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殿下覺得如何

3,40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是元牧修皺著眉頭,看樣子還沒有想到好的對策。

  眼見歹人就要對莊青兒下手了,嶽青凝環顧四周,瞧見手邊有一個陶瓷花瓶,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拿起就往歹人的頭上砸去。

  不偏不倚,剛好砸到太陽穴。

  歹人吃痛地叫了一聲,捂住自己的頭,也放開了莊青兒。

  元牧修還沒反應過來時,嶽青凝就已經衝了出去,將莊青兒一把拉回,向門外推去。

  “莊姑娘快跑!”

  莊青兒驚訝地看著嶽青凝,柔弱的身子撞到雅閣的門上,門被撞破。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一旁的小廝忙趕到,將莊青兒扶了起來,瞧見有歹人在裡面,忙驚叫:“有人要殺姑娘!”

  外面鬨鬧起來,嶽青凝見狀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得救了。

  就在準備一起跑出去的時候,忽然腳踝被一隻手給抓住,竟然是歹人趁她推開莊青兒的空檔,拉住了她的腳。

  後背傳來一陣刺痛,嶽青凝大叫一聲倒在地上,下一秒便感覺後背有溫熱的液體緩緩留下。

  “嶽姑娘!”

  身上忽然有重量壓下,緊接著頭頂傳來一聲悶哼,門外的人驚叫,可是嶽青凝被壓在下面,沒有辦法轉過頭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後背鑽心的刺痛,再加上重壓,鮮血流得更快了。

  憑著傷口的感覺,嶽青凝判斷自己是被匕首給劃破了。傷口不深,不至於威脅到性命。

  趕來的小廝忙上前將歹人控制住,另外的人將嶽青凝背上的重物給挪開,將她扶起來。

  她這才看清楚壓在她背上的,竟然是元牧修,而他的後背上,插著歹人的那把匕首!

  元牧修昏迷了過去,自傷口處流出好多的血。

  她慌了,掙脫開小廝的手,跪倒在地上,不準小廝再挪動他,用手輕壓傷口附近止住血,讓小廝趕緊拿來止血藥,叫最近的大夫來拔刀。

  她並不精通外科,不敢擅自處理,

  以上一切動作她都是處於條件反射所做,其實此時腦中一片空白,腦海中都是剛剛歹人刀捅下來的情形,感覺自己心肝都在顫動。

  她愣在當場,眼看著大夫匆匆趕來,蹲下身子先在元牧修的傷口上撒上止血的藥粉。

  一股一股向外翻湧的熱血被止住了,小廝們手腳利落地將元牧修抬到雅閣後的床上,大夫擦拭乾淨雙手後,握住匕首,準備將它拔出。

  “慢著!”嶽青凝忽然驚叫阻止,大夫不明所以地看過來。

  “這匕首不能隨便拔,若是刺傷了肺腑……”元牧修的臉已然血色全無,她怕大夫下了手,床上躺著的人就再也醒不來了。

  畢竟,這一刀是替她擋的。

  “公子不必擔心,這匕首插在腹部以下,並未傷及內臟,生命無礙,老夫拔刀時也會小心的。”

  聽見大夫這麼說,嶽青凝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股因恐懼而升起的寒意慢慢褪去,後背的痛意越發明顯,她吃痛地皺起了眉頭。

  “嶽……嶽姑娘,我來給你包紮一下吧。”

  莊青兒看樣子也剛從刺殺中緩過神來,侍女們安慰著她想扶她去一旁休息,不過莊青兒卻執意要來陪著嶽青凝。

  嶽青凝苦笑著點了點頭,其實這麼點小事她自己來也可以,不過現在被嚇得手上一點兒力氣也沒了。

  她將自己領到了閨房之中,讓她坐到床上。

  “先把衣服脫了吧。”莊青兒自己去櫃子裡拿藥,吩咐嶽青凝。

  嶽青凝立刻臉紅了起來,“這……這不合適吧。”

  莊青兒見她羞澀臉紅,輕笑了一聲:“大家都是女子,有何不合適的,再說你這衣服也破了,該換一件。”

  嶽青凝這才想起,莊青兒剛剛一直稱自己為“姑娘”,應該是聽見元牧修為自己擋刀時叫了那麼一聲,所以認出來了吧。

  “不用麻煩了,我可以讓我的侍女碧環來。”在外人面前脫衣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莊青兒拿著藥走到嶽青凝的身前,忽然眼中含淚,認真地看著嶽青凝:“剛剛若不是姑娘相救,我恐怕已經被那歹人折辱,這等恩情不知該如何報答,就讓我為你上藥,這樣我心裡也能好受些。”

  既然如此,嶽青凝再推辭便是不給她面子了,嶽青凝乖巧點頭,緩緩脫下衣服,行動間牽扯了傷口,痛得她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沒聽見嶽青凝抽吸一聲,莊青兒的眉頭便皺緊一分,看來是真的擔心她。

  嶽青凝心裡想著,這姑娘倒是善良。

  莊青兒手腳極輕,藥上得也慢,不過這樣卻不不至於弄疼,嶽青凝只覺得後背的疼痛消減了許多,癢癢的,弄得她都有些困了。

  “上好了,姑娘換上我的衣服吧,這件是新做的。”莊青兒收拾好藥箱,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淺珊瑚色錦紗長裙。

  嶽青凝換上後才發現,這條裙子可比自己以往穿的裙子薄多了,隱隱能看見紗裙下的皮膚,引人遐想,不過也多了幾分飄逸之感。

  看出了她的不適,莊青兒有些為難道:“我的衣服都是這種樣子的,姑娘若是不喜歡穿,我這就讓人去買一件回來。”

  哪兒還好意思麻煩別人,嶽青凝忙拒絕,笑著轉了一圈:“沒事,挺好看的,就是從來沒穿過,有些不適應罷了。”

  小廝在門外稟報:“莊姑娘,歹人已被制伏。”

  莊青兒的臉立刻拉了下來,冷冷道:“送去官府,讓府衙好好審問。”

  嶽青凝汗顏,要是送去官府,那自己和元牧修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了?

  不過元牧修受了這麼重的傷,想要瞞也瞞不住吧。

  “可是姑娘……”小廝的聲音裡透露著為難,支支吾吾半天。

  “怎麼了?那人自殺了?”

  “外面來了一群人,將咱們的船給圍住了。”小廝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看樣子是受了什麼刺激。

  奇怪,難道是來了什麼來不得的人?

  嶽青凝和莊青兒對視一眼,二人開啟房門,定睛一瞧,外面哪裡是什麼小廝,分明是一臉怨憤、冷眼相視的楚涵野。

  “你……你怎麼來了?”

  嶽青凝心虛地向後退了兩步,不小心碰上了身後的桌子,撞到了傷口,疼得裂開了嘴。

  不過她更擔心楚涵野會不會將自己生吞活剝了,畢竟他現在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秦致在他身旁站著,神色亦是不善。

  水湘從秦致的身後跳了出來,擔憂地向嶽青凝跑來,帶著哭腔:“姑娘,我們擔心死你了。”

  一把將她抱住,惹得嶽青凝的傷口二次疼痛。

  “水湘水湘……快鬆手!疼!”

  水湘忙將手撤開,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看她,又看看楚涵野。

  楚涵野見嶽青凝疼痛,眼中閃過擔憂,不過還是生生壓下,神色依舊嚴肅冷峻。

  “是不是我不來,你今夜就不打算回去了?”質問的語氣,不難聽出其中夾雜的憤怒。

  嶽青凝身子一憷,努力擠出個笑來:“本來……正打算回去的,你不信問莊姑娘。”

  向身旁的莊青兒眨了眨眼,莊青兒立刻會意,點了點頭,恢復了對旁人的清冷:“是,嶽姑娘本打算回去的,誰知出了意外。”

  “回府。”

  簡單兩個字不容置喙,楚涵野說完便轉身,自顧自地離開。

  嶽青凝只好同莊青兒告別,帶上那本藥理書跟在楚涵野的身後。

  路過雅閣時,瞧見大夫已經幫元牧修包紮好了傷口,忙道:“等等。”一個閃身進了雅閣。

  楚涵野回頭,不悅皺眉,默默地跟了進來。

  嶽青凝看著元牧修,臉色依舊慘白,不過好在唿吸平穩,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

  “殿下該怎麼辦?”

  北國太子在中原國遇刺,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兩國或因此產生嫌隙都有可能啊。

  更何況她也在當場,她的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之人得知,歪曲事實編纂出什麼陰謀論來,必然就連累很多人。

  “送回宮。”楚涵野瞥見嶽青凝眼中的擔憂,心中不悅,如霜的眼睛落在元牧修的身上。

  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自己被人注視,元牧修竟然緩緩睜開眼睛。

  嶽青凝驚喜,忙關切地問:“殿下覺得如何?”

  元牧修輕咳了兩聲,聲音乾澀沙啞:“我沒事。”

  說完卻又上下打量起嶽青凝來:“你呢?有沒有受傷?”

  嶽青凝搖了搖頭,滿含愧疚地看著元牧修,聲音微微發顫:“剛剛多謝殿下相救,如若不然,現在的我恐怕連命都沒有了。”

  元牧修艱難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笑容來:“別自責若當時我直接讓姑娘走了而不是執意將你帶到船上來,姑娘也不會受傷。”

  莊青兒又走進裡,見嶽青凝和元牧修兩人推來推去就將錯往自己身上攬,忍俊不禁:“你們兩個受了傷的還攬錯,要是照你們這麼說,今日最錯的豈不是我?這歹人畢竟也是因我而來,你們這是鐵了心的要讓我不安了。”

  莊青兒的話另受到驚嚇的三人心情輕鬆了不少,楚涵野見他們全然當自己不存在的樣子,心中不爽,沉聲呵斥:“還不走?”

  嶽青凝擔憂地看了元牧修兩眼,更是讓楚涵野憤怒,冷哼一聲別過眼去。

  “姑娘先回吧,別讓王爺擔心了。”元牧修越過嶽青凝,對上楚涵野無波的眼神,歉疚道:“今日之事我自會給宮裡一個交代,王爺不必擔心。”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