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成為有錢人
皇后將藥幹放回香包內,擔憂地問南宮昱:“昱兒,你可是身子有恙?”
原本以為是嶽青凝對南宮昱有情,才親手繡香包送給他,可裡面放藥材,又想起嶽青凝醫術了得,或許是看出南宮昱身子有什麼問題,才做了藥材包給他調養身子。
南宮昱不想讓皇后擔心,便將香包重新拿回系在腰間,笑道:“兒臣前幾日不是讓御醫瞧過了,一切都好。嶽姑娘喜愛草藥,又初初會刺繡,便縫了這些給兒臣,以調養生息強壯身體。”
皇后聽了,這才放下心來,重又欣喜:“嶽姑娘真是有心了,秀巒,去庫裡挑幾樣好看的首飾頭面,給嶽姑娘送去!”
秀巒將東西送到偏殿時,嶽青凝正在浴桶內舒舒服服地泡著熱水澡。
這兩天她實在是太累了,沒有什麼能比泡在灑滿玫瑰花瓣的熱水裡更能舒緩身心的了。
碧環走進來,手裡端著衣裳。
“姑娘,你要的絲綢睡衣我給你縫好了,一會兒洗完就可以穿上。”
碧環不知“睡衣”是什麼,只是嶽青凝嫌棄平時穿的裡衣太粗糙,讓她拿府裡的幾塊絲綢照她畫的樣子製成“睡衣”。
絲綢價格昂貴,以往都是用來製成華貴的外衣的,雖然對於野王府來說,這幾塊布算不上什麼,不夠用絲綢做成只能睡覺穿的衣服,未免太奢侈了些。
嶽青凝讓碧環將睡衣展開給她看看。
和她在穿越來前在家中常穿的睡衣一摸一樣,深v領,短裙襬。
這兒漸漸入夏了,若是還穿著長袖長褲一樣的裡衣睡覺,她還不得捂出一身的痱子來。
有了這件睡衣,她便可以釋放自己的肌膚,讓他們與涼爽的空氣肆無忌憚地接觸。
碧環覺得這睡衣太暴露了,縫製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展開看,再想象嶽青凝穿在身上的樣子,臉頓時就紅了。
“姑娘,這睡衣未免也太暴露了些,不合規矩啊!”
嶽青凝卻不以為意,反正是她一個人睡覺,旁的人又看不見。
“碧環,你的手真巧,縫得恰到好處,簡直完美!”不想讓碧環再嘮叨,嶽青凝趕緊狠狠地誇獎她,讓她沒法再繼續教育自己。
碧環無奈,將睡衣放到一旁,想起剛剛秀巒來的事。
“對了,姑娘,剛剛皇后娘娘身邊的秀巒送來了一套紅寶石攢金絲的頭面來,說是娘娘吩咐送給你的。”
嶽青凝納悶:“這幾日皇后怎麼老往我這兒送東西?對我可真好。”
碧環面色有些擔憂:“會不會是娘娘想要透過你,拉攏野王殿下?”
“那她的算盤可打空了,我又不是王爺的親妹妹,他怎麼可能為了我而去和她結黨呢。”她正拿玫瑰花瓣混合著的皂角粉擦拭身子。
不得不說天然的東西自帶一股清新的香氣,她覺得自己泡完這個澡後,整個人都香得不得了。
“那咱們還是和皇后太子保持些距離吧。”碧環未出宮前便深知這朝堂之上暗流湧動,稍有不慎就會引火上身。
不過,不用碧環提醒,嶽青凝早就這樣做了。
雖然自己替南宮昱查出了月毒,並且答應幫他救治,不過這完全出於自己身為醫者的責任心,並沒有任何要幫助太子的意思。
至於誰害得他中毒、到底是不是南宮銘動的手,這都不歸她管,要是楚涵野願意插手,那也是他的事。
她如今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有錢人!
美女出浴,嶽青凝擦乾身子後,穿上了舒服的絲綢睡衣,高興地撲進了蠶絲被中,渾身的香氣燻得她頭暈暈的。
“啊,真的好舒服!”
彷彿睡在羽毛上,嶽青凝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宮內三更的梆子敲響後,屋頂上一個黑黑的人影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嶽青凝的房中。
秦致今晚奉命來將嶽青凝帶回到野王府的。
不過這個女人的睡相著實不太雅觀。
透過蠶絲被子,依稀可以看見她呈一個大字形張開雙臂睡著,雙眼緊閉,張著嘴,嘴角依稀可見晶瑩剔透的液體。
秦致翻了個白眼,掀開被子準備將她抱回去。
結果一掀開,見看見白花花的兩條長腿!
秦致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看見了什麼。
直到嶽青凝皺了皺眉頭,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然後拉扯被子不悅道:“把我的被子還給我……”
秦致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被子摔在嶽青凝的臉上。
“唔,好痛!”蠶絲被雖然輕柔,但是秦致的力氣太大,摔在臉上還是有些疼,她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將被子狠狠地拽下來。
“真是!”秦致索性直接點了嶽青凝的睡穴,用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再從床幃上拽下幾根繩子,像捆豬蹄一樣將嶽青凝捆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深陷睡夢中的嶽青凝夢到自己彷彿到了撒哈拉大沙漠,整個身子被埋進炙熱的沙子裡,怎麼掙扎也掙扎不出,渾身大汗淋漓。
等到野王府時,秦致將捆得像條毛毛蟲一般的嶽青凝放在楚涵野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主子。
楚涵野見狀,皺眉,上前探了探嶽青凝的鼻息:“你怎麼把她裹成這樣了?”正準備動手去解開,卻被秦致給攔住。
他支支吾吾:“主子,別看,傷眼。”
還好嶽青凝睡著了,要是醒著,聽見秦致說這話,絕對跳起來給他個爆炒栗子。
秦致越是阻攔,楚涵野就越是好奇,嚴厲瞪了秦致一眼,嚇得秦致不敢再攔,只能轉過臉去縮在一旁,連唿吸都不敢重了。
楚涵野慢慢地將被子開啟,露出的景象讓他愣住了,緊接著一記狠戾的眼神飛向秦致。
“你看見了?”
秦致能夠感受到楚涵野言語之中隱忍著的憤怒,渾身像結了冰一樣,一動不敢動,遲緩地開口。
“看……到了,就一眼。”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盡頭,下一秒應該會有一把刀飛到自己的脖子上吧。
算了,橫豎這輩子這條命都是楚涵野的,為他而死也算了此一生了。
只是可惜沒能娶小水湘做媳婦,一想到自己死後,沒人能像他一樣全心全意地護她周全,他更加擔心了。
“那個……主子,臨死前我能麻煩你,替我照顧好水湘,給她找個有擔當的夫家嫁了……”秦致感覺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楚涵野又氣又好笑:“你臨死前,就只想得到水湘?想不到我?”
“當然不是!”秦致趕忙辯駁,不過又彆扭道:“只是王爺什麼都不缺,武功又好,我想不到有什麼好叮囑的。”
“你……你給我出去,繞王府跑十圈!”若不是自己的腿傷了,他一定狠狠地給秦致來上一腳。
秦致正準備出門,又被楚涵野給叫住。
“去把水湘喊來,給她換衣服,這穿的是什麼啊!”
秦致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滿地轉身:“王爺,已經這麼晚了,水湘睡得正香呢,要不主子你給嶽姑娘換吧。”
反正楚涵野已經把她當成自己的人了,這種事情遲早要做的。
“趕緊給我喊來!”楚涵野看了看嶽青凝睡著的樣子,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身體某處湧起一股沸騰的熱流,怎麼壓制也壓制不下去。
他重又將嶽青凝緊緊地捂著,徑自推著輪椅到窗邊,開啟窗戶讓涼爽的夜風吹醒自己。
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秦致來到水湘的屋中,看著水湘的睡顏,忽然緊張起來,心跳宛若擂鼓一般,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清晰。
緊閉的雙眼,纖長濃密的睫毛落在下眼瞼上,櫻桃般大小的嘴唇微張,鼻翼有規律的微微顫動,唿出微熱的氣息。
不行,不能打擾她,不然明天做事會沒精神的。
秦致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楚涵野自己給嶽青凝換衣服。
正準備轉身離開,他自以為已經夠小心了,頭冷不丁撞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叮叮——”忽然響起清脆的鈴聲,秦致忙伸出手捂住,聲音卻不停。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讓鈴鐺停止聲響,可越是慌亂鈴鐺就越是弄出清脆的聲音。
情急之下他轉過頭去看水湘,她的修眉已經擰在了一起。
真是,屋裡怎麼會掛著這個東西!
“秦先生?”
秦致正準備拿著鈴鐺離開時,身後傳來像小貓兒一般慵懶的喚聲。
秦致愣住了,身子僵硬地轉過來,看見水湘坐了起來,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這麼晚了,秦先生怎麼會過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秦致支支吾吾道:“王爺……讓你去給嶽姑娘換衣服。”
“換衣服?”水湘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難道王爺把姑娘帶回來了嗎?”
秦致木訥地點了點頭。
聽說岳青凝回來了,水湘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放著光,趕緊披上外跑向外跑去。
“誒,把衣服穿好!”秦致後知後覺地提醒,可是水湘早就跑沒影了。
沒想到身子這麼小,跑得倒挺快。
等秦致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在原地站著傻笑!
天吶,之前他不是還鄙視過楚涵野嗎,怎麼現在輪到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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