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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同一位名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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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立刻道:“不過現在要走了,還望太子殿下莫將此事說出去。”

  元牧修笑著攔住了她:“嶽公子放心,我不會說的。不過才聽了一曲就離開嗎?”

  嶽青凝有些疑惑:“殿下如何知道我只聽了一曲的?”難不成從自己進來他就看到自己了?

  “我其實在公子後面進來的,瞧著身形有些熟悉便留意了一下,現在這麼快就出來了,時間估摸著大概一首曲子的功夫。”

  果然是一進門就看到了,嶽青凝不好意思地絞了絞衣角,“這兒聽曲太貴了,我不太捨得。”

  她也不怕元牧修看不起,雖說野王府富可敵國,但是錢也不能亂花對不對。

  嶽青凝的消費觀念就是,該花的錢一分不省,不該花的錢一分不花。

  元牧修被嶽青凝的真實給逗笑了,“嶽公子的性子當真直率,既然如此,那不如隨我一同聽曲吧。”

  忽然身子湊近些,壓低聲音道:“不用花錢。”

  哦?有這等好事?

  不過元牧修貴為北國太子,應該是這裡的vvvip了,想聽誰彈曲子就能聽誰彈吧。

  既然出都出來了,那就抱個大腿聽個夠吧,把剛剛花出去的二十兩銀子給值回來。

  “好,那先多謝太子殿下啦。”

  元牧修搖開扇子,飄逸的烏絲散落在尖頭,今日穿的又是月白色錦衣繡白黃心的桃花,頗有風流佳公子的氣質。

  “誒,在這兒就稱元公子吧,不好暴露身份。”

  嶽青凝露出一臉“我懂的”的神情,二人相視會心一笑。

  元牧修帶著她來到了樂音坊的後院,從那兒可以踏上在河上飄著的三條船上。

  此時天色漸暗,船上掛起了五顏六色的彩燈和風鈴,一陣風吹過,所有的風鈴都響了起來,在遠處聽竟然像是譜成了一首曲子,猶如仙音。

  一位在岸邊負責引導客人的小廝看見元牧修,忙走上前來:“元公子來了,今日想上哪條船?”

  元牧修看了看,見大部分客人都往“莫痴候”去了,詢問小廝:“怎麼大家都去莫痴候了?”

  “今日莊青兒姑娘來了。”

  嶽青凝聽名字覺得耳熟,“誒?又是她?”

  元牧修轉過頭來,問她:“怎麼了?嶽公子竟也認識莊姑娘嗎?”

  “昨日去了茶館,偶然聽見了莊姑娘的表演。”想起昨日的驚鴻一瞥,嶽青凝到現在還回味她的琴聲。

  “是的,昨日淡泊茶館館主生辰,莊姑娘便出面為館主慶生。”

  元牧修點了點頭,向船上張望,微微挑眉:“不過莊姑娘雅間裡的燈籠還沒有掛上,看來還沒人去聽她的曲子。”

  在樂音坊,每位姑娘若是雅閣內有了客人,便會在外面掛上燈籠,這樣就不能有別的客人再點她了。

  一般有名氣一點的姑娘,每天來聽她們彈曲的人很多,一般一聽就是幾個時辰,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就輪到姑娘挑客人了。

  而向莊青兒這種極有名的,一個月或許就來樂音坊一趟,挑個最有緣的客人,為他彈上兩個時辰。

  因為每次出現的時間都不定,又極難被選上,所以來樂音坊的公子哥們都以能被莊青兒看重、選入閣中聽曲為榮。

  “那咱們今日不如就去莊姑娘那兒碰碰運氣?”元牧修提議。

  嶽青凝當然是再同意不過的了,“咱們能被選上嗎?”

  看元牧修的神色,也不太確定:“看運氣吧。”

  上船的路上,嶽青凝聽見身旁慕名前來的客人談論道:“這莊姑娘也算是性子古怪,挑客人不問身份錢財幾何,只看眼緣。上個月或許挑了位皇親國戚,下個月就挑了個窮酸書生。”

  “是啊,咱們連她的喜好都摸不準,怎麼才能被選上嘛!”說話那人一臉遺憾,嘆息著搖了搖頭。

  “我看吶,莊姑娘壓根就不是選客人,只是隨便挑個人做個樣子罷了。”

  “也是,我聽說她不在樂音坊的日子,都是去給一位位高權重的人獨自彈曲去了,哪兒還看的上樂音坊這兒的百十兩銀子。”

  這一群人立刻談性高漲,追著那人詢問更多細節,到後面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

  嶽青凝冷眼瞧著他們,心中鄙夷。

  “還真是讓人噁心。”低低地衝著那個方向罵了一句。

  剛剛那群人的話元牧修也聽見了,見嶽青凝反應這麼大,覺得有些驚訝:“他們說的是莊姑娘,為何嶽公子如此憤怒?難不成只一面,你便成了莊姑娘的仰慕者了?”

  嶽青凝搖了搖頭:“那倒也不是,只是這群人追捧莊姑娘,背地裡卻又將她貶低成如此不堪的人,兩幅面孔,著實令人作惡。”

  鮮少見到嶽青凝這樣,元牧修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又問:“那嶽公子是覺得,莊姑娘並沒有做他們所說的事?”

  “莊姑娘做沒做都與我無關,也與他人無關,輪不著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評論。”

  或許是來到京城的這一段日子,被人指手畫腳多了,所以嶽青凝心中對處於輿論風口浪尖的人頗有些理解。

  不過可惜的是,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以探聽別人生活為樂,若是別人有行為不軌之處,他們就像聞到血腥的勐獸,更加興奮,群起而上,對之撕咬,直到那人如他們所願地傷痕累累。

  嶽青凝神情坦蕩,雙眼澄澈,元牧修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與他想象之中又多了幾分驚喜。

  進了“莫痴候”,偌大的船被客人們擠得滿滿當當,他們每個人都仰頭看向樓上,等待著莊青兒的出現,能一眼相中自己,成為入幕之賓。

  人群擁擠,船裡的小廝看見元牧修進來,忙走上前來幾個,護送著元牧修擠出了人群,來到了最前面。

  “元公子,今日您要聽哪位姑娘彈曲,小的帶您進去。”

  元牧修擺了擺手,朝莊青兒的雅閣看去:“不必了,今日我在這兒等莊姑娘。”

  後排的幾位公子見元牧修這麼大的派頭,竟然還有人護送來到前排,又見他一身華服,想必不是普通人,在後面懊惱地和同伴道:“這兩位公子來頭大,長得又如此英俊,今日莊姑娘怕是要選他們了。”

  元牧修充耳不聞,忽然笑著問身邊的嶽青凝:“嶽公子,你可想被莊姑娘選中?”

  嶽青凝正沉浸在抱大腿的得意中,聽見元牧修這麼問,點了點頭:“自然是想的,不過這也全看莊姑娘心情選不是,未必選的中我們。”

  後面那幾位兄弟聽了嶽青凝的話,心裡稍微舒服了點。

  也對,莊姑娘選人向來每個定數,說不定瞧見自己就覺得比那兩個小白臉順眼呢。

  嶽青凝要是知道他們這麼想,肯定又要鄙視一番了。

  “話雖如此,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莊姑娘多看我們兩眼。”元牧修狡黠地笑了笑,臉上難得露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快樂。

  嶽青凝好奇,正打算問呢,忽然人群騷動,她瞧見二樓最裡面的那個雅間開啟了,從裡面緩緩走出一位身著素衣的曼妙女子,面紗矇住了半張臉,但是從眉眼間依舊可見,是位美人。

  和那天在淡泊茶館隔著幔帳看見的身形一樣,這位姑娘就是莊青兒了。

  人一出來,人群立刻沸騰,大家高聲唿喊莊青兒的名字,這場面讓嶽青凝一度覺得像是大型追星現場。

  即便是站在第一排,她也險些被身後的人給擠得摔下來。

  “他們喊成這樣,莊姑娘能看上他們才怪呢!”嶽青凝瞧著身後的人,剛剛還氣質翩翩的公子,現在一個個的都像脫了僵的野馬一樣,還真是有兩幅面孔。

  而站在二樓的莊青兒目光清冷淡然地掃視著瘋狂的眾人,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好像下面的熱鬧與她全然無關一般。

  忽然,人群中響起悠揚的蕭聲,竟然能蓋過吵鬧的人群,讓他們慢慢地靜下來。

  嶽青凝跑到一邊站穩後,發現竟然是元牧修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支蕭,一人獨立在臺階下,陶醉地吹奏著。

  這一幕竟如畫一般,連那些男子們都看傻了。

  原來他想出的能讓莊青兒多看兩眼的招數,就是這個啊!

  還挺聰明。

  嶽青凝向二樓望去,莊青兒原本一潭死水的目光果然閃了兩下,盯著元牧修,看樣子是被他給吸引住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她的目光忽然又轉到自己的身上,在她身上徘徊了好久。

  自己可動也沒動,一點兒聲也沒出,怎麼感覺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善呢?

  “真是好曲子啊!”元牧修吹奏完,那些公子們才回過神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他們也暫時忘記了彼此是競爭對手。

  直到莊青兒身邊的侍女走下臺階,來到元牧修和嶽青凝的身旁,福了福身子道:“莊姑娘請二位公子入雅閣。”

  那些公子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給搶了風頭,懊悔不已,怎麼自己竟然沒想到這個招數呢。

  嶽青凝乖乖地跟在侍女身後上樓,悄悄向元牧修豎起大拇指,用唇語道:“真有你的!”

  不過元牧修看上去就是一位氣質卓絕的風流公子,即便是放在人群中,也會格外醒目,讓人多看兩眼吧。

  進入雅閣,嶽青凝看見裡面的陳設,暗暗驚歎。

  不愧是樂音坊的頭牌姑娘啊,這陳設的奢華程度堪比野王府楚涵野為她置辦的房間。

  她還瞧見桌案上有幾支和她屋裡相似的花瓶,大概是出自同一位名家之手。

  碧環曾和她說過,那幾個花瓶是前朝的古董,價值連城。

  “公子不僅容貌出眾,更有巧思啊。”莊青兒的雅閣沒有幔帳,古琴就擺在客人案几前,大概是因為客人都花了這麼多錢了,還讓人無法瞧見真容,說不過去。

  “莊姑娘過獎了。”元牧修雖說用法子吸引了莊青兒的目光,不過真正進了雅閣,倒沒表現出對莊青兒有多大的興趣,反而是殷勤地給嶽青凝倒茶。

  或許是頭一回遇見這麼冷淡的客人,莊青兒微微一愣,眼神一直在嶽青凝和元牧修兩人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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