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床上的妻子
“他們還需幾日回來?”
秦致估算這日子,伸出手來:“大約半月左右,奇怪的是楚墨澤並未直接進京,絲毫還在繼續找我們的蹤跡。”
楚涵野挑眉:“讓他們可勁兒找,莫急。”
“她身邊你要上點心,對了那個幼菊,多盯著點。
秦致不解:“王爺為何要她下來?”
楚涵野抬眸:“她卻個玩伴,留下來陪她瞎折騰也好,總好過她胡思亂想。”
楚涵野生怕她每日就想著離開。
次日,一大早,嶽青凝就帶著食譜和荷葉茶前往御史府。
薛景榮見是她來,趕忙跑來前廳,挽住她的胳膊,親密如同姐妹一般:“青凝,我還想著今日去找你,討教一下食譜呢。”
嶽青凝抖了抖手裡的東西:“諾,這不是,我給你帶來了,另外,我還給你帶了一款茶來。”
薛景榮欣喜,連忙接過來。
“謝謝青凝,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嶽青凝嗤笑:“那就不要說了,我們不是朋友嗎?”
在這裡人人都暗藏心機,能遇到一個這樣為自己著想的人不錯,在說了,她做生意的,已經是許多人看不起了,她還能落得薛景榮這種朋友,已算是幸運。
何求太多。
況且嶽青凝既然想做生意,必要的人脈關係是得有的。
還好薛景榮不拘於世俗,給自己了自己能推廣的路子。
單單是這一點,送點小玩意,不在話下的。
“是是是,我昨日回來,還特意交代母親做些好吃的,雖不比你昨日的大放異彩,單也是一些地方小吃,既然你來了,等會帶回去,免得浪費了我一番心意。”
嶽青凝嗤笑著應道。
薛景榮瞥見茶葉,心思全在這上面。
她細細端詳著,忍不住感嘆:“青凝啊,你可真的厲害。”
“不過是一些小玩意罷了,後續我店裡還會上一些花茶,我好給你送些來。”
薛景榮暗暗欣喜,卻有幾分不好意思。
“青凝,別,我自個可以去買,你既然做生意,這每次都送東西給我,我多不好意思。”
嶽青凝輕輕撫著她的手,笑道:“和我別這麼客氣,快看看我今日給你帶的茶葉。”
薛景榮滿心歡喜的解開荷葉茶,吩咐人來拿茶杯來,按照嶽青凝所注方法,沖泡好。
她端著輕輕抿了一口,震驚至極:“綠茶淡淡的香氣,有一點苦澀,尚可接受。”
“對,這是我最新研製的荷葉茶,它有刮油、保持身姿的功效,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副作用,可放心飲用。”
嶽青凝話音一落,薛景榮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緊握住她的手,輕笑:“你可不知你昨日說她們回來的路上都在議論,一些人不信,大部分人半信半疑之態,都氣到我了,爭論半天,索性不理會了,你這茶一出是狠狠打她們臉。”
這種新事物她們不清楚,有這種心理也是極其正常的一件事情,若是一點議論都沒有,那在是真的涼了。
有爭議才有賣點。
“景榮,日後遇見這些事情,切莫要為我說話。?”
嶽青凝猶豫片刻,交代著。
薛景榮不解,面帶疑惑:“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那我必然是要維護你的。”
嶽青凝笑著搖搖頭:“你若是維護我,她們必定會以為是你我傳統,我來次得罪的人已經不少,我不想連累你,況且想要找我麻煩的,也不止一兩個,你若是被她們排斥,豈不難受,我不在乎這些。”
在這種達官貴人的圈子裡,抱團尤為重要。
她不屑巴結這些人,也不需要抱團,但是薛景榮不一樣,若是爭議多了,她日後怕是尋個好人家都難。
薛景榮有些委屈:“我知道你在為我著想,可我不能為你做點什麼,我良心不安。”
“景榮,你繼續做好你自己便可,偶爾帶她們去我店裡逛逛就行,我倆交好是我們的事情,無需讓旁人知道,若是別有用心之類,只怕更會用你對付我,得不嘗試。”
她條條大路通羅馬,實在不行,就會莫家莊種草要去。
薛景榮掩面,沉沉聲:“好吧,青凝,過些日子京城會舉辦一年一度的賞花大會,到時我們一起去。”
賞花她到是沒什麼興趣,去做做推銷,還是可以的。
嶽青凝點點頭。
“那景榮,還要去國公府張夫人處,你可和我一道去嗎?”
“好啊,我很久沒去看姨媽了,正巧和你一同去。”
說完薛景榮收拾一番,兩個乘著一同去了國公府。
張夫人一聽來人,忙出來迎他們。
“青凝、景榮,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嶽青凝招人拿來東西,遞上去,她出門時,就想到張夫人,索性讓廚房給做了一些糕點,帶了一張食譜,和荷葉茶。
張夫人怔了一下,結果東西。
薛景榮微笑著抱著張夫人:“姨媽,青凝是來送關懷來了。”
嶽青凝嗤笑:“夫人切莫聽景榮瞎說,就是一些新鮮玩意,拿來讓您試試。”
張夫人說著開啟適合,撇見裡面的東西,大吃一驚:“青凝,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夫人,我帶了食譜過來,日後像是便可做。”
張夫人心滿意足的笑著,聽了一番荷葉茶的介紹,大為震驚。
“青凝,你可真的是拯救了我,自從生了孩子,我越發覺得吃的多,身材走樣了不少,有了這荷葉茶,我重回年輕就不遠了。”
張夫人掩面笑著,看嶽青凝越看越喜歡。
“小公子今日可好。”
說起小公子,張夫人面帶愁雲,長嘆一口氣:“不太好,我正說,若是這幾日還沒好,我索性就帶孩子找你去。”
嶽青凝眉頭微皺,關心語氣更甚:“怎了?”
“他剛睡下,這幾日不睡覺,一直哭,也查不出什麼,弄的心煩意亂,我這就讓嬤嬤抱來。”
嶽青凝忙攔著:“小公子剛睡下,就且讓他在睡一會,莫急。”
她寬慰張夫人:“等小公子醒了,待我來看看,別心慌。”
“青凝,那午膳就在國公府用吧。”
嶽青凝也沒拒絕,想著等會看看小世子,怎麼說也是她來這個世界接生的第一人。
午膳張夫人特意交代廚房,按照嶽青凝的食譜做兩樣出來,嚐嚐是不是那個味道。
“今日我還聽他們說,太后也在點酥閣待了一天,沒找你麻煩吧。”
張夫人關懷著,在宮裡就知道太后和她不對付,沒曾想竟然也追出宮外了。
“不當緊,沒找我麻煩,也是送福利過去了。”
薛景榮掩面笑道:“那日太后竟買了一大半的東西走,那日青凝可賺翻了,全部清空了。”
嶽青凝淡笑:“所以我急了,才做了這荷葉茶。”
幾人正閒聊著,張嬤嬤著急忙慌的趕來。
見有人在,俯了俯身子行禮:“夫人快去看看小公子吧。”
見張嬤嬤的樣子,張夫人慌了神,站起來腿軟,跌倒在沙發上。
嶽青凝見狀,明白了失態的重要性,也顧不及禮俗。
“快帶我去,景榮,你扶著夫人。”
張嬤嬤小跑著在前面帶路,張夫人有些跟不上,若不是景榮扶著,早就不知道跌倒多少次了。
幾人加緊步伐到房中,青凝過去,瞥見床上躺著的小人,臉色通紅,臉上全部都密密麻麻的小紅痘痘。
她總覺得不對勁兒,看見景榮和張夫人見,她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阻止她們。
“都別過來。”
嶽青凝從袖子從拿出一塊白色繡著菊花的手帕,系在臉上,只露出了眼睛。
她彎下身子,將小工資身上穿著的衣服一一解開,發現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紅色的點點,她抱著小公子翻了個身,背後已經全部鋪滿。
張夫人一個勁兒的抹眼淚:“姑娘,我孩兒,可是得了什麼怪病?”
薛景榮一臉擔憂的望著,走來走去,就是不敢靠近嶽青凝。
嶽青凝猶豫了片刻,出聲:“夫人,若是青凝看的沒錯,應該是天花?”
什麼?
天花?
張夫人一聽,一口氣沒吸上來,直接暈倒了過去。
“姨媽……”
薛景榮大喊,張嬤嬤剛想出去扶張夫人,就被嶽青凝攔著。
“景榮,喊外面的人來,將夫人扶到榻上,給夫人掐一下人中。”
薛景榮迷迷煳煳,連忙出來喊人,幾人協力,才將張夫人扶到床榻上。
在嶽青凝的指引下,又給張夫人喝了幾口水,人終於醒來了。
趙國公聽聞此事,擔心妻兒,慌慌張張來了後院。
看見躺在床上的妻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夫人……”
張夫人抱著趙國公嚎啕大哭起來:“老爺,這可怎麼辦,嶽姑娘說,孩子……孩子是天花。”
天花這個病可大可小,大的話,隨時都能要了命,小的話,挺著也就過來了,可若是小公子得了天花,那他們該如何啊。
趙國公一下子也慌了神。
“嶽姑娘可還在?”
薛景榮連忙點頭:“和張嬤嬤在照顧暉兒。”
趙國公剛想將張夫人放下,卻被張夫人攔住:“老爺,帶我一起去見嶽姑娘,她一定有法子救暉兒的。”
趙國公悶了沒說話,心裡卻一點底也沒有。
兩人沒在耽擱,匆匆到了房門口,剛想過去,卻被嶽青凝攔下。
她隔著屏風望著張夫人,不緊不慢道:“夫人,天花不是什麼大事,大部分人都會長一次水痘,只是年齡不一樣,有的年長一些,有的年輕一些。”
趙國公愣了神,若是嶽青凝曾經救過自己的夫人,他都要以為是在說大話。
當朝那個太醫也不敢說天花不是什麼大事。
她當真有如此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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