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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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主題有了,意義有了,卻沒有故事。”
狄遠赫聽到這裡,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你們知道前些日子阿芒救了只狼嗎?”
胡谷添想起了那隻死在哨所門口的灰鼠,雖然它第二天早上去瞧已經不見了,可能被狐狸叼走了吃了,但這件事依舊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事我聽小常說過,她還說森芒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桃樂絲。”
狄遠恆沒反應過來,他的目光充滿了驚異和難以置信,“什麼時候的事?你們怎麼都知道?為什麼沒人和我說過?”
“現在不就和你說了嗎。”胡谷添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拍攝點那兒搭個帳篷,咱們邊走邊說。”
*
在巨大的峽谷中,人類像是螞蟻一樣,一隻螞蟻不依靠氣味作為指向標,想要找到另外一隻螞蟻是十分困難的是一件事,不過森芒今天的指向標麥克白今天消極怠工了。
以往不用小主人多說,它會主動尋著氣味找到桃樂絲的位置,但麥克白今天一點反應也沒有。
好吧,這件事情不能怪它。
任誰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灰鼠)被暗戀物件送給了小主人,心情都不會很好,在這段簡單又複雜的關系中這隻無辜的狗子承受了太多。
為了安慰麥克白,森芒足足給它梳了一個小時的毛後,狗子的心情勉強恢復些,沒再揪著這事不放了。
森芒終於鬆了口氣,得虧麥克白好哄。
直到剛才森芒才發現自家狗子根本沒被哄好,它照樣像平常一樣玩耍,做什麼也和平常差不多,但是就是不太對勁。
森芒沒有解決複雜感情的經驗,只能用最樸素的方法親了親狗子的耳朵。
可惜效果不是很大,麥克白還是走在隊伍的最後頭。
失去了指向標,森芒抱著葡撻在峽谷裡兜兜轉轉找了好一陣子,才發現了在遠處觀察狼群的兩個研究員。
柏永航和常文雪兩個人都帶上了手套和口罩,拿著望遠鏡觀察著狼群的動向,一旁的揹包裡裝著待會要派上用場的取樣工具和取樣袋。
隔得很遠,頭狼沒有發現有兩個人類在觀察它們。
現在陽光普照,天氣有些熱,常文雪額頭上滿是細汗,她半摘下口罩給自己扇了扇風,對還在觀察狼群的柏永航說,“待會頭狼排便的時候,記下具體位置,它的那份標本我要單獨列出來做實驗。”
“和它關系最密切的雌性頭狼的糞便同樣需要收集,用作對比組。”
“?”柏永航不懂,“常老師你想要做什麼方向?”
“在學術雜誌SCIENCE中有論文提出,長期精神壓力可以改變激素分泌,進而影響人的行為和記憶,而這種壓力也會影響動物行為。”常文雪邊說邊喝了一口水。*
“激素的殘餘物可以在它們的糞便檢測出來,分泌過多的激素會導致機體免疫力下降,繁衍能力減弱和壽命縮短。”*
她接著說,“我想做個實驗,對比狼群中其他狼與頭狼糞便中的激素,那一定很有趣。”
柏永航沉默了一會,“那為啥不檢測高壓行業下同一公司或者專案中領導和員工血液中的激素高低?那一定會更有意思。”
“相信我,不會有公司願意答應做這個實驗的。”常文雪說,“因為做完實驗後,他們在我們面前就沒有秘密了。”
第37章
陽光照在綠葉和樹幹上, 葡子江的水被照出了粼粼波光,它朝著峽谷的深處蜿蜒而去,萬物都被籠罩在金色的陽光之下。
同樣帶來的驕暑也讓不少動物隱藏在綠蔭之下, 尋求一絲涼意。
兩個研究員和狼群隔著很遠的一段距離, 在確保風不會把自己的氣味吹到狼的鼻子裡時,也確保觀察狼群的視線不會受到草木的阻擋。
森芒抱了葡撻一路, 手臂有些酸了,歪著頭思考要不要把葡撻放下來自由行動。
他環顧周圍一圈, 這一片空地上野草高得能淹沒葡撻的小短腿,但至少沒有淹沒過葡撻的頭。
森芒想著, 視線從草地挪到了自己的揹包上,這個大小,揹包好像裝得下。
葡撻意識到了自己小主人危險的念頭後, 使勁翻身從森芒的手臂中掙脫出來,完美落地到能淹沒它小腿的草叢裡。
順便避開杉莫嗅它的尾巴的行為。
這一片空地夠小狗崽玩的了,可是森芒還是很擔心。
小型犬要比大型犬更沒有安全感, 原因可能是因為它們的體型和視野的差異,導致它們對環境的變化很敏感, 突然被放置到陌生的環境中會讓它們產生恐懼, 這種恐懼的情緒會讓它們出現攻擊或是逃跑行為。
這是葡撻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而且這個地方不是絕對的安全, 看不見的危險隱藏在平靜之下。
森芒很擔心葡撻會受傷或是走丟, 他伸出手想把葡撻繼續抱到懷裡。
可惜面前的小狗崽沒有感受到小主人的用心良苦,它只是覺得森芒的懷抱忒熱, 大夏天穿一身毛茸茸已經夠熱了, 不能再忍受小主人滾燙的擁抱了。
葡撻覺得不行。
森芒和葡撻對視一眼,妥協了, 他蹲下來,把定位項圈戴到了葡撻的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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