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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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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青凝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讓碧環重新替她梳妝換衣服。

  秀巒又添了一句:“太子殿下一會兒也來了。”

  嶽青凝一聽,眼睛一亮,讓碧環加快速度,趕緊替自己裝扮好。

  秀巒掩嘴偷笑,回到正殿去向皇后回話。

  “娘娘,看樣子嶽姑娘是真的喜歡上我們殿下了。”

  皇后來了興趣:“哦?你怎麼知道?”

  “剛剛奴婢說娘娘您請姑娘來敘話,姑娘反應淡淡,但是奴婢一說太子也要來,嶽姑娘明顯興奮了好多。”

  皇后臉上洋溢起喜悅的笑容,不住地點頭:“真是天助本宮,快再去準備些點心來。”

  偏殿內,嶽青凝將竹明拿給自己的藥分裝進三個香包內,揣進自己的袖子裡,然後來到正殿面見皇后。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嶽青凝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只是因為上午站了一上午,沒有來得及塗化淤的藥膏,小腿有些痠痛,所以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嶽姑娘小心!”

  碧環還沒來得及上前扶住嶽青凝,就見一個身影閃到了她的身邊,及時地扶住了她。

  嶽青凝抬眼,見是南宮昱,又準備行禮,被南宮昱給攔住。

  他面上帶著溫和的笑,雙眼微微眯起,給人感覺如沐春風。

  “你若再行一次禮,豈不是要再摔一次?”

  嶽青凝便作罷,面帶歉意:“臣女失禮了。”

  皇后和秀巒互相交換了眼神,見南宮昱與嶽青凝之間的互動,心中十分欣喜,忙將嶽青凝招唿到自己的身邊來。

  “這幾日在蘇嬤嬤那兒,可是受苦了?”

  皇后的意思,是讓嶽青凝做到自己的身邊,她卻故意沒有領會皇后的意思一般,坐在了下首的凳子上。

  “能受到蘇嬤嬤的教導,臣女高興還來不及呢,這點苦算什麼。”

  皇后讚賞地點了點頭:“真是好孩子。”

  便詢問了一些這兩日同蘇嬤嬤學的東西,嶽青凝都規規矩矩地照實回答了,不過沒說元如歌來找茬一事。

  那件事皇后其實知道,見嶽青凝沒說,便主動提起:“聽說昨日如歌公主去秀芳閣陪你一同刺繡了?”

  嶽青凝原本不想提到那個女人,只覺得頭大,現在皇后提起了,她也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如歌公主對咱們中原國的文化很感興趣,剛來便自請學習女工,太后喜歡得不得了,待她一如咱們國朝的公主一般。”

  皇后說完,看了看嶽青凝的臉色。

  她其實是怕嶽青凝心中對元如歌有意見,想要寬慰她,結果見嶽青凝面上滿不在乎,根本沒當回事,也就鬆了一口氣,越發覺得嶽青凝是個沉得住氣的。

  說了半晌,秀巒向皇后暗示,皇后忙不再繼續話題,對南宮昱道:“昱兒,本宮有些乏了,你去陪陪嶽姑娘吧。”

  南宮昱與嶽青凝聽命,恭敬地起身向皇后行禮後,雙雙離開了正殿。

  二人離開後,皇后讓秀巒去將二人身邊的宮人撤掉一半,這樣也給他們二人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

  嶽青凝回頭一看,這次跟來的宮人少了許多,心中覺得正好。

  二人走到了御花園一個偏僻處,南宮昱回頭擺了擺手,讓宮人們向後退一退。

  “嶽姑娘,本宮的毒你可辨認出來了?是否是月毒?”

  嶽青凝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我用你的血混進藥劑裡試了試,確實是中了月毒。”

  南宮昱臉色蒼白,眼中含有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後,他慼慼地笑了起來:“他們果然是一刻都停不住。”

  “他們?殿下你知道是誰害你的嗎?”

  南宮昱神色悽婉,向御河對岸遠遠眺望過去:“和那些汙衊我結黨叛國的人大概是一樣的。”

  嶽青凝看著南宮昱,自身溫潤得像一塊無暇的玉,可是即便是帶著笑,也能看出他不是真正的快樂。

  自己不過是做了一段時間的野王妹妹,便已經被這樣針對,說什麼話都要小心翼翼的,他身為儲君,朝野內外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更難過吧。

  如此艱難的情況下,還能對人這麼溫潤,他心底大概很溫柔。

  嶽青凝忽然想起琉商雲來,那傢伙不是說,陷害南宮昱的人是南宮銘嗎?

  難道南宮昱並不知道?

  她試探著問:“殿下知道是哪一群人嗎?”

  南宮昱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本宮的能力,根本不夠去替我查清真相。”

  “為何?”嶽青凝不懂,他都已經是儲君了,難道還比不過南宮銘一個皇子?

  南宮昱輕嘆了一口氣:“我身為嫡子,朝堂上已經有許多正派的老臣擁護我。父皇希望我勤勉政事,若是私下有了自己的勢力,便會引起父皇的忌憚,就像這次一樣。”

  此前,他深感自己兩位優秀的皇兄帶給自己的壓力,便想要同那些原本就擁護他的大臣籠絡關係,便集了一個詩會,邀請了那些大臣們的公子。

  區區如此,就有人拿來做文章,給他扣上一個結黨營私,貪汙的罪。

  嶽青凝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不將真相告訴他。若是得知了真相以後,南宮昱有什麼舉動惹得皇帝猜忌,那才是害了他。

  現在楚涵野回來了,應該會護著他吧。

  “對了,嶽姑娘,月毒可有解藥?”

  嶽青凝拉回思緒,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我還從沒聽說過月毒的解決之法,不過我相信世上沒有解不了的毒,你給我一些時間去找找。”

  南宮昱有些失落,不過還是感激嶽青凝。

  嶽青凝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準備好的三個香包,交給南宮昱。

  “雖然暫時沒有可解之法,不過我倒是有辦法能讓毒性暫緩。”

  南宮昱看著香包頓了頓,愣在原地。

  “嶽姑娘你……送我香包?”

  見南宮昱這反應,嶽青凝有些奇怪。

  “是啊,還是我自己做的。”

  南宮昱不可思議地看著嶽青凝,雙頰慢慢爬上兩朵異樣的紅色。

  “這……”

  怎麼這麼扭扭捏捏的,不知道這樣舉著手很累嗎?嶽青凝暗暗腹誹,乾脆將南宮昱的手拿起來,將香包塞到他的手裡。

  “這香包裡包著我特別配置的藥,殿下佩戴在身上,日日吸聞藥香,能夠暫時剋制住毒性。”

  南宮昱看著手上的香包,針腳粗糙,繡的樣子也很奇怪,像是什麼草,忍不住笑出聲。

  見他嘲笑,嶽青凝有些尷尬,面子上過不去:“這是我第一次刺繡,繡的不好,殿下將就著看吧,反正能用就行。”

  “所以嶽姑娘送我香包,只是為了裝藥而已?”南宮昱眼中帶有試探。

  “對啊,香包可以隨身攜帶,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每日藥物的吸入量。”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昱聽了自己說的這番話後,好像有些失落。

  “多謝嶽姑娘。”

  ——

  “你說什麼?她給太子送香包?”野王府內,一個人的臉黑得向陰雲密佈的天一般。

  楚涵野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氣場,讓秦致不敢靠近。

  他有些後悔把今天看到的畫面告訴楚涵野了。

  “今天晚上去,把她給我帶回來!”

  楚涵野氣得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環顧了一圈,都沒找到任何和嶽青凝相關的東西。

  在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她還從來沒送過自己什麼,可就見了南宮昱這麼幾面,又是誇他好看又是送香包。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女子送荷包給男子到底代表著什麼意思啊?

  鳳藻宮。

  南宮昱將嶽青凝送給自己的香囊掛在身上後,便和她二人散了一會兒步回去了。

  皇后見南宮昱一個人回來,嶽青凝徑自回了偏殿,嗔怪問他:“怎麼不帶嶽姑娘來宮裡一同用晚膳?”

  說著,就讓秀巒去請,卻被南宮昱給制止了。

  他朝著偏殿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眼中含有溫情,對皇后解釋:“嶽姑娘這幾日累著了,兒臣便讓她早些回宮休息,養足精神,接下來還有幾天的累要受呢。”

  剛剛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就看嶽青凝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是難受,南宮昱心中十分愧疚。

  皇后聽了,點了點頭,讓秀巒再拿些好的藥送過去給嶽青凝。

  母子二人正準備入座用膳,皇后的餘光瞥見南宮昱的腰身上,多了一樣東西,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皇兒何時喜歡上用香包了?”

  南宮昱低頭看了看,笑了笑,不著痕跡地用衣服下襬擋住了香包。

  “今日才用上的。”

  皇后含笑看著南宮昱有些閃躲的眼神,讓秀巒去取下南宮昱腰上的香包,拿在手中看了看,驚喜地讓秀巒拿出嶽青凝繡地那塊方帕出來,兩個放在一起對比。

  這針腳和樣式,一模一樣。

  “這是嶽姑娘送你的?”

  南宮昱見逃不過皇后的眼睛,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認下了。

  皇后和秀巒都很高興,將香包拿在手中反覆看了好幾遍,放在鼻前仔細聞了聞,卻皺了眉。

  “這為何是一股藥味?”

  皇后開啟香包,將裡面東西倒了點兒在手上。

  都是些或烏黑或棕褐色的藥幹,混在一起的藥味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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