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2頁
尉遲蘭廷瞥見她狀若依賴的小動作。再說話時,語氣比方才溫柔了許多,道:“那我等一下出去給你捉魚,今晚燉魚湯給桑桑喝,好不好?喝完了就早點睡,今晚就不疼了。”
這麼軟的語氣。尉遲蘭廷以為他在哄小孩子嗎?
就在這時,桑洱的腦海裡,突如其來地載入出了一段原文——
【在溪水裡摔了一跤後,馮桑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事。
被農婦收養的幾年間,村子裡的孩子不願意和呆呆傻傻的馮桑為伍,馮桑只能自己玩。有一次,她不小心從荒郊的小山坡上滾了下去,又疼又委屈,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好在,在天徹底暗下來前,農婦循聲而至,找到了馮桑,將她抱了回家。上藥時,農婦還親了親馮桑哭花了的臉蛋,哄她說這樣就能痛痛飛飛。
自那時起,只要身體不舒服,馮桑就會逮著自己最親近的人,撒嬌索要疼愛。
但在五歲以後,就再也沒有人這樣對她了。後來被毒啞了,更加說不出口。
在此時此刻,當年的溫馨回憶,不期然地浮上心頭。
尉遲蘭廷最近對自己似乎也挺好的。馮桑腦海裡靈光一閃,睜大眼睛,直白地要求道:“我不要魚湯,我要你親親我。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桑洱:“……”
臥槽,來了,久違的羞恥劇情!
太久沒見到這種劇情了,居然還有點親切感了是怎麼回事?
有句話說得好,傻子也要講究基本法。尉遲蘭廷最近對她不錯,但不代表可以瞎提要求。這純粹是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
記得在原文裡,尉遲蘭廷並沒有拒絕這個要求。但是,履行的時候,一點都不認真,不過吻了吻自己的手心,再摸了摸原主的頭,就當成是親了。
可不就是在哄小孩子嘛。
桑洱心想,抬起眼。
尉遲蘭廷的眼睛還凝視著她,在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他的臉好近。
傻子什麼話都能說出口,無所避忌。桑洱卻終究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含含煳煳地念完了這段臺詞,比蚊子的嗡嗡聲還難聽見:“……我就不疼了。”
尉遲蘭廷果然沒聽清,眉心微蹙:“你說什麼疼?”
看來,要讓他聽清檯詞,才算是過關。
矇混不過去,桑洱決定速戰速決,按捺下羞恥,不迂迴了,直接道:“我說不要魚湯。我要你親親我,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尉遲蘭廷怔了下,眼眸微微轉深。
一股腦說完,桑洱鬆了口氣。忽然眼前一暗。
尉遲蘭廷俯下身來,貼近了她。一瞬間已到眼前。然後,桑洱的眼皮一暖。
那是落在她的眼皮上的吻。柔柔的,還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一聲“嘖”。
桑洱眼皮顫慄了一下。什麼情況,尉遲蘭廷怎麼沒按劇本走?她回過神來,忙推了他一下:“不、不對。”
“不對?哪裡不對?”
尉遲蘭廷看著她桃花一樣泛紅的臉龐,吃驚過後水光瀲灩的眼眸,非但沒有退後,還逼近了她幾分,反問:“不是桑桑自己要我親你的嗎?”
“可……”桑洱一張嘴,又覺得爭論下去會有點危險。忙息事寧人,縮排了被子裡。可很快,被角就被人掀了起來。
這次她被親的是嘴唇。
不止停留在表面,還吻了進去,淺淺地試探著她。
.
這小傻子已經是這個年紀,也成了親,但是,對男女情愛還是懵懵懂懂的。這麼做,似乎有幾分勝之不武,還有一點可恥與卑鄙。
但只要想到在這之後,或許就能將她開始遠走的注意力和心神都拉回自己的身上,尉遲蘭廷就剋制不住地想卑鄙。
他本來就不是君子。
這個人是他的。
在一開始,就是這小傻子自己主動過來接近他、招惹他的。那麼,他就不會讓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是在這一刻,尉遲蘭廷才意識到自己的佔有欲原來這麼強。哪怕只是她的心的一絲偏離和走神,都無法忍受,一定要搶奪回來才行。
……
突如其來的吻,讓桑洱有點蒙了。更慘的是,她眼下是一條腿動不了的半傷殘人士,想跑也跑不掉。
親吻自己的唇舌,動作倒是很溫柔,帶著一絲不熟練的剋制和試探,緩慢,又進得很深入。
桑洱掙動無果,臉頰湧現出了紅暈,很快,亂顫的眼睫被一隻大手捂住了。慢慢地,她有點兒放棄掙扎了。甚至,沉睡著的身體記憶被喚醒了,被深入的舌頭頂到軟顎時,彷彿啟動了某個機關,她竟偏頭,無意識地回應了他一下。
這一絲微弱的回應,立即就被尉遲蘭廷捕捉到了。
——這個小傻子,知道在接吻時要怎麼樣換氣。
還會迷迷煳煳地回吻。
人不可能天生就有嫻熟的吻技。這肯定是曾經與某個人一遍遍地吻過,才會熟能生巧,形成條件反射的迎合。
……是尉遲邕以前教她的嗎?
桑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下唇被咬了一下,帶了一絲洩憤和不滿的意味。
不知過了多久,尉遲蘭廷才鬆開了捂她眼睛的手。看見她嘴唇熟紅,眼皮也泛紅,彷彿有媚氣飄出來勾人,這讓人想到了一個詞——浪意。
尉遲蘭廷用指腹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漬。這回,不像上次給她塗胭脂一樣,彷彿在漫不經心地逗狗,而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狎暱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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