了,勸說道:“小姐還是吃一點東西吧。要是你餓壞了,夏荷醒來該嘀咕你了。”
嶽青凝搖搖頭,她一點食慾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皇上正在吃早飯,同時聽若榮德公公匯報一些後宮的事情。
當他聽到嶽青凝在後宮裡發生的事情之後,勐地將碗一放。
“居然有人敢打朕的兒媳婦的歪主意?莫不是覺得朕年老可欺?”皇上憤怒地說道。
榮德公公沒有出聲,心裡默默為靖安侯劃上一個叉。惹怒了皇上的家族,他是絕對不會再去搭理的。
“不行,朕的兒媳婦被人欺負了,朕不能忍氣吞聲。榮德,傳朕旨意,將靖安侯削職為靖安伯,剝奪秦老夫人.”誥命身份!
皇上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匆匆忙忙跑來一個小太監。
“何事如此驚慌?”榮德公公呵斥道,他瞥到皇上不滿的神色,立即讓小太監把話說清楚。
“野王,野王在宮外擊御鼓,要狀告嶽城大將軍。”小太監立即說道。
皇上愣了一下,他的寶貝兒子怎麼又忍起未來岳父了?嗯,肯定是嶽城大將軍哪裡做錯了,涵兒是肯定不會有錯的。
“告御狀而已,慌啥?讓原告到長生殿,朕自會秉公處理。”皇上凜然大義地說道。
長生殿裡,皇上坐下來之後,讓黎相和禮部尚書侍立兩邊,這才讓原告進殿稟明案情。
楚涵野帶著嶽青凝走了進來,看了這陣仗一眼,對身後的嶽青凝說道:“你儘管告狀,本王就在這裡給你撐腰。”
皇上有些尷尬,黎相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唯獨禮部尚書一臉尷尬,生怕野王挑他的毛病。
原本這事應該交給刑部尚書的,但是謝尚書最近死了妻子兒女,實在沒辦法再任職,只好由他暫代著。
“咳咳,原告自報姓名,狀告何人,所謂何事,――說來。”皇上裝模作樣地說道。
其實,他並不擅長審案子。
一般遇到告御狀的事情,他都會直接丟給刑部處理,再不然還有三司會審。
可這一次是他的未來兒媳婦告狀,自然是要力挺到底的。
嶽青凝連忙下跪說道:“臣女嶽青凝,狀告繼母沈氏於荷花宴上下藥毒害臣女一事。”
“什麼?不是楚家乾的嗎?”皇上錯愕了一下,隨後連忙對榮德公公喊道:“暫時先不要削楚家的爵位,好像搞錯報復物件了。”
黎相的嘴角抽了抽,繼續保持沉默。
禮部尚書擦了擦汗水,皇上真是太偏心野王了,連野王未來的媳婦都寵上了。
楚涵野冷哼一聲,這父皇這麼蠢,他當初是怎麼掙得皇位的?
嶽青凝連忙說道:“是臣女繼母買通後宮嬤嬤,給臣女下了迷藥,又找來宵小之輩,企圖害臣女清白。望皇上明察。”
皇上立即喊道:“這般可惡?必須嚴懲,嚴懲!”
“咳咳。”禮部尚書連忙說道:“皇上,這,還得傳召被告,才能定罪。”
雖然他不是掌管刑部的,可是他也知道刑事的一些基礎過程。皇上這種審案的方式,簡直是奇葩。
“是這樣嗎?”皇上看若他詢問道
“想清楚再說。”楚涵野也看著他。
“嗯,不傳被告也行,證據確鑿,可直接定罪。”禮部尚書立即改口,得了,這案子還審個屁啊。
全是他們父子倆說了算啊!
“沈氏好歹是嶽城的妻子,就給嶽城一點面子,傳她來問問話吧。”皇上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要公平一點。
嶽青凝立即道:“臣女願意與繼母沈氏對質。”
皇上立即派人將沈氏傳喚進宮。
沈氏本就心裡忐忑,昨天的事情沒能順利進行,她知道出了變故,已經連夜把那些替她辦事的人都殺了。
可結果一大早,宮裡還是派人來盤查她了。
沈氏自忖已經把線素都掐滅了,因此進宮的時候還是有些底氣的
當她聽到嶽青凝要告她御狀的時候,她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的神色
“無憑無證,也想告我?”沈氏心中冷笑,跟隨太監來到了長生殿。
剛剛進入長生殿,沈氏便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殺意。
她看到了侍立在嶽青凝身邊的楚涵野,心中微微一動,感覺今天並非十拿九穩。
“臣婦沈氏,見過皇上、野王、相爺、尚書大人。”沈氏一連拜見四人,隨後才警了一眼嶽青凝。
“沈氏,嶽青凝狀告你昨日在荷花宴裡,買通嬤嬤給她下藥,你可認罪?”皇上免去她的禮儀,對她質問道.
沈氏微微蹙眉,搖頭:“臣婦冤枉。臣婦未曾做過。”
“讓證人進來。”楚涵野冷聲說道.
一名嬤嬤顫顫巍巍地走進長生殿,噗嗵一聲就跪在眾人面前。
“沈氏,你還有何話要說?”皇上對著沈氏冷聲說道。
沈氏愣了愣,她需要說些什麼嗎?
“這人就是給嶽青凝下藥的嬤嬤,是你買通她下藥的,你還不認罪嗎?”皇上對著沈氏發出靈魂拷問。
尚書擦了擦汗水,這辦案的手段,實在雷人。
“我,臣婦不認識這位嬤嬤。”沈氏跪下來,抗爭道。
再這麼下去,她恐怕就要被屈打成招了。
“那你認識她嗎?”皇上掃了嬤姬一眼,問道。
“認識,認識。”嬤嬤立即說道。
“是她指使你下藥的嗎?”皇上連忙追問道。
嬤嬤看了楚涵野一眼,連連點頭
“這不可能,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下藥了?你為何要汙衊我?”沈氏心裡頭驚慌,雖然是她收買了這個嬤嬤,但是她沒有親自接觸過這個嬤嬤。
中間的聯絡人已經被她滅口了,這個嬤嬤絕對不可能指認出她的。這完全是空口誣賴!
“放肆。證據確鑿,豈容你抵賴?”皇上拍了拍桌子,憤怒地喝止了沈氏的唿喝.
沈氏錯愕,她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審案,這是強行扣上罪名。
當然,事實她也的確這麼幹了,不算是冤枉了她。
“朕念在嶽城大將軍有功勞的份上,就剝奪你誥命夫人的身份,取消所有的食碌。”皇上下令道。
沈氏心如死灰,這個該死的嶽青凝,傍上了野王之後,就連皇上都護著她。這天底下,還有哪個女人能與她爭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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