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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和悲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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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膳廳陷入了尷尬。

  嶽青凝懊惱地看著秦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唇語責罵他:怎麼平時沒見你這麼機靈?

  楚涵野也眯著眼睛看著他,原本以為他是塊木頭,沒想到腦袋瓜裡這些不三不四的詞語還挺多的。

  不過自己好像……確實有點這個意思。

  乾咳了兩聲,楚涵野轉過身來,眼神閃躲,有些心虛地不敢直視嶽青凝。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要我不承認,就沒人敢說他動了這個心思!

  “你看看自從你開始和皇室的人有接觸,生出多少事來,我平日裡還有正事要做,沒工夫替你處理這些。”

  楚涵野嘴硬,臉上擺出一副滿不在乎、不屑的樣子。

  可是看見嶽青凝癟了癟嘴,臉上有些挫敗和不高興,他又後悔自己說了這些話了。

  這樣她會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精,心裡會難受吧。

  餘光瞥見秦致居然默默地點頭,楚涵野將自己的內疚轉化為憤怒,轉移到秦致的身上去。

  “還有你,要是你看管得力,還用得著我出面嗎?”

  秦致一瞬間有些想要“辭職”,自己已經盡心盡力了,難道躺著也要中槍?

  算了,我忍。為了自己主子能討得美人歡心,就讓他做這個工具人吧。

  “好吧,以後我會躲著那群人的,不過那些財寶我不能要,不靠自己努力的東西我是不會要的,等治好你的腿傷,我就拿你給我的賞金,回莫家莊做生意了。”

  雖然放棄京城這麼大的市場,她很不甘心,但是自己已經給楚涵野帶來很多麻煩了,她不想再害了他。

  見嶽青凝默默地自己吃著早飯,楚涵野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自己不是那個意思,該說些什麼來彌補才好呢?

  “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不想再看見你受傷或者受氣!”

  聽到這話,嶽青凝抬起頭,臉上飛上兩抹紅暈。

  楚涵野這話實在是太曖昧了,就像大男子主義的直男維護自己家老婆一樣。

  他自己也覺得氣氛不對勁,補上道:“畢竟你現在是我名義上的妹妹,哪有看著自己妹妹被人欺負的道理。”

  哦,原來是妹妹啊。

  嶽青凝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個情緒,又失落又輕鬆。

  見嶽青凝還是悶悶的,楚涵野覺得自己今天做的這件事好像是做錯了,他明明知道嶽青凝有多想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

  如果不是他把人帶來了京城,嶽青凝現在在莫家莊的生意應該很紅火了吧。

  “罷了,這段時間你便在府裡好好和蘇嬤嬤學技藝,也別再進宮了。至於鋪子……凡事都謹慎些,還是那句話,不要太輕信他人就是了。”

  “也就是說,我還能繼續開我的鋪子咯?”嶽青凝的雙眼裡重又發出光芒。

  得到了楚涵野的首肯,她開心得麻熘用了早膳,然後動身去了鋪子裡。

  自從她進宮以後,琉日曦不知道為什麼也不願意呆在野王府,大概是日日和楚涵野打照面覺得不自在,便搬去了鋪子裡和看鋪子的銀歡金雀住了。

  不知道這幾日過去,她有沒有研製出什麼新的好香料出來。

  “王爺,新訊息,昨天夜裡楚墨澤帶著一隊人馬回到了將軍府,看樣子前幾日是不在家。”等嶽青凝離開,秦致遞上了密信給楚涵野。

  “而且我們派出去的人帶回訊息說,那群黑衣人曾經在楚府旁的那家客棧住過。”

  楚涵野的神色愈發的凝重了,他冷著一張臉,捏起密信的一角,將它放在燭臺上,燒成了灰燼。

  “看樣子,是奔著我去的,不過順路帶回了一個莫諮玄罷了。”

  “還有好些村名,在不同的山頭看見過他們的身影。”

  楚涵野兩根手指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中。

  “楚府、山頭……你說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呢?”

  秦致想了想,想到了什麼:“楚家一向同三殿下交好,而三殿下此前一直試探您,楚墨澤這次去莫家莊,會不會就是檢視你是否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楚涵野覺得秦致說的有道理,然後嘴角掛上了譏諷的笑容。

  “這個楚墨澤,真的以為我會像他一樣蠢嗎?”

  自己在莫家莊呆了五年,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別人會懷疑他可能在那兒培養了自己的勢力,自己還往槍口上撞嗎?

  他籌劃了這麼多年,當然不會就這麼簡單。

  “不過,他既然想查出點什麼,那咱們就送給他一份‘大禮’好了。”

  嶽青凝下了馬車,瞧見鋪子裡竟然還有挺多客戶的,有些驚訝。

  按理來說,店裡的存貨應該支撐不了這麼長的時間才對。

  銀歡剛收完一個客人的銀子,瞧見嶽青凝來了,忙驚喜地迎了出去。

  “姑娘,你終於回來了!”她上前給了嶽青凝一個熊抱。

  抱完了後,她領著嶽青凝進了鋪子。

  嶽青凝瞧見好幾位小姐圍著琉日曦,正在聽她講些什麼。

  “……所以這款香在當下的季節使用最合適不過了,天氣越來越熱,所以我在這款香里加入了薄荷汁,只要塗一些在身上,不僅自己可以覺得很涼爽,味道也能讓身邊的人覺得神清氣爽!”

  琉日曦面帶和煦的微笑,眼神看上去也不像之前剛來王府那般畏畏縮縮,多了幾分自信。

  看來把她放在鋪子裡鍛鍊鍛鍊還是很有效果的。

  看到這樣的結果,嶽青凝很滿意。

  “姑娘,你走了之後鋪子裡的東西很快就賣完了,日曦姑娘為了保持咱們店的活躍度,連續熬了好幾天的夜做出了好幾款香水來,放到店裡賣,穩固了不少客人呢。”

  銀歡挺喜歡新來的這個姑娘的,平時說話溫柔,也不麻煩,安安靜靜地制香,有客人來了就熱情地向別人介紹,更重要的是,給店裡帶來不少營業額。

  “誒誒,這段時間日曦賣出去多少銀子啊?”

  銀歡查了查帳本,伸出五根手指頭:“足足五百兩呢!”

  嶽青凝也驚了,看來自己的得了一個人才啊。

  二話不說,從五張一百的銀票裡抽出兩張,走到琉日曦的面前。

  “幼菊,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給咱們鋪子帶來好多收入,這些是你該得的。”嶽青凝笑著將銀票交到了幼菊的手上。

  銀歡在後邊瞧見自家姑娘出手這麼大方,急了,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在她脖子後面小聲道:“姑娘,這給的也太多了……那些材料還都是咱們自己買的呢!”

  嶽青凝見幼菊只看著那兩張銀票愣了愣,不過倒沒有多驚喜的樣子。

  她估摸著大概是琉日曦曾經當小姐當慣了,兩百兩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什麼。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咱們鋪子也是剛剛才開始,只能給這些了。我現在回來了,等鋪子生意好起來,一定給你更多!”

  幼菊輕笑一聲,也沒有推辭,當眾將兩張銀票收進自己縫製的荷包裡,然後抬起頭感激地看著嶽青凝。

  “不,這些對我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很多了,謝謝嶽姑娘。”說完,轉身向後院走去。

  “姑娘,幼菊雖說替咱們掙了不少錢,但是這份額拿得也太大了些。”銀歡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剩下的薄薄三張銀票,不甘心地把收銀箱子給鎖上了。

  “我看得出,幼菊是個倔強的女子,絕對不會願意一直依賴我們的。她同我一樣,孤苦一人來到京城,一定急需要錢傍身,所以我得幫幫她。”

  銀歡嘟了嘟嘴,糾正道:“姑娘哪裡是一個人,你還有野王殿下,還有我們幾個小丫鬟!”

  嶽青凝被感動到了,轉身輕輕颳了一下銀歡的鼻尖,寵溺地笑著:“王爺我可不敢肖想,不過有你們在我身邊,我也很幸福!”

  “哪有,我們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爺有多看重姑娘呢……”銀歡臉上揚起曖昧八卦的笑容,湊到嶽青凝的耳邊像說悄悄話似的。

  嶽青凝嬌嗔著輕拍了她一下:“給我打住啊!這種話別亂說,容易引起誤會!”說完,匆匆地自己忙去了,刻意逃避這個問題。

  “還誤會,分明都是明示了,姑娘還真是個傻瓜!”銀歡看著嶽青凝向風一樣離開的背影,小聲嘟囔著。

  屏風後,幼菊站在那兒,看著手上兩張銀票,眼中充滿諷刺和悲悽,全身輕輕地顫抖著。

  “誰需要你們的可憐……”她的手緊緊地攥著它們,甚至快要捏成兩團廢紙。

  忙完了一天回到府中,楚涵野給她遞上一封從宮裡送來的書信。

  是蘇嬤嬤寄來的,她說再過一日她便來府上繼續教導嶽青凝,第一日是學習撫琴,讓她明日去買一把古琴備著。

  “什麼?還要學琴?”嶽青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自己從小除了讀書就是學認重要,從來沒碰過跟藝術相關的東西。

  能寫好字就已經不錯了,更別談撫琴了。

  “不行不行,這個我真的不行。”她趕緊叫上碧環回屋,給蘇嬤嬤回一封信,就說她不通音律,讓蘇嬤嬤不要白費力氣,還是讓她看書吧。

  楚涵野把嶽青凝給攔住:“你不試試這麼知道自己不行呢?你這麼聰明,連刺繡都是一學就會,還無師自通了秀香包,撫琴能有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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