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斬草除根
現在太子和貴妃之爭越發激烈,皇上有時候也是左右為難。楚涵野一受傷,皇上就雷霆大怒,趁機出一口惡氣,狠狠地震懾群臣一番。
“原來如此啊。那你怎麼連我也不說一聲呢?”嶽青凝埋怨著,想要爬上野王的馬車,又覺得不太合適。
“我以為你能猜到。”楚涵野含笑道,看著嶽青凝的眼神,他也能明白嶽青凝的意思。
只不過,他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暫時沒空陪嶽青凝。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好?要不一起在早市裡走走?”嶽青凝詢問道。
“不了,我還有事。”楚涵野說道:“而且,你也別亂走,現在衙門還在調查你的事,你亂走的話,很容易出事。”
嶽青凝只得應了一聲,看著已經走遠的嶽城馬車,她皺著眉頭:“那我難道要走回去?”
楚涵野瞟了一眼衙門,讓江楓去衙門借了一輛馬車,嶽青凝這才順利回家。
坐在馬車上,夏荷詢問道:“小姐,你為什麼不告訴野王呢?”
嶽青凝本來也想把鳳鈺的事情告訴楚涵野的,不過昨晚想了想,她決定還是自己去走一趟。
這是一個希望,嶽青凝當然也希望能夠找到鳳鈺。可如果沒有找到的話,那她就當做是去旅遊了一趟,相信楚涵野也不會知道她的真正目的。
嶽青凝知道,對於一些病危的病人來說,有時候抱著太大的希望,最終卻是失望的結果,那是十分打擊病人的。
嶽青凝考慮到這一點,便想等找到鳳鈺再跟楚涵野說。如果找不到,那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現在,她最主要的還是先解決掉手頭上的麻煩案件。
她現在是嫌疑犯,想要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太簡單。不過,她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是有一定可能的。
她本來就沒有去過柴房,怎麼可能是她逼死老嬤嬤的呢?
金泉為何要說謊?他僅僅只是因為恨自己?還是說他背後有人指使他這麼做的?
剛剛回到家,嶽城便安排下人給嶽青凝去晦氣,嶽青凝則思考著這些問題
“王嬤嬤,你可知道金泉之前買下的房子在什麼地方嗎?”嶽青凝問道
“知道,小姐,你有什麼吩咐?”當初就是王嬤嬤查出來的,她早就親自去過一趟了。
嶽青凝點點頭:“我們去一趟,拜訪拜訪金泉的家人,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蹤跡。”
王嬤嬤馬上叫馬車去了,嶽青凝在自家裡洗換之後,又要急匆匆出門。
嶽城看到她才剛剛回來就要走,皺了一下眉頭。
“這丫頭,跟以前不太一樣了。現在她心中到底怎想的,我這個當爹的都不清楚。”嶽城嘆聲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誰又能完全猜的到別人的想法?老爺不用擔心小姐,她已經長大了。”柳慧在一邊勸說著,給嶽城端了一碗糖水:“填一下肚子好睡覺。”
“嗯。”嶽城點點頭,接過來就吃了起來。
等他吃完之後,便感覺到一陣睏意,再也忍不住,回自己屋子睡覺了。
柳慧眼中閃過一抹神色,往嶽城的房屋走了幾步,可很快就止步了。
“不行,現在還不能這麼做,不然他一定會懷疑的。”柳慧很快就想清楚,最終掉頭,去別的地方幹活。
嶽青凝來到了金泉的家,下車後,三人一陣陰沉的臉
看著漆黑的一堆廢墟,周圍圍繞了不少人,似乎是發生了火災。
“昨晚走水,老嬤嬤家和金泉都被燒了,死了十三個人。”王嬤搬打探後,回來告訴嶽青凝。
“這可真巧。”嶽青凝咬牙切齒地說道,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故意縱火的緣故。
“金泉的弟弟還活著,昨天他出去喝花酒,沒有回來,僥倖逃過一劫。”王嬤說著,指了指正在廢墟前哭泣的男子。
在他的身邊,還有幾個衙差,正在跟他詢問一些事情。
嶽青凝能想到這可能是故意的行徑,衙差們同樣能夠想到。不過,辦案子不能是想想就可以的,還得講究證據。
“回去吧。”嶽青凝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她就算是盤問金泉的弟弟,估計跟衙差得到的答案不會有啥區別。
“小姐,這縱火的人也太可惡了。這可是活生生的十幾條人命呢!”夏荷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可怕。
“還有小孩子。”王嬤嬤同樣心情沉重。
雖然她們沒有說,但她們都知道,這事情跟嶽青凝的案子有關。
嶽青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猶豫了一下:“有人真的想要除掉我。”
三人想不通,乾脆就在嶽府裡面待著。
楚涵野回到野王府,立即有人跟他匯報昨晚火災的情況。
“居然這麼快?”楚涵野頓住,而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還是爺快一些。”江楓立即拍了一個馬屁。
因為昨天入夜時分,楚涵野的人就已經把金泉家和老嬤嬤家的人都詢問了一番,得到了一些線索。
楚涵野朝他翻了一個白眼,拿起一本書,默默地翻動著。
“爺,這縱火的人,應該就是他指使的。”江楓託著下巴,思考一陣之後,對著楚涵野說道。
楚涵野聞言,停了一下,隨後道:“他應該不是主謀,這背後,一定是沈氏。她恨不得害死青凝,除了她,不會有別人的。”
“沈氏在岳家的勢力根深蒂固,這一次,正好可以將她的羽翼都剪除掉。沒了沈氏,青凝在岳家的地位便安全多了。”楚涵野嘆道,他不管能不能解了自己的毒,都要儘快幫嶽青凝在嶽府
掌握大權。
只有這樣,別人才不會欺負嶽青凝。
“爺的意思是要把沈氏給打入地獄?”江楓詢問道。
活閻王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他要麼不出手,要麼必須置人於死地
“我本來是想讓青凝自己學會整治沈氏的,不過,看來我沒那個時間了。”楚涵野自己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毒性。
江楓沉默,無以言對。
“把這些證據交到嶽青凝的手中,她只要看了這些證據,應該會有所行動。”楚涵野思慮再三,將證據丟給了江楓。
江楓領命,立即把東西送到了嶽府。
嶽府那邊,嶽青凝正在遊玩水池。
突然有人送來了一些東西,指名道姓一定要她親自接收
嶽青凝來到大門口,看到一個普通的中年漢子,手裡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個小巧的盒子。
“這是誰送來的?”嶽青凝問道,有些擔心這會不會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一個年輕男子。您就是嶽青凝嶽小姐吧?”中年男子問道。
“是我。”嶽青凝點了點頭,然後讓這個中年男子解開這個盒子。
嶽青凝生怕這盒子有機關,一早就躲的遠遠的,免得被暗器打到。
盒子只是一些書信,再無其他。
嶽青凝愣了愣,然後看到上面一封書信是沈氏寫的。
“王嬤嬤,把東西收到我房間裡去。夏荷,給這個大叔五兩賞錢。”嶽青凝說著,迅速帶著王嬤嬤回房屋。
關上大門,嶽青凝一封接著一封觀看,不由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看到箱子底下一件衣物,嶽青凝粉拳捏起,重重地錘了一下桌子。
“小姐?”夏荷擔憂地看了嶽青凝一眼,眼角瞥到箱子裡有一件青翠色的肚兜。
“沒事。”嶽青凝回了一句。
可她的神色卻很凝重,哪兒是沒事的樣子?
“我爹呢?”嶽青凝第一時間便想告訴自己的父親。
“老爺出去了。”王娘嬤說道:“他睡了一覺,然後就備了馬車,好像是要出城的樣子。
“出城?有什麼事嗎?”嶽青凝連忙問道。
“不清楚。老奴也不敢問。”王嬤嬤回道。
嶽青凝把箱子蓋好,在房間裡來回轉著。
王嬤嬤和嶽青凝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在一邊看著。
她們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居然是一盒子的情書。
寫這些情書的,是沈氏。
沈氏這都一把年紀了,可還是禁不住寂寞,居然給一個男子寫這麼多情書。如果是嶽城倒也罷了,可偏偏不是。
雖然沒有收信人的名字,可是從沈氏大量的情書裡可以看出,收信的人就是管家李鶴祥。
她實在無法相信,沈氏居然跟管家李鶴祥私下生情,而且看時間,還是很多年以前就已經有了往來。
而箱子底下的肚兜,更是證明了兩人關係很不一般,已經到了私通的情況了。
這無疑是對嶽城最大的背叛。
嶽青凝十分生氣,可是,她又擔心這些事情被嶽城知道了,會把嶽城給氣出病來。
她還擔心著,送這些書信給她的人有什麼居心,難道是要借她的手氣死嶽城嗎?
堂堂的護國大將軍,結果卻被人帶了綠帽,想想都覺得丟人,嶽城不生氣才奇怪。
嶽青凝著急地走來走去,這些書信裡面,放在最上面的一封最為重要,那有關十幾條人命的血案。
從字裡行間,嶽青凝能夠看出沈氏的慌亂。她希望李鶴祥能夠幫助她除掉老姬嬤和金泉。
為了以絕後患,她甚至連兩人的家人都不肯放過,督促李鶴祥一定要斬草除根。
雖然沒具體策劃該怎麼做,但是金泉和老嬤嬤兩家人的慘死,一定跟李鶴祥有關。不然,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些都是證據,可是,只呈遞一封書信的話,只能說是沈氏想要除掉兩人,有殺人的動機而已。這跟李鶴祥可能都掛不上任何關係,只要沈氏咬若牙,衙門就很難得知真正的行動者是李鶴祥。
如果全部都呈遞上去,那嶽城這臉面就沒法要了。
嶽青凝十分愁,同時也在等待著嶽城回來。
她現在只能跟嶽城商量,看看如何做才能讓嶽城保住面子,又能夠將這兩個殺人魔頭繩之於法。
可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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